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對話後,二人最終分道揚鑣。
剛剛接到保鏢任務的時候她都會一路將對方護送回家,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
對方已經完成成長,並在實力上達到了成為「合格的魔法少女」。
至於心態,那是需要磨礪的。
此前她會那樣做完全是因為害怕對方半路偷偷狩獵魘魔。
現在,她已經得到成長,並在幾次戰鬥中向她證明自己是擁有獨立戰鬥能力後,安憶秋便不再「監視」。
畢竟有一句話話叫做「愛,是一种放手」。
雖然這句話用在這裡不知道對不對,但絕對不是因為沒人開工資的原因!
帶著這樣的念頭,她向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她今晚也不打算睡覺,而是繼續遊蕩在琳琅,尋找岳毓盈的蹤跡。
……
深夜。
已經是十二點鐘。
站在霓虹死角的安憶秋望著腳下仍舊繁華的都市,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所監測到的魔力變化大多都是魘魔以及和魘魔戰鬥的魔法少女搞出的動靜,其中,根本沒有岳毓盈這位魔女結社的樂園級魔法少女。
就在她因此而感到莫名煩躁之際,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點亮。
發信人,商見心。
內容,三張圖片。
這三張照片從不同的角度記錄著一個行蹤鬼祟的少女——
她戴著黑色的、有著細紗的面具,穿著翠綠的混雜著軍裝與水手服的衣裙。
看著這三張照片,安憶秋挑了挑眉毛。
話說,商見心這傢伙給我發這個是什麼意思?
舉報洛九月不聽話?
應該不能吧,她不至於這樣幼稚吧?
而且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想到這裡,她緩緩的在手機上打出一個問號。
隨後,緊接著一段話語:
「幾點了?你怎麼還在外面?」
此話一出,對方的名字從「正在輸入」瞬間變回「商見心」這個備註,而安憶秋則有些好笑的看著手機屏幕。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名稱,洛九月。
「嗯?」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隨後接起電話:
「餵?」
「喂,安前輩,你睡了嗎?」
聽筒中傳來了洛九月刻意壓低的嗓音。
「還沒有,怎麼了?」
怎麼感覺你好像那猥瑣的賊。
洛九月自然聽不到安憶秋在心中的吐槽,隨後,她繼續用壓低的嗓音道:
「我好像發現黃大叔的秘密了!」
黃大叔?
那是誰?
這一刻,安憶秋懵了一下,隨後瞬間反應過來。
黃相乘。
等等,那傢伙好像還不到三十吧?
你怎麼管他叫大叔?不應該是黃大哥嗎?
壓住吐槽的衝動,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發現什麼了?」
「嗯……電話里解釋不清!」
「這樣,我給你發實時共享定位,你過來看看,好嗎?」
「可以。」
安憶秋點了點頭,旋即掛斷電話。
隨後,她思考片刻,轉而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餵?」
「你怎麼還沒睡?」
「你怎麼還在外面?」
完成二連擊後,安憶秋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了,你留在原地,繼續盯著洛九月,我馬上到。」
還不等對方回答,安憶秋就直接掛斷電話。
……
十五分鐘後,從最近一塊玻璃中走出的安憶秋看了眼站在陰影中二人,眉頭卻是突然皺起。
因為此刻,她感受到了一股令她有些不太舒服的氣息——
「魘魔?」
她一邊環視周圍,一邊有些詫異的說道。
「對。」
商見心大大方方的做出回答,而洛九月則是抿著嘴點了點頭,並指向了前方。
那是一個公園,已經沒了人的公園。
昏黃的燈光中,涌動著令人感到不安的魔力。
「所以說,你發現的黃相乘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在她趕來的路上,洛九月已經將事件的始末告知了商見心。
對此,商見心揚了揚下巴,隨後語氣極為古怪的說道:
「他,在和魘魔約會。」
「魘魔?約會?」
這一瞬間,安憶秋愣在了原地。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魘魔和約會兩個詞怎麼會同時出現。
隨後,她回想起了一隻只見過的、或猙獰或扭曲的怪物,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感慨:
「我沒想到,那傢伙口味真重。」
對此,商見心卻是搖了搖頭:
「那隻魘魔比較特殊,不是常見的異形怪物,而是具備人形。」
「嗯?」
聽到這裡,安憶秋的目光看向了公園的深處,同時,一面鏡子悄無聲息的飛出,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她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正如商見心所說,黃相乘的確是和魘魔在約會,而且那隻魘魔也並非異形的怪物。
但從外表上來看,也僅僅能配得上「初具人形」這樣的評價。
那是一個黑色的人形陰影,從身材的起伏上勉強能看出那是一名女性。
此刻,它正依偎在黃相乘的懷中,並未展露出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而面容萎靡的黃相乘此刻臉上強撐著笑,正在和對方說話。
對此,安憶秋眯了眯眼,隨後抬起右手,接住了迴旋歸來的鏡子。
「安前輩,你看到了吧!」
洛九月在此刻開口,表情中滿是疑惑:
「那隻魘魔好奇怪。」
「不僅沒有苦痛之夢,還沒有任何的攻擊性!」
安憶秋露出思索的神情,幾秒後道:
「應該是特殊種類的魘魔,試圖用其他方式榨取人類的負面情緒。」
但在下一秒,安憶秋卻是皺了皺眉:
「不對,它並沒有給種下『吻痕』,否則剛才在店裡的時候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那麼它是怎麼控制黃相乘來到這裡的?」
在剛剛來時路上斷斷續續的信息交互中,安憶秋已經知道黃相乘是自己抵達這處公園,且在此之前魘魔並未接觸過它。
不,應該只是今天晚上沒有接觸過老黃。
昨天晚上大概率二人已經碰過面,否則這傢伙今天的狀態不會那麼差。
所以,在沒有留下坐標的情況下,它是怎麼讓一個活人老老實實的回到自己的「駐地」?
幻術?心理暗示?
一個個猜測在安憶秋的心中升起,隨後,這些猜測逐漸與她記憶里的一個問題結合——
「店長,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鬼魂嗎?」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