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所謂的選擇「劇本」,安憶秋沒有太大的興趣。
而這些內容,則完全交給洛九月負責。
而在愈發高昂的情緒中,一天的課程最終也走到了終點。
接著,是短暫的練習——
目前,五人的熟練度已經拉滿,剩下的,就是將情緒灌輸到音樂里這種玄之又玄的高端技巧。
不過她們對於這種狀態並不是很在意,畢竟按照當初的說法:這只是校園祭的晚會,又不是去開Live,沒必要那麼認真。
畢竟往年登台的樂隊不乏漏洞百出的情況,甚至有一個主唱唱歌都跑調,但因為他長相帥氣,仍舊能把現場的氣氛炒熱。
如果想要引爆更大的氣氛,在舞台上立起一根鋼管跳舞都不是不行。
當然,表演這種節目的前提是能夠說服負責教師,讓他們批准。
說到底,這只是學生們的一次「狂歡」,大部分仍處在青春期的學生們對於這樣的活動更多在意的是氣氛,而不是質量。
練習結束,五人分道揚鑣。
安憶秋與洛九月行走在被渲染成金黃的街道上,最終帶著滿腹好奇走進了「明日」咖啡店。
「晚上好,店長。」
洛九月笑眯眯的向站在櫃檯後的店長大叔打招呼,而對方則回以同樣的問候。
不過在對方的眉眼之間,卻能隱約看見一絲不安和擔憂。
「今天不提供甜品,只售賣咖啡。」
大叔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對著走向更衣室的二人說道。
「嗯?發生什麼事了?」
洛九月敏銳的回頭,而目光則下意識的看向出餐口。
那個小洞雖然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但卻給人一種冷清不少的感覺。
「小黃今天請假了。」
店長大叔並未停止擦拭杯子的動作,而這次,他的聲音明顯帶出了一定的情緒。
見此,店員二人組相互對視一眼,隨後默契的選擇先行更衣。
站在更衣室的門外,安憶秋眯了眯眼睛。
請假?
是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是內心不舒服?
或許都有可能,畢竟那傢伙的靈魂已經殘缺了一塊。
哪怕靈魂具備自我補全和自愈的能力,總量也不可避免的減少了。
而靈魂的變化必然會影響到肉體。
念頭轉動間,她敲了敲更衣室的門:
「好了嗎?」
她不會和洛九月一起進入更衣室。
這不僅與她不願意讓對方看見自己只穿內衣的模樣有關,也與她不太好意思去看對方只穿內衣的模樣有關。
畢竟,她心底殘存的部分道德觀念至今還並未完全消失。
「哦哦,馬上!」
洛九月在裡面立即做出回應,並在近一分鐘後推門出來。
「我先去忙了。」
洛九月指了指大廳,隨後說道,而安憶秋在點了點頭後,獨自進入了更衣室。
今天是周五,客流量明顯變得更大。
畢竟明天是周日,在這個雙休已經成為常識的時代,大多數人都不用早起。
因此,這個夜晚註定喧囂。
不過今天咖啡廳的營業額可能不如以往,因為甜品已經停止售賣。
借著這個由頭,安憶秋在休息時,找機會湊到了店長大叔的附近,用開玩笑的口吻道:
「老……嗯,咳咳,黃大哥是不是戀愛了,今天請假的原因是去約會了?」
「而昨天他那樣憔悴,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於她的問題,店長大叔嘆了口氣:
「果然,你們這些高中生總是喜歡去做一些浪漫的假設。」
他這句話內容偏向調侃,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沉重:
「但我想,應該不是。」
「小黃之前有女朋友,但在年初的時候,因為車禍意外離世。」
「當時我看他頗受打擊,甚至連續請了半個月的假。」
「而這件事給他帶來的陰影,他在七月份的時候才初步走出。」
「你知道嗎,他之前雖然也有些像一根呆木頭,但絕對沒有現在那樣木訥。」
「那時,你跟他開玩笑,他也會臉紅,但現在,他只會默默的點頭,然後縮回廚房。」
聽著店長大叔的講述,安憶秋摩挲了下巴,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昨天晚上的猜測是正確的。
被自己封印在鏡子裡的那隻魘魔的的確確是黃相乘的戀人,而非他其他的親人或是朋友。
所以,思念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嗎?
對於這樣的猜測,她表示懷疑。
嗯……有沒有可能有外部的力量干預?
比如某位擁有靈魂領域魔法的魔法少女在做實驗?
又比如,是某些極端組織的嘗試?
想到這裡,她的身體猛然一震,隨後聯想到了一個組織名字——
魔女結社!
現在只是O和K離開了琳琅,而這群瘋子還有高層留在琳琅!
無論是代號S的岳毓盈還是K口中當時還沒抵達琳琅的其餘高層,都會是她所懷疑的目標!
難道,她們要在琳琅繼續布置什麼,進而喚醒琳琅地下的惡魔?
可她們不是已經在聖黎爾斯行動了嗎?
所以,是她們改變了作戰方針,決定打破以往的默契,還是決定提前做好準備,讓琳琅的惡魔甦醒與聖黎爾斯無縫接軌?
想到這裡,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但隨後,卻是在心中自嘲了一聲。
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或許,這只是一起因強烈情緒而引發的「奇蹟」,是一個極端個例,與其他事情無關。
如果是這樣,那究竟是什麼讓自己變得這麼敏感?
是最近的高壓嗎?
還是不久前得知的有關於魔法少女的「真相?」
又或許是最近發現自己對當初那場車禍的記憶出了問題?
或許都有。
就在這時,店長大叔那有些疑惑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你怎麼了?」
「沒事。」
回過神來的安憶秋露出一絲甜美但卻有著一絲疏離淡漠的笑,隨後轉身繼續工作。
同時——
噫,怎麼感覺有點噁心?
我什麼時候會如此自然的賣萌?
對自己剛才行為做了個定義的她一邊應客人招呼走去,一邊在心中做著吐槽。
不僅如此,她還在心中盤算如何獲得甜品師老黃的家庭住址,好去進行一次「家訪」。
直接問?
不合適,畢竟他們只是才認識幾天的同事,還是異性,這樣做明顯不行。
那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