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的浪濤卷著咸腥的風,拍擊著英德兩國艦隊的鋼鐵艦體,遠處海平面上,雙方主力艦的炮管已緩緩抬起,雙方的戰列線隔著十海里的距離逐漸形成,一場決定海權的較量一觸即發。
距離十海里的北海海面上,兩道鋼鐵陣線正悄然成型,卻承載著截然不同的戰術意圖;英軍將戰列線構建在這一距離,意在以主炮試射為掩護,穩步拉近交戰距離,憑藉陣型優勢逐步壓制對手;而德軍選擇在同一片海域展開戰列線,則是源於對自身火控系統的絕對自信,更信賴麾下軍官精準到毫釐的炮術,誓要在這一距離上,將主炮的威力發揮到極致,以雷霆之勢搶占先機。
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內,氣氛凝重卻井然有序,費舍爾上校正嚴格遵照施密特中將的指令,有條不紊地調度著快速支援艦隊的輕型艦艇,織就一張嚴密的防禦網。
「命令V35、V37、V38號驅逐艦,立即前往戰列線東側,與第一戰列艦分艦隊配屬的驅逐艦匯合,嚴密防備英軍驅逐艦的魚雷突襲,絕不能讓他們靠近主力戰列線!」
指令剛落,費舍爾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命令B101、B102、B103、B104號驅逐艦,奔赴戰列線西側布防,警惕英軍側翼包抄,務必守住西側防線,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停頓片刻,他目光掃過海圖,補充道:「命令所有輕巡洋艦,以及G101至G104號驅逐艦,全速越過主力戰列艦編隊,前出構建警戒屏障,嚴防英軍驅逐艦與潛艇突破防線,衝擊我方戰列線核心!」
一道道指令通過無線電迅速傳遞出去,快速支援艦隊的輕型艦艇如同離弦之箭,各自奔赴指定陣位,艦體劈開浪花,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跡,與遠處的主力戰列線形成呼應,將德軍戰列艦牢牢護在身後。
完成輕型艦艇的調度後,費舍爾雙手舉著望遠鏡,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遠處英軍戰列線的方向,沉聲下達命令:「輪機長,左舵二十,調整航向!」
「收到!左舵二十!」輪機艙的回應透過傳聲筒傳來,伴隨著輪機轉速提升的轟鳴,興登堡號龐大的艦體緩緩轉向,艦身輕微傾斜,浪花在艦舷兩側激起數米高的水霧。
「輪機長,提升速度至26節,全速逼近!」費舍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他要脫離編隊,搶占更有利的炮擊陣位。
艦體飛速疾馳,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英軍戰列線方向,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瞭望台的軍官突然高聲嘶吼,聲音穿透了艦橋的嘈雜:「方位340!英軍聖文森特號戰列艦,距離十二海里!」
費舍爾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收緊,鏡片中清晰地浮現出聖文森特號的輪廓。
費舍爾強壓下心中下令開炮的衝動,十二海里的距離,對於350mm主炮而言依舊太遠,炮彈的偏差會大幅增加,他必須再拉近一點,確保每一發炮彈都能發揮威力。
「舵手,右舵十,微調航向,保持與英軍戰列線平行!」
就在興登堡號穩步調整陣位的間隙,大神葉落炫影攜新作《海戰:口徑即真理》入駐!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轟、轟!」
德軍奧斯特弗里斯蘭號戰列艦的主炮率先發難,厚重的炮聲在海面上迴蕩,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英軍戰列線飛去。
幾乎是同時,英軍的聖文森特號戰列艦也予以回擊,主炮轟鳴聲響徹天際,雙方已進入戰列線對轟的節奏,海面上瞬間被硝煙與浪花籠罩。
10時05分,興登堡號主炮指揮塔中,槍炮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方位340,英軍聖文森特號戰列艦,距離十一海里!參數校準完畢,可進行炮擊!」
「終於到了!」
費舍爾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猛地放下望遠鏡,高聲下達命令:「舵手,左滿舵!調整艦體,讓右舷主炮全部對準目標!」
「主炮組,所有主炮裝填穿甲彈,待命!」
高速行駛中的興登堡號猛地轉向,巨大的艦體因為龍骨的劇烈擠壓,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聲,仿佛鋼鐵巨獸在咆哮。
甲板上的水兵們早已各就各位,動作嫻熟而迅速,沒有一絲慌亂。
「回正航向!」費舍爾大喊,「設定炮擊參數,一輪試射!」
「快!再快一點!修正炮擊參數,校準方位!」甲板上,士官長揮舞著手臂,大聲督促著炮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
隨著一座座主炮的炮擊參數逐一設定完畢,炮口微微抬高,對準了十一海里外的聖文森特號。
「轟、轟、轟、轟……」
興登堡號的四門350mm主炮依次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巨大的後坐力讓整艘戰艦都劇烈震顫,甲板上的水兵被震得微微踉蹌。
穿甲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四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保持12節航速、以固定航向航行的聖文森特號戰列艦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遠處的海面上響起一連串的巨響,「轟!轟!轟!」,一個個巨大的水柱在聖文森特號周圍轟然噴涌而起,高達十餘米,雪白的浪花夾雜著海水,狠狠沖刷著聖文森特號的艦體,飛濺的彈片如同暴雨般,不停敲打著英軍戰艦的裝甲,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刺耳而致命。
「近失彈!是近失彈!」英軍聖文森特號的瞭望台上,觀察手的驚呼聲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德軍的炮術竟然如此精準,僅僅一輪試射,就已經形成了近失彈,距離命中只有一步之遙。
與此同時,興登堡號的瞭望台也傳來了興奮的報告:「將軍!近失彈!」
費舍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舉起望遠鏡,目光緊盯著遠處被浪花包裹的聖文森特號,沉聲下令:「所有主炮,角度加大半個密位,修正落點,繼續炮擊!」
「英國人,今天誰都別慫,誰都別跑!誰慫誰孫子!」
費舍爾在心中詛咒著,只要英國人能按照戰列線決戰展開,他就可以一個個點名,讓英軍的這些主力戰艦一艘都逃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