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江淵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五大絕境的誕生本就奇特,天道與其他勢力本就將此地放棄,就算有一些目光,短時間內也不會暴露,足夠咱們的計劃了。」
都快跟天道撕破臉了,誰還管它怎麼想。
更何況,他這次本就是要將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如果能把帝仙天道逼下場就更好了。
他可是早就想讓帝仙天道嘗嘗他大帝境巔峰後的大神通……我心為天心的厲害了
「淵兒,你那計劃什麼時候開始?選好地方沒?要不要六爺爺我幫你參謀參謀?我跟你說,選址可是個技術活,得講究風水龍脈,你看那塊大陸,形似臥龍,一看就是寶地……」六祖搓著手湊了上來,信誓旦旦地指著遠處一塊極其龐大的世界殘骸。
「您老是看上那塊大陸上趴著的那頭撼地龍蚯了吧?」江淵一語道破。
那哪裡是什麼形似臥龍的山脈,分明是一頭體型綿延不知多少萬里的遠古異獸撼地龍蚯。
這頭在外界早已絕跡的星空巨獸,為了在這惡劣的太初墟眼中生存,此刻已將自身血肉與那方頂級中千世界殘骸的地脈徹底交織融合在了一起。
法則與大地相縛,呼吸與界域同頻,早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想要將其活捉帶走,就等同於要把這整座龐大無比的世界殘骸連根拔起、剝離因果一併搬空,這等抽絲剝繭的精細活兒,即便是六祖,也得花費一番功夫。
「您是盤算著讓我選擇它所在的大陸,好用界域之心希望它有朝一日能打破血脈桎梏,直接給您晉升出一尊大帝境的遠古巨獸來吧?」
被當眾戳穿了小心思,六祖老臉一紅,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咳咳……胡說八道!老祖我這是不忍心看這等天地異種在這破地方蒙塵!
再說了,淵兒你懂什麼,我剛才用神念仔細探過了,那可是條母蚯!母的!
只要老祖我帶回去溫養得當,有這方世界本源兜底,它破境大帝的希望極大,到時候咱們江家可就又多一尊大帝境的神獸了,老祖我這分明是在為家族的底蘊做長遠打算!」
「行了,老六,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五祖聽不下去了,聲音里透著嫌棄,「你那點心思,誰還不知道?」
他轉向江淵,神色變得凝重:「淵兒,此地的世界殘骸數量太多,法則混亂,怨氣衝天,要從中挑選一個合適的根基,並不容易。」
江淵點了點頭,對此他心中早有計較。
他的目光,越過無數漂浮的破碎大陸,最終落在墟眼深處,一片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最為殘破的中千世界碎片上。
那塊碎片,只有尋常中千世界的十分之一大小,上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生機,只有無盡的死氣與乾涸的裂痕。
「就它了。」江淵抬手一指。
「嗯?」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都是一愣。
「淵兒,那地方鳥不拉屎,死氣沉沉,連塊像樣的靈石礦脈都沒有,選它幹嘛?」
姬天心也秀眉微蹙,以她的天心道骨聖體感知,那塊碎片的世界本源早已枯竭,幾乎沒有半點修復的可能。
「夫君,這塊殘骸的核心已經寂滅,若想將其復甦,再提升至大千世界,恐怕除了界域之心,還需要提供額外的不少資源……」她輕聲提醒道。
「無妨。」江淵卻只是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神秘,「死得越徹底,新生之時,才越不會引人懷疑。」
「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們不覺得,一個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新世界,才更符合我們這次請君入甕的主題嗎?」
話音落下,他不再解釋,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跨越無盡距離,出現在那塊死寂的大陸碎片上空。
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站在大陸上空,腳下是龜裂的大地和深不見底的溝壑,感受著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死寂之氣,饒是鳳扶搖這等古皇,都感到一絲不適。
江淵卻毫不在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心臟狀晶石,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界域之心!
在其出現的瞬間,周圍混亂的法則仿佛找到主心骨,開始變得有序起來。
然而,江淵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翻手又取出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布滿裂痕,卻散發著不朽仙光與浩瀚世界氣息的菱形晶體。
正是從京琉月體內剝離出的那塊成仙路碎片!
「淵兒,你……」五祖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江淵便語出驚人。
「光有一方大千世界,能引動尋常帝族,禁區下場,但……還不足以讓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老狐狸們徹底瘋狂,所以……我得給他們加點料。」
他看著手中的兩件至寶,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我要將這塊成仙路碎片,融入界域之心裡。」
「創造一個……真正獨一無二,能承載仙之機緣的陷阱!」
「夫君,此事……還請三思。」姬天心也忍不住勸道,「此舉太過冒險,一旦失敗……這成仙路碎片只怕又得遁入虛空,再難尋覓其蹤跡啊!」
其他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那可是成仙路碎片,上面可能就蘊含著有關仙人的秘密,是多少大帝們前赴後繼渴望尋找的終極答案,用這個來做局……
一旦出了什麼意外,損失可就大了啊!
然而,面對眾人的勸阻,江淵只是笑了。
那笑容,自信而又張狂。
沒錯,就連自家人都不相信他會拿成仙路碎片做局。
其他的勢力會相信嗎?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他們信了,成仙路碎片的誘惑也足夠他們下場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晶體,眼神玩味。
「創世是一種藝術。」
「而且, 我可不是單純地想創造一個陷阱,那太浪費了。」
江淵抬起頭,目光深邃如淵,掃過眾人。
「本帝是在為江家,煉製一件兵器。」
「一件足以埋葬一個時代的……滅世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