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魔窟。
不朽之主看著畫面,那張隱藏在暗金甲冑下的臉龐,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身旁,極情魔皇的身影悄然浮現,聲音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看來,江家這次是真的被惹毛了。」
「哼,一群莽夫罷了。」
不朽之主冷哼一聲,但聲音中卻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十尊大帝又如何?找不到無生門的老巢,終究只是無能狂怒,徒增笑料。」
「話雖如此,但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極情魔皇試探性地問道。
不朽之主沉默了。
做點什麼?
他很想。
但,萬魂皇依舊在沉睡,單憑他一人,即便他的戰力極高,面對江家這十尊大帝,衝上去無異於送死。
「靜觀其變。」
良久,不朽之主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聞言,極情魔皇眼眸中閃過一絲可惜。
如果能忽悠這位去送死。
那在萬魂皇依舊沉睡的情況下……
自己就能如以前一般徹底掌控太古魔窟了。
可惜,可惜啊。
……
……
詭秘高原。
號稱正在閉關養傷的秘源之主看著水鏡中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十尊大帝……這可是十份行走的大帝本源啊!
若是能將他們全部吞噬……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十尊,就算只對上江淵一個,都討不到任何好處。
「大帝境巔峰……他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這才多久啊。」
「數月之前,他還不過是初入帝境的螻蟻,現在……現在就站在了所有帝者的終點線上?難道真和傳聞中的一樣,他是仙人轉世?」
秘源之主自言自語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宇內迴蕩,言語中罕見的有一絲忌憚。
他對江淵的忌憚,已經到了和秘皇一個程度了。
甚至還在當世大帝恆裕之上。
「江恆裕……他占了當世大帝的氣運加持,才能有【百萬里】的驚人戰力。可一旦黃金大世徹底開啟,新的大帝誕生,天道氣運分流,他這當世大帝的名頭落下……他還能維持住那份戰力嗎?」
說到這。
秘源之主想到了另一個人。
說到大帝境巔峰就絕對繞不過的——秘皇!
想到那個深不可測的存在,秘源之主便感到一陣無力。
「我的吞噬之道,以萬靈為食,以諸帝為糧,走到今天,也不過堪堪五十萬里,與秘皇相比,依舊相差甚遠。」
「那江淵初入大帝境巔峰,甚至可能是靠外力之上,身上並沒有大道烙印,只怕走出的不過百里。」
百里,五十萬里。
天壤之別。
若是一對一。
他要擊敗江淵輕而易舉。
可……
「這江淵才剛剛起步,如果他在大帝境巔峰都能保持這般速度,那簡直……」
大帝境巔峰。
雖還是大帝境,可實際已經是走在大道之上。
這一條路上不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看誰在這條獨一無二的道上,走得更遠,走得更久。
也可以說。
合道。
身合大道,亦為大帝境巔峰。
「說到底,在這條路上,終究是活得越久,優勢越大。論年紀,這諸天萬界,誰又比得過秘皇那個老怪物啊……」
「也難怪……難怪外界都傳言,他活得堪比真仙,知曉太多禁忌秘辛,才是這帝仙大世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這老東西……這次會出手嗎?」
詭秘高原,主殿。
那片由純粹混沌與毀滅凝聚而成的身影——秘皇的意志化身,同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身旁,幾位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古皇意志正在激烈地爭論著。
「秘皇大人,不能再等了!江家此番傾巢而出,我等正好出手,斬殺一二,緩解壓力啊!」說話的,正是寂滅海的寂滅皇,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躁與不安。
然而,秘皇的意志化身卻無動於衷,仿佛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根本不在意這些古皇的死活,他真正在意的,只有江淵,以及江淵身上的那個仙種。
江家與無生門的爭鬥,在他看來,不過是兩隻螻蟻在打架,無論誰勝誰負,都無法影響他最終的布局。
……
輪迴殿,三座頂天立地的古老石碑之間。
「大哥,江家這是要做什麼?難道他們真的找到了無生門的老巢?」
「不太可能。」
破軍聖主那充滿鐵血殺伐之意的聲音響起,否定道,「這深淵界的隱匿能力,不在曾經的輪迴殿之下,江淵就算再逆天,也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它。」
「那他們……」
「無非是惱羞成怒,準備找個替死鬼泄憤罷了。」
幻夢聖主那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幽幽響起,
「看著吧,接下來,帝仙大世界,恐怕又要有哪個不開眼的倒霉蛋要遭殃了。」
「那我們……」
「靜觀其變。」
破軍聖主沉聲道,「江家現在就像一頭髮了瘋的猛虎,誰碰誰倒霉,現在這時候,就算你想找人對江家出手……只怕他們都會擔心這會不會又是江家的一波調虎離山計。」
最終,無論是蠢蠢欲動的生命禁區,還是心思各異的輪迴殿,在江家這十尊大帝匯聚的絕對威懾之下,都選擇了沉默,打算先看看江家到底要演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