老班自己都沒察覺，他周二上班的路上都是笑著的。
原本十幾分鐘的路程，今天硬是被他騎了快半小時。
為的就是希望路上能偶遇一下同事，然後藉機說道說道。
並趁機『一個不小心』的說出，
「什麼，你怎麼知道這次一模，二班的平均分每科都是普通班裡最高的。」
自從葉凌升班前的那次授課之後，很多學生都因此有了不小的進步。
不過只憑這個，就拉高整個班級每科的平均分，總歸是不可能的。
但二班能在這次一模中一躍而起，靠的是競爭內卷的學習氛圍，以及一些複雜的進步攀比心理。
當然，還有一部分的榜樣，甚至信仰因素。
而這些，全都跟葉凌脫不了關係。
對於這個從自己班級升上去的優秀學生，老班倍感欣慰的同時卻又覺得可惜。
欣慰的是對方不僅進步飛快，直接升班，還因此帶動了班級的氛圍。
可惜的是，對方已經不在他們班了。
要是在的話，說不定這次一模就不只是平均分最高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卻一個同事都沒能偶遇到。
可惜。
不過他也不心急，因為老師總是要上班，去辦公室備課的。
也就是說，他們是逃不掉的。
嘿嘿嘿。
來到辦公室，老班笑意盈盈的跟遇到的每一個老師打招呼。
只不過大多數老師都是『一笑而過』。
其他班的班主任甚至一個個都在埋頭備課。
顯然是知道他的心思。
不過這根本難不倒他，因為有一個老師比他還要高興。
只見他捏著捏著白底的瓷杯柄，蓋上杯蓋，慢悠悠的走來數學老師面前。
先是閒情雅致的拿茶杯沏了沏沒有茶葉的瓷杯，愜意的『品』上一口。
直到『茶香』肆意在嘴裡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數學老師，你這忙什麼呢？」
「哦，我在看重點班老師給我的上學期數競測驗題。」
數學老師抽空抬頭看了眼老班，隨即又繼續埋頭寫題。
「你又不教重點班，你做重點班的數競題幹什麼？」
難道你要升了？
老班疑惑，周圍的幾個老師也不由得暗暗豎起耳朵。
「因為這些簡單點的數競題和高考一模最後的數學大題難度接近。」
「這次一模數學最後一題就和一道數競題類似，班裡沒幾個人拿分。」
「所以我打算講解的時候拓展一下其他簡單的數競題。」
數學老師認真解釋道。
老班看得出來，數學老師是真的很希望學生們能得以進步。
可是，他是不是忘了他是普通班的老師了？
這種難題就算你細講，也不一定有多少人聽懂吧。
這種情況下還拓展其他數競題？
「不過，這些題，同學們應該沒幾個能聽懂吧？」
老班拿起一張卷子皺著眉看了又看，語氣委婉的問道。
「沒事，只要有一個人能聽懂我的努力就不算白費。」
數學老師很樂觀的笑道：
「說不定我們班還能出一個像葉凌那樣的一模數學滿分天才呢。」
滿分？
數學？
這次一模數學不是比上次升班難上不少嗎？
這樣葉凌也拿滿分了？
老班有些驚訝，周圍聽到的老師也都筆尖一頓。
不過只是一會便又繼續忙活自己的事了。
數學滿分雖然不錯，但高考看的是總分，偏科戰神往往是分數最不穩定的一批人。
聽說今天降班下來的一個學生也是數學滿分，說不定就是葉凌。
老班此時也想到了這點，也有有些心情複雜。
他昨晚就收到了會有一個重點班學生會降到他們班的消息，還是個數學滿分的。
該不會真是葉凌吧？
要真是這樣，葉凌塌房降班，那班裡得有多少人道心破碎啊？
「那他這次總分有多少啊？五百幾？還是五百都不到？」
老班很是擔憂，連忙將手裡的瓷杯放下。
不過很快數學老師的話就讓他寬心了。
「什麼五百，他這次足足考了六百呢！」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拿下了下周去數競的參賽名額呢。」
「你們不知道？」
數學老師特意加上『們』，自然不是因為說錯，而是因為周圍好幾個老師都站起來了。
數競的事情他們這些老師當然知道，而且是上學期就知道了。
因為數競的難度，所以學校從上學期開始在重點班裡培養學生了。
拋開上學期全校前五名，剩下的五個名額確實是這學期挑選。
可他葉凌不是才升班沒多久嗎？
而且之前說的不是他進步到三十分而已嗎？
怎麼突然就拿下名額了？
難不成他之前就接觸過數競了？
還是說......
他真的是個數學天才？
老師們腦海中響起剛才數學老師對葉凌的稱謂。
「真的？」
聞言，老班大喜，繼續追問，替一眾老師說出心中的疑問：
「他之前就學過數競？」
「沒有啊。」
數學老師掃了眼一眾老師，耐心解釋道：
「名額是按周測成績算的，葉凌升班後第一次考才拿了五分。」
「然後第二周是三十分，第三周是四十五分。」
「也就是在上周，成功拿下名額。」
數學老師言語間有些驕傲，畢竟這可是從他手裡教出的學生。
如今對方成就越高，他的臉上也就越是有光。
話音剛落，眾老師當即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不是，真是數學天才啊？
而且，還是不偏科的數學天才！
回頭看了眼滿臉不可置信的同事們，老班心中大悅。
自得的捏起瓷杯，在上課的鈴聲中，滿面春光的經過他們，去往教室上早讀。
至於炫耀他們班每科平均分的事情，早就被他忘在九霄雲外了。
葉凌還真是一個好榜樣啊，
沒塌房不說，還升咖了。
不愧是他們二班同學心裡的好班長。
升班降班的搬動桌子依舊被安排在早自習。
朗朗的讀書聲中，書桌和樓梯的磕碰聲夾雜其中。
既是普通班的鼓舞，也是重點班的警鈴。
有人歡喜有人愁。
目送同桌離開的啊傑，一邊讀著古詩，一邊等待著從重點班下來的新同桌。
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林炫費勁的搬著課桌走了從前門走了進來。
在老班的指引下，坐到了第一組靠窗的啊傑的旁邊。
或許是因為不習慣，亦或者是老班在場的緣故，兩人並沒有說話，都規規矩矩的拿著課本朗讀古詩。
下課鈴聲響起，還不等啊傑先說話，他旁邊的窗戶便被拉開了。
一個戴眼鏡，卻毫無斯文氣質的同學拿著紙筆向啊傑道：
「啊傑老鄉，快快快，快把你們班的葉神秘籍傳授給我。」
「我有急用，很急很急。」
話音未落，林炫便忽的一下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