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8月19日上午,布呂爾莊園的書房裡,費舍爾正低頭認真整理每日回憶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突然,一道清脆的「叮咚」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緊接著,那熟悉的機械音緩緩傳來:「造船廠已經放置完成,請前往查收!」
字跡戛然而止,費舍爾猛地放下手中的鋼筆,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期待,他站起身對著門外大喊,聲音里難掩興奮:「衛士班!立刻集合,跟我去造船廠!」話音未落,他已率先邁步,腳步匆匆地朝著莊園外的馬車走去,身後的衛士們連忙應聲跟上,不敢有絲毫耽擱。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造船廠門口。費舍爾迫不及待地推開沉重的廠門,目光快速掃過廠區的每一個角落,起初竟沒發現任何異樣,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悄然湧上心頭,仿佛這座造船廠天生便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船台、廠房、器械,造船廠內的一切依舊保持著原貌,看似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可費舍爾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改變。看著眼前依舊是傳統模樣、並未變得科幻的造船廠,他心中五味雜陳,一半是難以掩飾的失落——他終究還是沒能獲得更多超乎預期的超能力加持;另一半則是如釋重負的釋然,這樣一來,他再也不用絞盡腦汁,去跟父親阿爾弗雷德解釋那些無法言說的秘密。
與此同時,遠在漢堡的阿爾弗雷德,正站在漢堡市政府的接待室里,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驚喜,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文件,指節都微微泛白。他終於等到了來自帝國海軍的正式訂單,更令他振奮的是,他的造船廠還獲得了平日裡難以企及的鋼鐵、煤炭和電力配額。按照訂單要求,這座造船廠將主要為布洛姆&福斯船廠提供協助,全力建造二代柯尼斯堡級輕巡洋艦,這對他而言,無疑是躋身帝國核心工業圈的絕佳機會。
「阿爾弗雷德先生,少校先生有請。」一句公式化的提醒聲表明現在輪到了阿爾弗雷德進入海軍設在漢堡市政廳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著帝國海軍制服的年輕軍官坐在辦公桌後面,身姿挺拔,面帶溫和的笑意。正是來自帝國海軍辦公室下屬船廠局,現任私營船廠合同處的卡爾少校。
卡爾少校示意阿爾弗雷德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將一份印製精美的合同遞到阿爾弗雷德面前,語氣恭敬而正式:「費舍爾先生,想必您已經知曉喜訊。聽說這座造船廠是威廉騎士的私產,帝國海軍司令部為了感謝威廉騎士對帝國海軍的卓越貢獻,特意將軍用標準的圖紙和工藝向貴廠開放,希望你們能儘快完成轉產,為帝國海軍效力。」
阿爾弗雷德接過合同,指尖微微顫抖,他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連忙拿起筆,鄭重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後雙手將合同遞還給卡爾少校,語氣堅定:「感謝帝國海軍的信任,費舍爾船廠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帝國所託,為帝國服務到底!」
卡爾少校接過簽好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的嚴肅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親切的笑意。他看著阿爾弗雷德,主動開口說道:「費舍爾先生,麻煩您幫我向威廉問好。等他下次到柏林公幹,我想邀請他參加我們的同學會——我是他在海軍學校的同班同學。這些年,同學們都成長得很快,相信再次相見,一定會給威廉帶來驚喜。」
阿爾弗雷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來,兒子在海軍學校的人脈竟也如此廣闊,看來威廉如今在帝國海軍中的影響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期。
阿爾弗雷德連忙點頭應道:「少校先生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問候和邀請轉達給威廉,非常感謝您的心意!」
8月20日,阿爾弗雷德帶著簽好的合同匆匆返回造船廠,這一次,他身後還跟著布洛姆&福斯船廠的技術團隊——按照訂單約定,費舍爾船廠將從最基礎的零部件生產起步,隨著生產熟練度提升,再逐步向船體生產環節靠攏,而這支技術團隊的核心任務,便是指導費舍爾船廠完成生產轉型。
布洛姆&福斯船廠的技術人員們對這座造船廠並不陌生,一番巡查後,眾人紛紛點頭認可:這座船廠的船台規格、廠房布局,完全能夠滿足二代柯尼斯堡級輕巡洋艦的艦體建造需求,只要後續運轉順暢、工人到位,它甚至有能力獨立完成整艘輕巡洋艦的艦體建造工作,潛力十足。
對於剛剛拿到帝國訂單、即將進入滿負荷運轉的費舍爾船廠而言,當下最緊迫的任務便是招工——急需一批熟練工人填補崗位空缺,保障生產順利推進。
阿爾弗雷德站在空曠的廠區里,看著十幾個技術工人正在忙碌船台上的商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此時,費舍爾也恰好來到造船廠,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廠房和船台,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快步走到阿爾弗雷德身邊,輕輕拍了拍父親皺起的眉頭,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懇切:「父親,您別愁招工的事了,我有個主意。」
阿爾弗雷德聞言,轉頭看向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帶著幾分疑惑:「哦?你有什麼辦法?現在熟練工人不好招,就算招到,一時也跟不上生產進度。」
費舍爾迎著父親的目光,語氣篤定:「我決定從布呂爾莊園的華裔中,抽調一部分青壯年進入船廠。您也知道,他們個個勤勞肯干、手腳麻利,又肯鑽研學習。再說,咱們有布洛姆&福斯的技術團隊和這些熟練技術人員在,讓他們手把手傳幫帶,用不了多久,這些華裔就能熟練掌握操作技巧,成長為合格的技術工人,正好能解咱們的燃眉之急。」
阿爾弗雷德愣了愣,隨即沉吟片刻,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的模樣,臉上的愁雲漸漸散去,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許:「你這個主意好!那些華裔年輕有力氣,而且他們在莊園中確實踏實,有技術人員指導,想來很快就能上手。就按你說的辦,這事你全權負責安排。」
費舍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連忙應道:「放心吧父親,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