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老,您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一個聲音打斷了吳剛的思緒。
他抬起頭,只見獨臂老者正端著一杯酒,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沒什麼。只是在想,回去之後,該如何向門主稟報此事。」
「嗨,這有什麼好想的。」
獨臂老者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滿臉興奮,「咱們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等門主他老人家證道成帝,說不定直接就把咱們的壽元問題給解決了!」
「是啊。」
吳剛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卻是不屑。
那老東西偽帝境後哪裡管過他們天殘門?
用他的話來說「准帝是准帝,偽帝境偽帝,二者怎可相提並論。」
等他真的證道大帝,還會管你們一群壽元將盡的准帝?
死就死了,以大帝之身,重新建立宗門不來的更快。
他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你說,這樣一個消息,如果拿出去賣,能換多少枚延壽丹?」
獨臂老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吳長老,您可真會開玩笑。這等天大的機緣,是我們天殘門崛起的根基,怎麼可能拿出去賣?」
他喝了口酒,咂了咂嘴,又補充道:「不過真要說賣……我覺得,換他十枚延壽丹,外加一批的准極道帝兵,一件極道帝兵,應該不成問題吧?畢竟,那可是一整個大千世界啊!」
吳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個數字,很高了,但對方說的,還是太保守了。
一座大千世界兩位大帝境,短時間內保底就是兩件極道帝兵。
算上大世界百萬年級所產出的資源……
這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區區十枚延壽丹,准極道帝兵,怎麼夠?
吳剛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暢想著美好未來的獨臂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真是個……可憐的蠢貨。
一輩子,都只能看到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
他忽然覺得和這樣的人為伍,簡直是對自己這位未來的偽帝境的一種侮辱。
「是啊,價值連城。」
吳剛幽幽地嘆了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下一刻,他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一道灰色的准帝法則,如同毒蛇般,瞬間纏上獨臂老者的脖子。
獨臂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吳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大家不是同門嗎?不是馬上就要回去領賞了嗎?
為什麼……要對他下殺手?
「為……為什麼?」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因為……」吳剛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你太蠢了。」
咔嚓!
一聲脆響。
獨臂老者的頭顱,被硬生生地擰了下來。
他的元神,剛一離體,便被吳剛張口一吸,吞入腹中,徹底煉化。
做完這一切,吳剛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剛一轉身便看到門口站著另一名長老,正是那個獨眼老者。
獨眼老者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吳剛,臉上滿是驚駭與憤怒。
「吳剛!你瘋了!你竟然敢殘害同門!」
「被你看到了啊。」
吳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會兒的。」
「你……你想獨吞這份功勞?!」
獨眼老者瞬間明白了什麼,厲聲喝道。
「功勞?」吳剛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不,你想錯了。我只是覺得,把這個消息,爛在天殘門這個小池塘里,太浪費了。」
嗡——!
整艘飛舟猛地一震,那原本用於抵禦虛空亂流的護體大陣瞬間光芒大盛,將飛舟徹底封鎖。
獨眼老者的怒吼聲戛然而止,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都被切斷了。
「吳剛!你……」
「聒噪!」
吳剛眼神冰冷,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現在獨眼老者面前。
不等對方反應,一隻繚繞著灰色死亡法則的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獨眼老者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既然看到了,那就一起上路吧。」吳剛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獨眼老者的頭顱被齊根擰斷,驚恐的元神剛一離體,便被吳剛張口吞下,化作精純的能量補充著他乾涸的帝元。
「大長老瘋了!」
「他要獨吞機緣,殺了我們所有人!」
「一起上!殺了他!」
剩下的幾名天殘門長老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目眥欲裂,爆發出平生最強的氣勢,化作滔天洪流,朝著吳剛轟然砸去。
「一群只知道等死的蠢貨,也配染指這通天造化?」
吳剛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不退反進,主動迎向那法則洪流,「都死在這裡,成為我吳剛登天之路的墊腳石吧!」
轟!
狹窄的船艙內,准帝法則狂暴對轟。
吳剛以一敵眾,狀若瘋魔。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有一名長老發出悽厲的慘叫。
半個時辰後。
飛舟的操控室里,只剩下吳剛一個人。
他渾身是血,半邊身子都被打沒了,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他卻在笑,笑得無比瘋狂。
他贏了。
飛舟上所有的長老,都被他一個人,殺光了。
從今往後,那個關於新生大千世界的秘密,只屬於他一個人。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會有夾雜著內臟碎塊的帝血噴出。
「劉孫那龜兒子居然還有準帝級的符籙,突然來一下,差點給老夫打成重傷。」
他看著自己幾乎被廢掉的半邊帝軀,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肉痛。
傷勢太重了,帝源虧空,道基都險些被打裂。
不過好在,他還是贏了。
至於傷勢……吳剛既然敢動手,就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取出一個被層層禁制封鎖的羊脂玉瓶。
瓶中,只有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卻散發著讓人神魂都為之顫抖的磅礴生機。
准長生不死藥的藥液!
看到這滴藥液,吳剛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濃濃的不舍。
這東西,是他三萬年前九死一生,闖入一處早已破敗的太古秘境,以一條手臂和一件本命准帝兵為代價,才從一頭守護凶獸的利爪下僥倖奪得。
這本是他為自己日後衝擊偽帝境,以及壽元徹底耗盡前才準備動用的最終底牌!
不到山窮水盡,他絕不捨得動用。
可現在……吳剛看了一眼自己這副殘破的身軀,若是任由傷勢惡化,只怕就算真到雷火宗,也會被黑吃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