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明確核准讓提爾皮茨心中稍稍安定,隨即又將軍新作戰計劃呈報給威廉二世,並就可能帶來的損失進行了匯報,從北海封鎖巡邏艦隊的部署時機,到U艇封鎖的具體航線,再到公海艦隊與英國大艦隊的決戰時機等等,確保計劃無懈可擊。
探討完畢,威廉二世沉聲說著:「這份作戰計劃很及時,看來海軍司令部的作戰部和參謀部最近效率很高;大方向就按這個執行吧!海軍新的主力艦建造計劃,等沙俄的賠款到位,我會考慮給海軍加幾艘主力艦的。」
核准後的作戰計劃,當然不會就這麼讓提爾皮茨帶回去,這份圈圈點點的作戰計劃,將在皇宮留檔備案;然後由皇室侍從官擬定新的作戰計劃下發至海軍司令部、公海艦隊。
提爾皮茨躬身領旨:「臣定當竭盡所能推進海軍改革,最終擊敗英國大艦隊,為帝國的站在歐洲之巔貢獻自己的全部力量。」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軍裝,便準備告退,著手推進各項改革與部署工作。
就在提爾皮茨轉身即將走出議事廳之際,威廉二世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與威嚴,聲音擲地有聲:「提爾皮茨,你等一等。」
提爾皮茨立刻駐足回身,躬身行禮:「陛下,臣在。」
威廉二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已然看到了北海決戰的硝煙,緩緩說道:「告訴威廉·費舍爾,在波羅的海欺負孱弱的俄國海軍,算不上什麼真本事,更不配帝國海軍的榮耀。如果他能在北海決戰中,率領快速支援艦隊擊潰英國大艦隊,為帝國立下奇功,朕不吝一個男爵之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帶著帝王的慷慨與底氣:「而且,皇室的土地還有很多,你轉告他,有本事,就憑自己的軍功,來朕這裡拿!朕等著他的捷報!」
提爾皮茨心中一振,再次躬身領命:「臣定當將陛下的叮囑,一字不差地傳達給費舍爾少將!相信他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厚望,以軍功報效帝國!」
說完,便轉身穩步退出議事廳,步履間多了幾分堅定與底氣。
1915年9月4日,海風裹挾著北海的鹹濕氣息,席捲著威廉港的每一個角落。
港口內,戰艦林立,桅杆如林,巨大的主炮直指天際,透著一股肅殺的鋒芒。
提爾皮茨元帥的馬車緩緩的駛入威廉港基地,馬車剛在公海艦隊司令部大樓停穩,早已等候在碼頭的海軍儀仗隊便整齊列隊,軍禮肅然。
提爾皮茨身著筆挺的海軍元帥軍裝,肩章上的勳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步履沉穩地從馬車上下來,身後一連串的馬車同時走出一串身著戎裝的高級將領。
海軍辦公室、作戰部、參謀部、情報處的負責人依次隨行,每個人的神情都凝重而堅定,身上透著一股臨戰的緊迫感。
此時的公海艦隊司令部大樓前,早已排列著整齊的隊伍。
公海艦隊現任司令官胡戈·馮·波爾將軍,強撐著肝癌帶來的劇痛,身著軍裝,面色蒼白卻依舊身姿挺拔,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公海艦隊所有在港的將領全部列隊等候,軍裝筆挺、軍容嚴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走來的提爾皮茨一行,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對未來戰事的期許與忐忑。
沒有繁瑣的禮節,只有一場簡單而莊重的歡迎儀式。
波爾將軍艱難地向前一步,抬手向提爾皮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帶著病重的沙啞,卻依舊鏗鏘有力:「元帥閣下,公海艦隊全體在港將領,恭迎您的到來!」
提爾皮茨抬手回禮,目光掃過眼前的將領們,目光在波爾將軍蒼白的臉上稍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隨即恢復了沉穩威嚴:「諸位將軍,辛苦你們了。」
簡短的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在場的每一位將領都精神一振。
歡迎儀式結束後,提爾皮茨不再耽擱,率先邁步走向公海艦隊作戰室,身後的高級將領與港口列隊的將領們緊隨其後。
作戰室內,巨大的北海海圖懸掛在牆面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艦船部署、航線、水雷區等關鍵信息,燈光昏暗,卻更添了幾分決戰前的凝重。
待所有人全部進入作戰室,提爾皮茨走到海圖前,轉身面向眾人,語氣威嚴而鄭重,正式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奉德皇陛下旨意,現宣布公海艦隊人事調整;鑑於胡戈·馮·波爾將軍身體抱恙,准予其卸下公海艦隊司令官一職,入院治療;任命哈特·舍爾海軍參謀長接任公海艦隊司令官,全面主持公海艦隊作戰事宜;任命馮·施特恩伯格少將為海軍參謀長,協助舍爾司令官開展工作。」
話音落下,舍爾與馮·施特恩伯格上前一步,躬身領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波爾將軍雖有不舍,卻也緩緩躬身,語氣坦然:「臣謝陛下恩典,願帝國海軍旗開得勝。」
「任命威廉.費舍爾少將為快速支援艦隊司令官,統籌指揮公海艦隊所有戰列巡洋艦;具體配屬驅逐艦及輕巡洋艦名單由公海艦隊自行決定。」
提爾皮茨繼續說著。
「感謝陛下、元帥的信任,威廉.費舍爾必不負所托。」
費舍爾坐在作戰室的最後排,聽到宣布自己的任命,大喊著站起來;他是沒想到自己的晉升來的如此之快。
提爾皮茨看著作戰室這麼多的海軍將領,言辭懇切,卻又帶著不容懈怠的要求:「如今,帝國的命運繫於海軍一身,我們即將直面英國大艦隊,這是一場決定帝國未來的決戰。」
站著的提爾皮茨將手中的人事任命文件遞給旁邊的海軍辦公廳負責人,走到懸掛的海圖前,目光如炬,聲音擲地有聲,進行最後的動員:「諸位,我知道,接下來的戰事註定艱難,英國大艦隊實力雄厚,但我們沒有退路!德國海軍唯有在海戰中堂堂正正擊敗英國大艦隊,才能為帝國贏得戰爭的主動權,才能衝破北海的封鎖,維護德國的海外利益,才能讓德意志帝國的榮耀,響徹海洋!」
他抬手重重指向海圖上的北海區域,語氣愈發堅定:「從今日起,全體將士務必振作精神,全力備戰,各司其職、協同作戰。無論前路多艱險,我們都要並肩作戰,以血與火,鑄就帝國海軍的輝煌!此戰,要麼勝,要麼死,我們別無選擇!」
將領們聞言,紛紛挺直身姿,眼中燃起鬥志,齊聲高呼:「願隨元帥一戰!誓死捍衛帝國榮耀!」
激昂的呼聲激盪在作戰室的每一寸空間,衝破厚重的牆頂,直上雲霄,響徹威廉港的蒼穹。
正如德意志海軍此刻熾熱的期盼,高級軍官們無不渴望執掌戰艦,以主炮轟鳴為刃,轟出德國海軍的璀璨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