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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掃塵

2026-05-31 06:50:39 作者: 愛吃番茄炒蛋番茄

  「腰,還有肩膀,酸死了……」

  溫淺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好,給你按。」

  裴宴洲跨坐在她腿側,雙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他稍微使了點勁。

  「啊——」

  溫淺忍不住叫了一聲。

  「疼,你輕點。」

  「肩膀這裡的肌肉都僵了,得揉開了才行。」

  裴宴洲嘴上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

  他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往下按。

  他的大掌帶著滾燙的溫度,每一次按壓,都帶走了一分酸痛。

  溫淺舒服得哼哼了兩聲。

  「腿也酸。」

  

  「特別是小腿,感覺脹鼓鼓的。」

  裴宴洲的手移到了她白皙勻稱的小腿上。

  他用掌心揉搓著她的小腿肚。

  溫淺的皮膚很嫩,沒一會兒就被他揉得泛了紅。

  但那種酸脹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宴洲,過完年我找點事做吧?」

  溫淺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

  「隨你。」

  「你想帶孩子就帶,想做別的也行。」

  裴宴洲低聲回答。

  他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溫淺的回應。

  微微低下頭一瞧。

  只見溫淺閉著眼睛,呼吸已經變得十分均勻。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已經睡熟了。

  裴宴洲啞然失笑。

  他輕輕拉過被子,蓋在溫淺的身上。

  他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晚安,媳婦。」

  裴宴洲下了床,放輕腳步走出了臥室。

  他推開隔壁房間的門。

  大寶和二寶並排躺在小床上。

  二寶的被子已經被她一腳踢到了肚子以下。

  露出兩隻白嫩的小腳丫。

  裴宴洲走過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彎下腰,輕輕把二寶的被子拉好,掖緊了被角。

  又摸了摸大寶的額頭。

  兩個小傢伙睡得很香,嘴裡還吧唧著,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白天的肉。

  裴宴洲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看著兩個孩子紅撲撲的小臉,他的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關上門,他回到了主臥,輕手輕腳地躺在溫淺身邊。

  他一躺下,溫淺就像是尋著熱源一樣,自發地滾進了他的懷裡。

  裴宴洲順勢摟住她,也閉上了眼睛。

  夜,靜悄悄的。

  只有窗外偶爾吹過的寒風,發出呼呼的聲響。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

  一眨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四。

  南方這地方,每年的臘月二十四都是「掃塵日」。

  也就是俗稱的掃房。

  雖然溫淺和裴宴洲才搬進這棟小樓沒多久,屋裡並不髒。

  但入鄉隨俗,到了這一天,總歸是要意思一下的。

  大清早。

  裴宴洲就沒有去營區。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上戴著個報紙折的帽子。

  「媳婦,今天我聽你指揮。」

  「指哪打哪。」

  裴宴洲站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把大掃帚。

  溫淺也用三角巾把頭髮包了起來。

  大寶和二寶也穿上了舊衣服,一人手裡拿著塊小抹布,興奮地跟著轉。

  「媽媽,我擦桌子!」

  二寶揮舞著小抹布,在大腿高的茶几上胡亂抹著。


  「好,二寶乖,注意安全,別磕著了。」

  溫淺笑著叮囑。

  她轉頭看向裴宴洲。

  「宴洲,你先把屋頂和牆角那一圈的蜘蛛網和灰塵掃一下。」

  「站高處的時候小心點。」

  「放心吧,這點高度還難不倒你男人。」

  裴宴洲踩上高凳。

  他個子本來就高,一伸手,輕而易舉地就夠到了房頂。

  大掃帚在屋頂上掃過,落下一陣細微的灰塵。

  「咳咳……」

  溫淺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你慢點,灰都落我頭上了。」

  裴宴洲轉頭,看著溫淺那蒙著頭巾、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嫌棄我啊?」

  「那你去廚房準備午飯,這裡交給我。」

  「行,那我洗窗簾去。」

  溫淺把客廳和臥室的窗簾都拆了下來。

  好在家裡有剛買的全自動洗衣機。

  把窗簾丟進去,倒上肥皂粉,按下開關。

  洗衣機就嗡嗡地轉了起來。

  溫淺看著那旋轉的水花,深深覺得這大件買得值。

  要是用手洗這幾床大窗簾,她的手非得脫層皮不可。

  裴宴洲的動作很快。

  一上午的時間,他就把上下兩層樓的房頂、牆角全部清掃了一遍。

  接著是擦玻璃。

  裴宴洲拿著報紙和抹布,站在二樓的窗台上。

  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溫淺在下面看得心驚肉跳。

  「宴洲,你抓穩了,別往外探那麼深!」

  裴宴洲低頭看她,嘴角一揚。

  「媳婦,擔心我啊?」

  「別廢話,摔下來我可不伺候你!」

  溫淺白了他一眼。

  裴宴洲哈哈大笑,手上的動作更加利索了。

  用濕抹布擦一遍,再用干報紙用力一蹭。

  玻璃頓時變得鋥亮,像是不存在一樣。

  大寶在屋裡,用小手摸了摸玻璃。

  「媽媽,玻璃不見了!」

  兩個小傢伙都覺得新奇,咯咯直笑。

  一整天下來。

  一家子忙得人仰馬翻。

  溫淺把地板拖了三遍。

  裴宴洲把所有的柜子、桌椅都挪開,把後面的死角也清理得乾乾淨淨。

  等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

  整棟小樓煥然一新。

  空氣里瀰漫著肥皂水和淡淡的木頭香氣。

  溫淺累得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不行了,我這腰真的要斷了。」

  裴宴洲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喝口水。」

  他順勢坐在溫淺身邊,伸手幫她揉捏著後腰。

  「雖然之前收拾過,但這一徹底打掃,活還真不少。」

  溫淺喝了水,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過看著乾淨,心裡舒服。」

  「過年就得有個新氣象。」

  裴宴洲的手勁適中。

  按在她酸痛的肌肉上,酸痛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舒爽。

  溫淺像只溫順的貓,漸漸閉上了眼睛。

  「等會兒我去做飯,你別動了。」

  裴宴洲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嗯……」

  溫淺含糊地應了一聲。

  沒一會兒,她就在裴宴洲規律的按摩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裴宴洲看著她的睡顏,眼底滿是寵溺。

  阿淺日常一向冷冷淡淡的,看起來有些高冷,可累極了的時候,倒像個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

  轉眼就到了除夕前一天的年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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