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上,費舍爾舉著望遠鏡,嘴角微微抖動,他沒想到自己想幹的事情被腓特烈大帝號給幹了。
「主炮組,保持五分鐘一輪的速度炮擊!」
費舍爾命令興登堡號上的主炮組把速度降下來,這不是跟戰艦對轟,這個時候可以顧及一下主炮炮管的使用壽命。
「轟、轟……」
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主炮轟鳴聲保持一個節奏,炮彈不停的砸向的岸防炮位,,死死牽制要塞的重型岸防炮,根本不給俄軍任何調整與喘息的機會。
德軍的兩艘戰艦一主一輔、相互配合,一邊壓制岸防炮火力,一邊瘋狂摧毀要塞的附屬設施,納爾瓦要塞的防禦體系,正在德軍的持續炮擊下,一點點走向崩潰,曾經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正在炮火中慢慢碎裂。
面對德軍的狂轟濫炸,納爾瓦要塞的俄軍並未退縮,要塞內的重型岸防炮立刻展開猛烈反擊。
巨大的岸防炮炮管緩緩轉動,對準海面上的德軍戰艦,一枚枚重型炮彈呼嘯而出,朝著興登堡號與腓特烈大帝號飛去,海面之上,一道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浪花飛濺,近失彈的衝擊波狠狠撞擊著戰艦的艦體,讓兩艘德軍戰艦微微震顫,甲板上的水兵們沉著應對,快速調整炮位,繼續展開炮擊。
激戰中,興登堡號與腓特烈大帝號的主炮多次精準命中岸防炮陣地的永備工事,巨大的爆炸聲在工事上方響起,厚重的混凝土頂蓋被炮彈砸得坑坑窪窪,碎石不斷從頂蓋滑落。
可這些精心修建的永備工事異常堅固,如同銅牆鐵壁一般,德軍的主炮炮彈雖威力巨大,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摧毀,僅僅只能擊穿工事的表層,造成工事內部的俄軍炮兵傷亡,並未對岸防陣地的整體作戰能力造成實質性損傷,俄軍炮兵依舊堅守崗位,繼續向德軍戰艦發起反擊。
見久攻永備工事不下,且自身不斷受到岸防炮的反擊,腓特烈大帝號戰列艦艦長果斷調整戰術,下令將炮口轉向永備工事之外的其他區域。
瞬間,腓特烈大帝號的主炮改變瞄準方向,將重型炮彈傾瀉在要塞的營房、通訊站、彈藥庫附屬設施以及交通壕上,毀滅性的炮擊瞬間席捲整個要塞非核心區域。
炮彈所到之處,一片狼藉:營房被炸毀,牆體坍塌,燃起熊熊大火;通訊站被夷為平地,俄軍的通訊線路徹底中斷,各陣地之間失去聯繫;交通壕被炮彈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堵塞了所有通道,守軍難以相互支援。
要知道,納爾瓦要塞此前已在德弗林格號的攻擊下遭受過一次報復性損毀,不少設施早已殘缺不全,如今再遭遇腓特烈大帝號的毀滅性打擊,損傷遠比上一次更為嚴重,整個要塞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火光與濃煙交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堅守要塞的俄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興登堡號則繼續集中火力,牽制要塞的重型岸防炮,不讓俄軍有喘息之機,兩門戰艦一主一輔、相互配合,一邊壓制岸防炮火力,一邊摧毀要塞的附屬設施,作者「葉落炫影」推薦閱讀《海戰:口徑即真理》使用「人人書庫」APP,下載安裝。納爾瓦要塞的防禦體系,正在德軍的持續炮擊下,一點點損毀。
激戰持續至14時30分,興登堡號與腓特烈大帝號的主炮炮彈儲備已急劇消耗至兩成,軍需官清點完剩餘炮彈後,立刻向各自艦長匯報了這一緊急情況。
沒有足夠的彈藥支撐,再繼續留在交戰海域,不僅無法繼續壓制俄軍岸防炮,反而可能因彈藥耗盡陷入被動,甚至遭到俄軍的反擊。
兩位艦長快速通過無線電溝通後,達成一致戰術決定,隨即同時下令:「停止炮擊,調轉航向,緩緩撤離交戰海域,全速前往薩爾馬島補充彈藥與物資!」
命令下達後,興登堡號與腓特烈大帝號緩緩收起主炮炮管,艦體緩緩轉向,朝著薩爾馬島的方向平穩駛去,甲板上的水兵們趁機休整,清理炮位上的菸灰與彈殼,抓緊時間檢查艦體受損情況。
海面上,兩艘德軍主力戰艦的身影漸漸遠去,原本震耳欲聾的炮聲漸漸平息,只留下納爾瓦要塞一片狼藉的戰場;火光依舊在燃燒,濃煙尚未散去,斷壁殘垣之間,俄軍守軍艱難地從廢墟中爬出,一邊搶救傷員,一邊搶修受損的岸防炮與通訊設施,這場慘烈的炮擊戰,暫時告一段落。
海面上,兩艘德軍主力戰艦的身影漸漸遠去,原本震耳欲聾的炮聲漸漸平息,只留下納爾瓦要塞一片狼藉的戰場;火光依舊在燃燒,濃煙尚未散去,斷壁殘垣之間,俄軍守軍艱難地從廢墟中爬出,一邊搶救傷員,一邊搶修受損的岸防炮與通訊設施,這場慘烈的炮擊戰,暫時告一段落。
德軍的戰艦並沒有就此停下腳步。自7月29日之後,每天白天,德軍的戰艦都會出現在納爾瓦要塞的外海,艦炮對準要塞的防禦工事、岸防炮陣地以及士兵營地,展開新一輪的炮擊。
轟鳴的炮聲日復一日地響徹海岸,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要塞之中,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傷亡與破壞,將俄軍的抵抗意志一點點消磨。
要塞上的俄軍305mm岸防炮,面對外海的德軍戰艦,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士兵們不是不想反擊,而是反擊的難度遠超想像;戰艦是移動目標,在海面上不斷調整航向、變化速度,岸防炮則固定在要塞之上,笨重且轉向緩慢。想要讓岸防炮的炮彈命中移動的戰艦,除了憑藉炮手豐富的經驗預判航向與速度,更多的只能靠運氣,祈禱德軍的戰艦能「接」准炮彈。
可若是不反擊,後果只會更加致命。德軍的戰艦會毫無顧忌地向要塞逼近,雙方距離越近,德軍主炮的命中率就越高,俄軍要塞被命中的頻率也會大幅增加,士兵的傷亡與工事的損毀會愈發嚴重,這無疑是一種慢性自殺。
但全力反擊也絕非長久之計,俄軍岸防炮的炮彈儲備早已告急。每一門305mm岸防炮的備彈僅有120發,要塞上的八門岸防炮,總備彈量不足一千發。每發射一枚炮彈,都意味著後續的抵抗少了一分底氣,若是將炮彈耗盡,岸防炮便會淪為廢鐵,納爾瓦要塞也將徹底失去海上防禦的屏障,任由德軍戰艦肆意炮擊。
兩難之下,納爾瓦要塞的守軍只能採取保守反擊的策略,德軍戰艦逼近時,集中少量岸防炮進行試探性射擊,逼退德軍後便立刻停止開火,節省每一發寶貴的炮彈。
與此同時,每天一封緊急電報,從納爾瓦要塞發往聖彼得堡大本營,內容只有一個:請求緊急補充305mm岸防炮炮彈,越快越好,否則要塞將難以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