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卓嬛閉口不提,現在的剴明王就是自己青梅竹馬的將軍。
慢慢的,這事終於如洪水般在宮內,在眾大臣中傳開了,最後當然也傳到了剴明王的耳中。
其實,當時剴明王和卓嬛分開一年後,就派人來找過她。
但曾經和剴明見面的地方,由於戰爭早被燒為平地,剴明王以為她已經死了,也就把這事遺忘。
當宮中所有人都在傳這事的時候,他立即想起來,打算先招卓嬛進宮,給卓嬛有個安身之地。
於是剴明王就派人去找她,讓她進宮,沒想到卓嬛卻沒有去。
卓嬛寫了封血書,裡面寫了兒子的生日,還畫了一朵盛開的茉莉花。
信上說自己是個庶民,配不上高貴的王上。
但自己心裡永遠都記著那一夜的美好時光,說這個孩子是剴明的親骨肉。
希望剴明能好好待這個孩子,也不枉自己為了孩子吃盡世間的苦楚。
這一切,都是以為剴明不在了,要為剴明保留他的血脈。
沒想到這封血書,把剴明感動得不行,最後剴明還是派丞相谷一,把卓嬛接進了宮。
剛進宮,剴明王就封卓嬛為貴妃,還為孩子賜名「剴贏蕭」,列為大王子。
想到大王子,卓嬛回過神來,皺起眉頭一臉的不悅。
她心裡清楚得很,剴贏蕭不是剴明王的親生兒子,是自己和那個保護自己的士兵所生。
當然,沒有這個孩子打頭陣,自己也不可能嫁給剴明王,也不可能成為黔緇國的王后。
更不會有機會,真正和剴明王在一起,擁有兒子錦蕭。
現在卓嬛看見贏蕭是一臉的嫌棄,每次見到贏蕭,就如看見自己曾經不光彩和不為人知的一幕。
......
天機閣
蘇蘇已好幾天沒去金雨樓了
阿曰告訴蘇蘇,說鈺蕭來找過她。
可蘇蘇還在生悶氣,就是不想理。
五天過去了,她的氣也有點消了,心裡想著,也許鈺蕭有難言之隱,總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今天剛過辰時,她就到了金雨樓。
金雨樓的生意還是一樣的火爆,蘇蘇要把天機閣內,池裡的大毛蟹全消耗完。
這樣,明年才會有新的長大,否則池子裡也太多了。
她來到了自己的專用雅座「金雨軒」,坐下喝了杯水,吃了兩塊糕點,然後走到旁邊挑了本書看起來。
來到黔緇國後,蘇蘇出去逛了很多地方,買了很多的書回來。
一來,是了解黔緇國的風俗習慣,和此國的經濟來源。
再則,買了很多的有關醫學知識的書。
畢竟每個國家的情況不同,但有些醫學知識是相通的,可以借鑑學習。
大約快到中午的時候,自己隔壁的「春潮亭」傳來的熱鬧的聲音,似乎有很多人。
自從蘇蘇去百變教武場看了那場比武,就已經知道包下隔壁的這位公子,是黔緇國的三王子。
幸虧自己沒得罪他,雖說也不怕他,但在人家的地盤上,總得給人家留點面子,這也叫人留一面好相處。
這時,小廝給蘇蘇端來午飯,當然還有她愛吃的大毛蟹。
蘇蘇順便問小廝:「春潮亭來了多少人?」
小廝翻著眼白好像在計算:「回東家,有六個人。」
蘇蘇點點頭,等小廝帶上門下去,就放好書,慢悠悠地剝著蟹吃起來。
一會兒,隔壁似乎喝起酒來。
這些人都拍著三王子的馬屁,把三王子逗得放懷大笑。
蘇蘇只管吃自己的,不過這裡的房子隔音真不好。
她本來也不想聽,可偏偏他們接下去的幾句話,讓她放下碗筷,聽得臉都變了顏色。
好像隔壁的三王子在說,過段時間就是郡王爺的大婚了,他們一起約酒把郡王爺灌醉。
這些人都說郡王爺長得俊,那郡王妃肯定也很美,三王子說那是肯定的......
後面隔壁談的什麼,蘇蘇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胸口悶得難受。
敢情鈺蕭這段時間不找自己,是因為有婚配。
那他把自己當什麼人了,當小三嗎?
這人也太不講情義了,和自己卿卿我我,家裡都要成婚的人,卻還在自己面前裝純情。
太壞了!
蘇蘇越想越氣,感覺有點後悔,幹嘛跟著鈺蕭來黔緇國。
自己在舜華國,那個義兄還是當今的大王子、睿王爺。
人家都沒像鈺蕭一樣,義兄對自己那可是愛護有加。
而鈺蕭只不過是個王爺,也不是大王子,居然還想瞞著自己。
他想把自己當什麼,把自己當外面的小情人嗎?
蘇蘇這幾天好不容易靜下心消掉的氣,再次竄上腦門.
本來還想著,只要鈺蕭來了,給自己解釋清楚,那自己就原諒他。
結果現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讓她怎麼能消氣,怎麼能原諒他,突然心裡感到無比委屈。
鈺蕭怎麼能這樣對自己,自己本想在他國異鄉好好談次戀愛的,結果一上來就成為狗血的第三者。
這讓自己情何以堪啊。
蘇蘇想的飯也吃不下去,不由得傷心流下淚來。
自己現在真的好想家,好想回去,在那裡自己無憂無慮。
可到了這個世界,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她越想越傷心,趴在桌上哭,哭著哭著睡著了。
睡夢中,自己好像和鈺蕭走在山林里,後來自己走累了,坐在石墩上睡著。
鈺蕭還把他的大氅蓋在自己身上,自己感覺好溫暖,睡得很香,嘴角上翹露著甜甜的笑意。
等她一覺醒來,已是申時。
蘇蘇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捏著僵硬的脖子。
自己睡了多久了,隔壁好像沒聲音傳來,是走了嗎?
再抬頭,就看見鈺蕭正坐在自己對面看著自己,而自己身上披著鈺蕭的一件薄款披風。
蘇蘇抓起披風捏成團,朝鈺蕭的臉就扔過去,轉頭不去看他。
鈺蕭被蘇蘇這一扔,也搞得暈頭轉向。
這是怎麼了,發那麼大脾氣,是生自己氣了嗎?
起身走到蘇蘇身邊,摸了摸蘇蘇的頭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怪我好幾天沒來看你!
我來過了,你不在,阿曰沒和你說嘛?」
蘇蘇「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鈺蕭一把拉住蘇蘇的胳膊道:「蘇蘇,你別生氣,怎麼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