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不死神藥,朱雀藥靈對生命本源的氣息最為敏感。
而江淵的這縷紫氣,其品質之高,遠超她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甚至比那株l老樹的核心本源還要精純!
「想不想要?」江淵笑著問。
「想!」朱雀藥靈毫不猶豫地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給了你,有什麼好處?」江淵繼續逗她。
朱雀藥靈眼珠子一轉,伸出一根手指頭:「以後……以後你們薅我羽毛,我……我不哭了!」
「就這?」
「那……那我讓你們多薅一片!」
江淵搖了搖頭。
朱雀藥靈急了,她圍著江淵團團轉,最後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十次!你讓我吸十口,我多給你們一片葉子!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真的要禿了!」
「成交。」
江淵笑著將一大團,足足有十次的紫氣量彈入朱雀藥靈的眉心。
紫氣入體,朱雀藥靈舒服得發出一聲呻吟,整個人都化作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原地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火焰散去,她重新化作小女孩的模樣,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看著江淵,咂了咂嘴,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記住你的話。」江淵站起身,「日後我可能會再來找你取一片,你可別找理由拒絕。」
他拿起三祖手中的兩片朱雀神藥葉片,轉身走到洛氏姐妹面前。
「盤膝坐下,凝神靜氣。」
姐妹二人不敢怠慢,立刻依言照做。
江淵屈指一彈,那兩片燃燒著火焰的葉片,便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了她們的眉心。
然而,預想中那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並未出現。
姐妹二人等了半晌,只覺得眉心處暖洋洋的,除此之外,體內竟無半點波瀾。
她們疑惑地睜開眼,面面相覷。
「姐姐,好像……沒什麼感覺呀?」
洛長雲眨了眨眼,甚至還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胳膊,發現並無異樣,不由得仰起小臉,困惑地看向江淵。
「呵呵,你們這兩個小丫頭,當不死神藥是尋常靈丹妙藥,吃了就能立地飛升嗎?」一旁的三祖見狀,撫須笑了起來。
他耐心地解釋道:「朱雀神藥,其神妙之處不在於瞬間提升修為,而在於涅槃二字。」
「涅槃?」洛長風若有所思。
「不錯。」
三祖點了點頭,「所謂涅槃,便是破而後立。這神藥之力,此刻已潛藏於你們的本源深處,平日裡不會顯現。
只有當你們遭遇生死危機,或是道基瀕臨破碎之際,它才會爆發,助你們浴火重生,重塑根基。」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淵,繼續道:「當然,這其中還需要一道引子。這引子,能讓你們在並非絕境之時,也能主動催動涅槃之力,完成一次完美的蛻變。
不過……這引子嘛,可比神藥本身還要珍貴。所以,這神藥之力,暫時不會生效,你們感覺不到也屬正常。」
洛長風冰雪聰明,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三祖話中的深意。
什麼引子,會比不死神藥還要珍貴?
放眼整個帝仙大世界,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淵帝,他身上那能逆轉造化,重塑萬物的鴻蒙創生紫氣了。
她的臉頰,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悄悄地瞥了江淵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洛長雲則是歪著小腦袋,一臉懵懂,她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小聲問道:「姐姐,三爺爺說的是什麼引子呀?很厲害嗎?」
洛長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不該問的別問,日後你會知道的。」
「哦……」洛長雲委屈地癟了癟嘴。
江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笑道:「你姐說的沒錯。」
六祖在一旁聽得直樂,他湊到三祖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地傳音道:「老三,還是你懂啊,這話說得,水平就是高。」
三祖捋著鬍鬚,回了個「你懂什麼」的眼神。
他可不是在單純地幫江淵,他是在點撥那兩個丫頭。
這姐妹二人的體質,對江淵的計劃至關重要,他自然希望她們能早日開竅,與江淵的關係更進一步。
這不僅僅是為了江淵,也是為了江家。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五祖,忽然開口了。
他身影晃了晃,目光從洛家姐妹身上移開,落在了江淵身上。
「淵兒,那兩個丫頭的事暫且不急。」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問出了一個讓氣氛微微變化的問題。
「我們從星域帶回來的丹盟的那個女娃,你打算怎麼處置?她還在天帝行宮的議事殿裡候著吧?」
此言一出,草廬前的幾位老祖,也都將目光投向了江淵。
那可是一尊活著的先天藥靈,新晉的偽帝,更是手握因果大道的丹盟女帝。
這樣的存在,無論放在哪裡,都是需要鄭重對待的大人物。
江淵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略顯無辜的表情。
壞了。
真給忘了。
他光顧著盤算道種獵人和四仙獸的事,又被洛家姐妹突破的「雙喜臨門」吸引了注意力,還真就把紀元薇的事拋在了腦後。
江淵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忘了就忘了吧。
一尊評分高達99分的先天藥靈,又是偽帝境,價值確實巨大。
但既然入了江家,也就跑不了。
不急於這一日。
至於把一位偽帝晾在大殿裡大半天,會不會失了禮數?
江淵壓根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江家救了她的命,別說晾她半天,就是晾她半個月,她也得受著。
而眼下,自己最急迫的目標,是集齊四仙獸血脈,將【萬獸朝拜】這一門關乎未來的神通徹底補全。
兩相比較,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想到這裡,江淵清了清嗓子,臉上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對著幾位爺爺擺了擺手。
「哦,你說她啊。」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急,先讓她等著吧,有什麼事,等我忙完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