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盜希諾。」
安憶秋用食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而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隨後,她開始翻看手中的一沓A4紙,上面是和這位犯罪分子相關的文字以及圖片資料。
幾分鐘後,她看向對方:
「你們沒去詢問拉奈?」
「看樣子,她似乎是剛誕生不久的魔法少女,很容易查出痕跡。」
「不可能有答案的。」
李梓瑄再次聳了聳肩:
「我們無法從拉奈的身上得到任何有關於除了自己外其餘魔法少女的詳細情報。」
「除非對方真正觸及到了拉奈的底線,讓這位引路人親自對其下達通緝,否則它不會透露任何多餘的信息。」
「不過據我所知,被拉奈通緝的魔法少女數量極少,甚至魔女結社的大部分成員都不是。」
聽著她的說辭,安憶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樣嗎。」
隨後,她學著對方,用指甲敲擊著桌面:
「我可以接受。」
「不過這些資料太少了,我找她估計也是用碰運氣的方式。」
「沒問題。」
李梓瑄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們的目的就是發動大量的魔法少女,畢竟這麼多人中應該會有運氣不錯的傢伙。」
「嗯……你可以注意一下自己身邊。」
「嗯?」
安憶秋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而李梓瑄的目光則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她的包:
「根據我們的判斷,怪盜希諾想要盜竊物品的價值越來越大。」
「而現在看來,僅僅是兩天,凡俗的貨幣她就已經看不上,而將目標轉向難以以金錢衡量的遺忘之種。」
「現在,她的目標估計是你們這種保有大量遺忘之種的魔法少女。」
我?保有大量遺忘之種?
你別逗我笑好嗎?
「不會是我,畢竟我只有五枚。」
安憶秋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帶上了些許的自嘲。
「呵,對於新誕生的魔法少女來說,五枚已經不算少了。」
還真是。
不過自己的遺忘之種是隨身攜帶,應該不怕被偷。
我想想,身邊的人還有誰容易成為目標?
洛九月?那幾乎根本沒有。
東方漪?不太清楚,但大概率也沒有。
商見心?嗯……她倒是容易成為目標,不知道她是怎麼保存遺忘之種的,到時候提醒她一下吧。
想到這裡,她再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順便問一下,這個委託的報酬是什麼?」
「十枚遺忘之種。」
「這麼點?」
「這還少?」
「……好吧。」
安憶秋癟了癟嘴,隨後再次抿了口咖啡,任憑苦澀在口中瀰漫。
她原本是不喜歡這個味道的,哪怕是上班期間出現了睏倦和疲憊,她也只是洗把臉而不是來杯咖啡。
不過現在,她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其中的苦澀。
難道是身體的變化影響了味覺?
在心中吐槽之際,李梓瑄卻是突然笑眯眯的說道:
「看來,你還挺適應當前的生活。」
「嗯?」
感覺對方話裡有話的安憶秋挑了挑眉,而對方接接著說道:
「通過和你的接觸和聊天,我可以確認你的真實年齡絕對不比我小,但看現在你的表現似乎和我的判斷有一定的出入——」
「你就像是真正的少女一般,幾乎不需要適應的時間就能融入到高中生活當中,甚至各種表現也逐漸向著真正的高中生趨近。」
「嗯……成年人的成熟與穩重我很少在你的身上看出,或許,人的性格真的會受身體的影響。」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的意味,而安憶秋的瞳孔也隨著對方敘述而一點點收縮。
是啊,自己似乎適應的有些太好、太快了吧?
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高中生吧?
可,這正常嗎?
根本不正常!
就算是自己在月川讀高中時自己也不這樣!
那時,自己恐懼並憎惡著身邊的所有「活人」,常常找一些理由不去學校,將自己關在家裡!
這一刻,她開始回憶自己在成為魔法少女後的一舉一動,而心中的寒意也越來越盛。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
她不知道。
看著對方逐漸凝固的表情,李梓瑄露出了一絲略帶深意的笑容。
隨後,她將自己面前杯子裡的最後一點咖啡一飲而盡。
「噠。」
瓷杯和托盤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同時,她那因抽菸而帶著些許沙啞意味的聲音響起: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的適應能力很強。」
說道,她微微側頭,看向了窗外:
「另外,我還想向你告別。」
「告別?」
壓下了源自內心的戰慄,安憶秋皺著眉看向對方:
「什麼告別?」
「我要走了,要離開琳琅了。」
此時,李梓瑄的聲音帶著些許傷感:
「因為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當然,不是現在,還要過上一段時間。」
「嗯……我認為我還算得上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打算告訴你一下。」
對此,安憶秋沉默片刻。
李梓瑄的離去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畢竟對方是她在琳琅魔法少女社會主要的情報來源。
不僅如此,這傢伙對於她來說雖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稱得上熟人了。
這樣的存在,她在琳琅認識的不算多。
「好吧。」
她故作輕鬆的點了點頭:
「走之前告訴我一下,我好去送你。」
「當然!」
李梓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
「到時候別忘了臨別禮物,唔……我也會給你準備一個的。」
嘖,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從對方工作推斷出摳門特性的安憶秋在心中嘟囔了一聲,隨後,她也飲下了最後一口咖啡:
「可以。」
隨後,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因為什麼?齊琇琳?」
「和她無關。」
李梓瑄搖了搖頭:
「我……有個朋友或許要不行了,我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對此,安憶秋鬆了口氣:
「原來是暫時離開,你這弄得和之後不會回來了一樣。」
「不過……」
說道這裡,安憶秋突然卡住了。
因為她不知道現在來一句「節哀」是否合適。
對於她的話語,李梓瑄淡淡笑了笑:
「我……大概率不會回來了。」
「在她去世後,我很有可能會接替她未完成的工作——」
「好了,我們不要去聊那些沉重的話題,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頓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