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聽完雪伊聲淚俱下的陳述，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他明白了。
三萬年前，他扶持凱莎、涼冰、鶴熙推翻華燁，建立正義秩序。
他離開後，凱莎她們三王共治。
而雪伊，作為曾經追隨天啟王涼冰的天使，卻因為對自己的狂熱崇拜，與三王的理念產生了分歧。
她懷疑凱莎她們隱瞞了關於自己的真相，甚至可能對自己不敬。
於是，她選擇了一條極端的道路。
脫離天使文明，自立門戶，化身惡魔女王莫甘娜，在宇宙中掀起腥風血雨。
她做這一切，不是為了什麼墮落與自由。
她只是想把事情鬧大。
大到足以讓那個存在於傳說中的「萬神之主」，注意到她這只在宇宙中拼命撲騰的飛蛾。
合著自己，又一次間接地，創造了所謂的惡魔？
林辭端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因果，還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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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杯中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將高腳杯隨手扔下。
水晶杯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卻在即將落地碎裂的瞬間，化作點點光屑，消散無蹤。
「上前來。」
林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殿中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跪在地上的雪伊身體一顫，不敢有絲毫猶豫，膝行著向前。
匍匐到王座之下，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地面。
「抬起頭來。」
雪伊緩緩抬頭，那張美艷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卑微與忐忑。
林辭俯視著她，目光平靜。
「從今日起，惡魔文明，將沐浴在我的信仰之下。」
「往後，你們將在我的榮光中生存。」
雪伊的眼睛瞬間亮起，巨大的狂喜衝垮了所有的恐懼。
她等了數萬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我神！雪伊……雪伊遵命！」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我神……」
雪伊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又變得遲疑。
「天使文明……她們一直視我為叛徒，凱莎女王她們，到處追捕我，想要審判我……」
林辭聞言，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不是事。」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有我在，我會幫你們講和。」
一句話。
一句在雪伊看來，足以掀起宇宙波瀾，讓天使與惡魔兩大頂級文明握手言和的承諾。
從他口中說出，卻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伊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謝我神！」
「我神，還有一件事……」
雪伊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林辭。
「我們惡魔的母星……坤薩星，之前被……被自稱是您部下的軍隊占領了……」
「那……可以還給我們嗎？」
林辭眉梢微挑。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事，不過想來，應該是聖主他們幹的。
他當初下令，征服宇宙，傳播信仰，占領一顆星球，再正常不過。
林辭看著雪伊那充滿期盼的眼神，淡淡一笑。
「你放心。」
「用不了多久，整個已知宇宙，都會在我的信仰之下。」
「到時候，都是一家人，何分彼此？」
雪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辭的意思。
當整個宇宙都屬於神明時，一顆小小的坤薩星，又算得了什麼？
神的格局，又豈是她能揣度的？
「是！我神說的是！」
雪伊再次拜服，心中再無任何疑慮。
她帶領著身後所有惡魔，齊聲高呼。
「我等，願為萬神之主，獻上一切！」
「我等，願永世信奉我神！」
聲音匯聚成洪流，響徹整個惡魔一號。
就在這時。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大殿。
一道鮮紅色的警告投影在王座前展開。
【警告！偵測到不明飛行物正在高速逼近！】
大殿內的惡魔們瞬間騷動起來，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雪伊也是臉色一變，她下意識地看向王座上的林辭。
林辭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惡魔一號的層層裝甲，望向了深邃的遠方。
他感知到了幾股熟悉的氣息。
然後，他笑了。
「放他們進來。」
「都是自己人。」
……
惡魔一號之外的星空中。
炙心領著葛小倫、琪琳、趙信、劉闖、瑞萌萌，懸浮在巨大的鋼鐵堡壘前。
這座猙獰的惡魔戰艦，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邪惡氣息。
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護罩，將整個戰艦包裹得嚴嚴實實。
「怎麼辦？硬闖嗎？」
葛小倫看著那層護罩，有些頭疼。
炙心正準備啟動洞察之眼，分析護罩的結構，尋找破解之法。
突然。
「嗡——」
那層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罩，毫無徵兆地，如同融化的冰雪，悄然消散了。
巨大的惡魔一號，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他們面前。
艦身上無數艙門緩緩開啟，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他們進入。
眾人都是一愣。
「有詐？」
劉闖握緊了手中的弒神斧，警惕地看著那些黑洞洞的艙門。
這情況太詭異了。
就在他們遲疑不決的時候。
一道平淡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惡魔一號內部悠悠傳出，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都來了，不進來在那看什麼呢？」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
葛小倫、琪琳、趙信、劉闖、瑞萌萌，所有人，身體都是猛地一震。
這個聲音！
這個腔調！
絕對不會錯！
「是林辭教官！」
琪琳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所有的疲憊和警惕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臥槽！真的是教官！」
劉闖激動地大叫起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