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走後沒多久,一則消息,在洪荒大陸上瘋狂傳播。
「聽說了嗎?妖族天庭圍剿東王公殘部的天兵天將,全軍覆沒了!」
「什麼?九位大羅妖帥帶隊,數萬天兵,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據說是被一個神秘的大羅給一鍋端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起初,洪荒的各路散修和大小勢力,對此都是不信的。
妖族天庭何其強勢,帝俊太一威壓洪荒,誰敢捋虎鬚?
但隨著一些膽大的修士,偷偷前往那處山脈查探,帶回了現場的影像。
那被夷為平地,連一絲血腥氣都聞不到的戰場,做不得假。
這下,整個洪荒都炸了。
那些平日裡被妖族欺壓慣了的種族和散修,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哈哈哈,痛快!早就看妖族那幫雜毛鳥不順眼了!」
「哪位前輩高人出手?真是為我等出了一口惡氣!」
「神秘大羅?我看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准聖大能吧,不然怎有如此手段。」
流言愈演愈烈,版本也越來越多。
有鼻子有眼地說,是巫族下的黑手。
也有人猜測,是東王公的某個至交好友,在為其復仇。
總之,各種猜測滿天飛,洪荒的吃瓜群眾們,討論得熱火朝天。
妖族天庭,徹底淪為了三界笑柄。
……
南天門,凌霄寶殿。
「砰!」
天帝寶座的白玉扶手,被一隻覆蓋著太陽真火的大手,捏成了齏粉。
帝俊的胸膛劇烈起伏,金色的帝袍無風自動,一股焚天煮海的恐怖氣息,壓得下方一眾妖神噤若寒蟬。
「廢物!」
「通通都是廢物!」
「九個大羅,數萬天兵,就這麼沒了?」
「我妖族天庭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帝俊的聲音,如同炸雷,在空曠的大殿中滾滾迴蕩。
底下的妖神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沒想到,一次板上釘釘的清剿行動,會演變成一場奇恥大辱。
「陛下息怒。」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身穿八卦道袍,氣質儒雅的妖師鯤鵬,走了出來。
「此事蹊蹺,非戰之罪。那神秘人手段詭異,能在瞬息間滅殺九位大羅,絕非尋常之輩。」
帝俊冷哼一聲,火氣稍稍壓下。
他將視線投向另一位妖神。
「白澤。」
「臣在。」
頭生雙角,山羊鬍子的白澤,躬身出列。
「命你即刻推演天機,把那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本帝揪出來!」
「本帝要將他挫骨揚灰,元神點天燈,掛在南天門外十萬年!」
「遵旨。」
白澤領命,當即盤膝而坐,雙目閉合,周身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
他是洪荒瑞獸,能知過去未來,趨吉避凶,推演天機正是他的看家本領。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妖神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
一炷香。
兩炷香。
一個時辰過去。
白澤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下來。
「陛下……」
白澤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困惑。
「天機……一片混沌。」
「像,是被人用無上神通,強行抹去了一切痕跡。」
「什麼都算不出來。」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連白澤都算不出來?
帝俊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妖族天庭的臉皮,扯下來放在地上反覆踐踏。
「好,很好!」
帝俊怒極反笑。
「傳我旨意!」
「調集周天星斗大陣,封鎖洪荒四極,所有妖神,妖王,妖帥,全部出動!」
「給本帝一寸一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雜碎找出來!」
帝俊的咆哮,震動了整個天庭。
一場席捲整個洪荒大陸的搜捕行動,就此展開。
無數妖族大軍從天庭出發,氣勢洶洶地撲向四面八方。
可惜,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因為他們要找的人,此刻早已不在洪荒大陸。
……
慕逸對妖族天庭的動靜,一無所知。
他正優哉游哉地飛馳在東海的上空。
海風習習,波光粼粼。
他取出那枚玉簡,神念探入其中,仔細研究著那副海圖。
海圖的繪製手法很古老,但極為詳盡。
上面不僅標註了山川河流的走向,還用特殊的道文,記錄了地脈靈氣的流轉節點。
慕逸一邊對照海圖,一邊回憶著自己當初遊歷東海的記憶。
他曾經為了尋找水行靈物,在東海之上漂泊了數百年,對這片海域的環境,也算熟悉。
「這個海溝的形狀……有點印象。」
「還有這片珊瑚礁群,我好像來過。」
他不斷調整著方向,朝著海圖上標記的最終區域飛去。
數日之後。
他停在了一片茫茫無際的海域上空。
這裡的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湛藍色,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海溝。
周圍沒有任何島嶼,只有幾座光禿禿的礁石。
慕逸將神念散開,仔細感應著這片海域的地勢走向,和水下的靈脈分布。
片刻之後,他收回神念。
沒錯。
就是這裡。
海圖上標記的,所有地勢特徵,都與此地完全吻合。
那傳說中的三仙島,就被某種強大的陣法,隱藏在這片看似普通的海域之下。
慕逸對此早有預料。
這等傳說中的洞天福地,要是大咧咧擺在外面,早就被各路大能瓜分乾淨了,哪還輪得到他。
他神念如絲,一寸寸掃過虛空,很快便鎖定了一處空間節點。
那裡的空間法則,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扭曲,與周圍格格不入。
一座頂級的仙陣。
其隱匿之能,連准聖都未必能察覺。
慕逸心中大定,這地方錯不了。
他沒有急著動手破陣。
這種等級的仙陣,一旦被強行破開,動靜絕不會小,說不定會引來東海龍宮那幫老龍。
他屈指一彈,一道道流光沒入四周的虛空。
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悄無聲息地將方圓百里的海域籠罩起來。
鏡花水月大陣,隔絕內外。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隱匿仙陣上。
他沒有選擇暴力破解,而是盤膝坐於海面,開始推演陣法的運轉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