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接仙殿。
這裡是江家對外接待帝級勢力的場所之一。
殿內除了江戰這位新晉的人皇大帝,還有江守拙,六祖的分身,以及一位身穿暗金色繁複宮裝的絕美女子。
女子身姿婀娜豐滿,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北原王家的老祖,王媧靈。
身為一尊貨真價實的大帝,她有資格得到江家最高規格的接待。
江戰等人心中對王媧靈的目的心知肚明,不過有些事當事人不說,他們自然不好打聽,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些諸天萬界的趣聞。
就在此時,空間微微波動,江淵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帝座之上。
「讓王道友久等了,方才處理了些宮中私事,還望海涵。」
江淵慵懶地靠在帝座上,目光落在王媧靈身上,語氣平淡。
「淵帝言重了,是小女子冒昧打擾才是。」
王媧靈連忙起身,對著江淵恭敬地行了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她心中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子,才是如今江家真正的主宰,他的一句話,便能決定諸天萬界無數家族的命運。
而這其中,即便是同為帝族的王家也是如此。
如今的江家,實在過於強大了。
殿下的江家幾位大帝境見狀,都是不動聲色,心中卻各有計較。
他們都清楚,這位北原王家的女帝,是個狠角色。
當年能以准帝之身,將一個傳承了數個紀元的帝族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取而代之,其心機手段,絕非常人可比。
這樣的人物,如今卻在江淵面前表現得如此恭順,其所圖必然不小。
「坐吧。」江淵抬了抬手,「女帝此來,聽說一定要拜訪本帝,所為何事?若是為了你王家那位帝女之事,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殿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這話,他們聽著耳熟。
當初江淵在論道大會上,似乎就是用這番話,直接斷了那位她們全部的念想。現在再度提起,是一種警告,同時也是一種提醒。
知趣的話,要麼閉嘴,要麼換人!
作為人精的王媧靈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深深一鞠躬。
「淵帝教訓的是,騰雪那孩子,心高氣傲,錯失仙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頓了頓,抬起頭,那雙深邃誘人的美眸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小女子今日前來,並非為她,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整個北原王家。」
話音落下,她自儲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塊布滿了歲月痕跡的殘破圖卷。
「淵帝,此乃我王家先祖偶然所得的一份殘圖,據說指向一處仙逝時代的古老遺蹟,只可惜我王家歷代先輩,都未能參透其中奧秘。」
「今日,小女子願將此圖,連同整個北原王家,一同獻給淵帝。」
「只求……能得一追隨在淵帝身側,聆聽教誨的機會,我王家,願永世追隨淵帝,為淵帝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殿內的江家眾人,看著這一幕,神情各異。
江戰和江守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沒想到,這位北原王家的女帝,竟然如此果決,直接就上門納了投名狀。
不過她也很聰明。
先是以殘圖誘惑,隨後才提出追隨之意。
若是只單獨提出後者,在王媧靈看來根本不夠!
如今的江家,不缺一個帝族。
最重要的是……
她只說獻上整個王家,但沒說自己。
在這種既有野心的女人眼中,哪怕是王家,只要能讓她更進一步,都是可以犧牲掉的!
江淵沒有立刻去接那份殘圖,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女帝就不怕,本帝拿了你的圖,收了你的王家,卻不給你想要的承諾嗎?」
王媧靈聞言,嬌軀微微一顫,但很快便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
「若淵帝真要如此,那也是小女子的命。」
「不過,小女子相信,以淵帝的氣度,還不至於與我這般弱女子計較。」
她這話說得極有水平。
既表明了自己的孤注一擲,又不動聲色地捧了江淵一手,將他架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上。
「哈哈哈,有意思。」
江淵發出一陣輕笑。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圖,本帝收下了。」
他隨手一揮,那份殘圖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
看到這一幕,王媧靈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了一半。
然而,江淵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江淵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濃郁丹香,表面繚繞著九彩霞光的丹藥,便飛到了她的面前。
升靈丹!
「這……」王媧靈看著懸浮在面前的丹藥,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非是她不想要這枚丹藥。
她想要,想要的很!
直覺告訴她,這枚丹藥能讓她的體質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甚至有望突破到大帝境後期!
可她完全不敢點頭拿下!
原因也很簡單。
江淵收下圖就算是接受了王家的投誠。
可賜下如此重寶。
又等於是買斷!
不管是買斷王家,還是買斷殘圖的價值。
都說明著一件事。
江淵能接受王家的投誠,可他的身邊卻不再需要人了!
若是如此,那她之前那番表忠心的話,努力希望更進一步的話,豈不都成了笑話?
一瞬間,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就在她心中百味陳雜之際,江淵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必多想,這並非是買你那份圖的價錢。」
「本帝說過,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既然你選擇追隨本帝,那本帝,自然也不會虧待自己人。」
「這枚聖靈丹,便算是你入我天帝行宮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