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使者讀完聖旨,伏夷起身接旨,就如兄弟伏吉告訴自己的一樣,王上會讓他即刻撤兵。
果然,越君王讓他立即調兵回國,並撤回所有占領城池的守衛官兵,歸還黔緇國的城池。
回國之事必須立即執行,不得有誤,違者按軍法處置。
伏夷當然不敢有半刻怠慢,接完聖旨便指揮將士們撤軍回國。
他還派出三批將士,去通知把占領的三個黔緇國城池。
讓城裡駐守的鮏興國官兵撤出,在回程路上等候,與大部隊集合一同回國。
......
城內,鈺蕭要郭俗奇要連夜進宮,稟報父王。
現在必須委派人手,接管樊城和另外兩個小城,還有北疆城。
此乃大事,郭俗奇也沒有耽擱,讓鈺蕭陪他一同前去。
鈺蕭推辭不想去,郭將軍就硬拖著他進宮。
兩人策馬前去宮中,到了宮外,讓侍衛通報。
沒一會兒,侍衛出來回復,王上正在頤書房等候,讓他們直接進去。
自從鮏興國入侵,剴明王是沒有一天睡過好覺,虧得鈺蕭到來,救京城於危難。
鮏興國出其不意的入侵,再添上三王子錦蕭從中做內應,把林城主殺死。
在北疆軍根本不知道真假的情況下,錦蕭奪取了北疆軍的城防軍兵符,北疆軍就被來了京城。
幸虧到了京城城下,三王子錦蕭陰謀被北疆軍的肖明將軍識破,黔緇國京城才沒淪陷。
否則等於自己人打自己人啊,剴明王一想起此事,是越想越氣。
自己這麼疼愛他,居然是個白眼狼,為了自己地位不惜手段。
這母子倆還真像,卓王后為了能到進王宮嫁給自己,謊騙自己和她有一個孩子。
自己也是念在以前的那一夜情的份上,再看看孩子可憐,才讓她進宮,並封她做了貴妃,後來又晉升王后。
可她居然不擇手段,害自己的二王子鈺兒。
真是蛇蠍心腸的婦人,三王子錦蕭天天在這樣的母后身邊,還會好嗎?
唉,剴明王不禁嘆了口氣。
忻示進來通報,郡王爺和郭將軍到了,在門口候著。
剴明王一聽,立即讓兩人進來。
兩人進了書房行完禮,剴明王揮手賜座。
坐下後,郭俗奇看看鈺蕭,鈺蕭卻示意讓他說。
郭俗奇就把所有的情況向剴明王作了匯報,並告訴剴明王,現在必須馬上派人,去接管那幾個先前丟失的城池。
否則鮏興國軍隊一撤走,城池無主,會出現暴亂或盜搶。
剴明王知道這是重中之重,稍作思考就選了四個城主人選。
寫完聖旨,讓忻示連夜去被選中的四人府上宣讀。
聖旨中寫了,讓四人明晨卯時出發,前往各城走馬上任。
隨後問起懷蕭有沒有回來。
郭俗奇說已聯繫上懷蕭,懷蕭和外圍的所有援軍都聯繫上了,大家都以他的號令為主。
現在鮏興國撤軍,各將軍肯定知道,不過將軍們還沒得到回駐地的消息,應該不會擅自行動。
只因郭俗奇沒時間通知他們,先要把接管失守城池的事告訴剴明王。
郭俗奇補充道:「懷蕭是個好孩子,此次事件也能看出,他還是非常英勇。
憑他的聰慧,應該能猜出幾分,或許就在來京城的路上。」
剴明王拉著鈺蕭的手反覆看著,不由得淚眼朦朧:「鈺兒,這次多虧你來得及時。
都是父王不對,上次還攔著那個蘇姑娘,不讓她帶你走。
如果她沒有硬搶,也許咱們父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鈺蕭陪著郭俗奇來,中途沒插一句話,其實在心裡早就原諒了父王,可嘴上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煽情的人,現在緊緊的握住父王雙手,已算是回答了。
正在這時,外面宮人進來通報,說太子求見。
剴明王揮手示意,讓太子趕快進。
懷蕭從外面風塵僕僕的推門進來,嘴裡喊了聲:「兒臣拜見父王。」
看見二哥鈺蕭也在,舅舅郭俗奇也在,頓時喜笑顏開。
叫了一聲舅舅後,一把抱住鈺蕭,嘴裡還喊著:「二哥、二哥好久沒見你了!我想你,夙妹也天天想你!」
剴明王咳了一聲道:「都這麼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和你娘一樣。」
郭俗奇坐在旁邊笑著,鈺蕭卻道:「父王,正因為四弟有這份純真在,所以他才會不考慮得失,這是最可貴的。
我在城牆上親眼看到,四弟從千軍萬馬中穿過,去聯繫各地前來的援軍。
如果他首先考慮到自己是當朝太子,去的路上萬一被人追殺怎麼辦?
萬一被打傷打殘怎麼辦?
自己的太子位置是否會不保?
他就不會做這一切。
我送他到城外,囑咐他小心,如果不行就回來,再派別人去。
四弟卻告訴我,他是太子,他不去誰去,他去才最合適,危難之中戰士們需要的是士氣。
當將士們看到太子親自上陣,誰都會為之動容。
如此擔當,如此勇氣,正是一國之君應該有的品質。」
鈺蕭對懷蕭的一番肯定,讓剴明王甚是欣慰。
對懷蕭說道:「懷兒,你兄長這樣誇獎你,他現在可是夏國的國王,你可知曉?」
「啊,真的啊!二哥,那、那個蘇蘇姐現在是不是你的王后?我看你們倆很親熱的。」懷蕭滿臉好奇地問著。
鈺蕭在懷蕭腦門上彈了一下:「儘是亂說,蘇蘇現在是夏國的總經理。
這次算你童言無忌,以後不准亂說。」
隨後大家又談了一些接下去該做的事,除了處理好各個城主上任之事,還要安撫民心,再是對那些援兵的賞賜。
剴明王吩咐懷蕭,讓他去一趟樊城。
雖已派官員去樊城上任,但樊城很重要,是京城的防線。
這次的樊城被攻,對軍民信心都會造成影響,讓懷蕭去安撫民心最好不過。
......
翌日早朝,所有官員都恭賀剴明王神威,嚇退了區區四十萬的鮏興國大軍。
剴明王只是笑笑,沒過多解釋。
解釋了也沒用,大臣們不知道為了退敵,鈺蕭等人設了多少連環計。
只要其中一計沒成,也許所有的都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