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祖地,那間熟悉的草廬前。
此間,罕見的只有初祖一人。
江啟道正盤膝坐在石桌旁,悠然地品著茶。
看到江淵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那雙仿佛能看透萬古的眸子,在江淵身上打量了片刻。
「不錯,大帝境巔峰了,根基穩固,氣息圓融,你那系統當真不凡。」
初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僥倖罷了。」
江淵在初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跟老夫還裝什麼。」
初祖笑罵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
「你如今已是真正的大帝境巔峰,應該已經感受到什麼了吧,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江淵聞言,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道,初祖說的,大概就是自己在敖雪與薛千尋之那兩日之後,順理成章從大帝境八重天巔峰,踏入九重天巔峰之事。
只可惜他還來不及多研究系統其他的獎勵。
就感應到寒陰隊被人以大欺小。
也顧不得查看獎勵,直接就降下本尊,強行插手,最終覆滅無生門的事。
就在江淵也打算拿出一些獎勵詢問大爺爺時。
江啟道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在回答你的困惑之前,你得先隨老夫去一個地方。」
「去哪?」
江淵有些好奇。
初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帝仙之外,混沌虛空。」
「你大伯,要證道了。」
「而且……」
初祖看著江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小子一路走來,突破如喝水,一日破一境,還從未見過,真正傳統的大帝證道,是何等光景吧?」
大伯要證道了?
聽到這個消息,江淵確實有些意外。
他將【人皇印】、【人皇之果】和仙經《萬靈朝拜圖》交給大伯江戰,也不過是十數日前的事情。
雖然有初祖幫忙遮蔽天機,又有【時光蒲團】加速,但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要衝擊那至高無上的帝境,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大伯的積累,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深厚。」江淵心中暗道。
不過轉念一想,也屬正常。
江戰身為江家家主,執掌家族無數歲月,雖然因俗事纏身,修為一直卡在准帝巔峰,但其心性、閱歷、對大道的感悟,早已打磨得圓融無暇。
如今得了人皇傳承這等逆天機緣,厚積薄發,一飛沖天,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去看看。」江淵站起身。
他對初祖口中那所謂的「傳統大帝證道」,也確實有幾分好奇。
自己的每一次突破,都是系統獎勵的醍醐灌頂,力量、境界、法則感悟,一步到位,簡單粗暴,毫無儀式感可言。
他也想看看,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修士,是如何渡過那一步登天的生死大劫的。
初祖點了點頭,隨手一揮,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兩人一步踏入其中。
……
……
太古魔窟。
魔氣翻湧。
極情魔皇的身影自一片扭曲的光影中走出,他那張總是掛著幾分玩味與算計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陰沉。
他剛剛通過秘法,旁觀了寒陰大世界發生的一切。
從無生門神子出手刺殺到江淵降臨,再到那座天帝行宮當著諸天萬界的面,硬生生從極道帝兵蛻變為半仙器,最後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撞碎了深淵界。
整個過程,他都看在眼裡。
「半仙器的誕生……這等手段,居然是可以無限重複的嗎?」
極情魔皇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自己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挑起帝仙與修羅魔界的大戰,圖謀的那具仙屍。
可江淵,似乎並不需要仙屍,就能做到一些連真仙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這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不安與嫉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魔窟最深處。
「不朽,出來聊聊。」
他的聲音直接穿透了殿門。
轟!
殿門無聲開啟,一股暴虐、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宇的王座上,一道高達三丈,通體籠罩在暗金甲冑中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正是不朽之主。
「何事?」
不朽之主的聲音充滿了不耐。
「你也都看到了。」極情魔皇走進大殿,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江家那個小崽子,比我們想像中還要邪門。」
「哼,一群莽夫罷了。」
不朽之主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話雖如此,但他眼眸深處閃過的一絲貪婪,卻沒有逃過極情魔皇的眼睛。
極情魔皇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莽夫?或許吧。但我看到的可不止是莽夫那麼簡單。」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跟在江淵身邊的那些女人,幾乎個個都已經成了至高聖體。」
不朽之主聞言,沉默了。
他當然發現了。
世界樹之心、太陰桂下霜、星輝桂上露……甚至那個叫洛漣漪的女帝,她的萬道補天聖體,更是連他都感到有些眼熱。
這些可都是在天道金榜上都名列前茅的體質。
一個兩個,可以說是氣運逆天。
可如此之多的至高聖體,扎堆出現在江家,出現在江淵身邊,這絕對不正常。
「你是想說,江淵掌握了批量製造至高聖體的方法?」
「你不是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極情魔皇的語氣里透著看穿一切的笑意。
沒錯。
或者說不止是不朽之主,整個帝仙,江家那批量製造至高聖體的手段可以說從頭到尾,連藏都沒打算藏。
囂張到仿佛根本不怕諸天萬界的覬覦。
事實證明。
他們真的不怕。
「嘖嘖嘖,江家崛起才多久?那些女人,很多在不久前還只是神體,甚至是道體,可現在一個個都成了至高聖體了呢,隨便一個就足夠咱們煉化,延壽數十萬載,甚至是以巔峰狀態迎戰成仙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