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算計成功，羅摩遺體到手
「唔！」
藍鳳凰有些慌了，她沒想到這個年輕錦衣衛百戶，不僅是個橫練高手，實力還如此之強。
脖頸被人掐著，襲來的窒息感讓她下意識地不是選擇服軟投降，而是下意識地鬆開了仍緊握著的毒鞭。
右手一翻，藍鳳凰的掌心之中便多出了多枚毒鏢。
她旋即就對著近在咫尺的孫誠，猛地投擲了出去。
「嘭！」
「嘭！」
又是一陣宛若銅鐵碰撞的聲音！
孫誠眉頭輕挑，藍鳳凰一身是毒，其實還是很難纏的。
不過，她挑選錯了人。
孫誠幾乎可以說，完克著藍鳳凰。
灌頂修煉【鐵布衫】到第七層的他，藍鳳凰的毒、暗器乃至她飼養的那些毒物，都根本破了不了自己的防。
更別說，他身上還有著高級強化了三次的【蛛絲寶衣】了。
手上頓時加了幾分力道，一瞬間，藍鳳凰的眼睛猛地瞪大。
比剛才更加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她的腳下意識地踢向了孫誠，但踢在他身上卻好似踢到了堅硬的大石之上一樣。
孫誠控制著力道，一點點增加握力。
他沒有殺死藍鳳凰的想法，她威脅不到自己的安全。
不過，給她一點教訓還是有必要的。
眼看著藍鳳凰的臉憋得變了色，孫誠這才輕哼一聲。
隨手輕輕一甩，將藍鳳凰扔到了一旁去。
「咳咳！」
一落到地上，藍鳳凰便大口呼吸了起來，甚至把自己嗆地一陣咳嗽。
孫誠背著手，平淡地看著她。
見藍鳳凰稍微恢復了一些，又開始警惕起自己來。
他又輕哼了一聲：「算你走運，本官今天心情不錯，你也有一張還算討喜的臉，今天便饒你一命。」
藍鳳凰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全信，依舊是暗自警惕著。
孫誠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只當沒看見，繼續說道：「沙河幫的那些命案，是你們這些苗人所為吧。」
藍鳳凰臉色微變，但依舊一語不發。
孫誠嗤笑一聲，臉上也多出了些許嘲諷之色。
「別以為你們做的很隱蔽，除了我們錦衣衛外，順天府、六扇門都在調查此事，已經有不少人都盯上了你們。」
「那沙河幫是慶王府的外圍勢力，你們殺了沙河幫的人，已經得罪了慶王府，不想死就儘快離開京城吧。」
「否則那位慶親王的藩地就在南疆，他早就在藩地招兵買馬，聽說麾下至少有十數萬大軍。」
「一旦惹怒了他，對你們這些生活在南疆的苗人，一定會是滅頂之災的。」
給慶親王跟慶王府又找了個敵人後，孫誠將腳邊的那毒鞭往藍鳳凰那邊踢了過去。
旋即便轉身，繼續往張家而去。
藍鳳凰見對方竟然真沒有殺自己，不由愣住了。
直到眼看對方越走越遠，她想著對方剛才突然說過的話，不知道怎麼地突然高聲喊道：「喂，阿哥，你叫什麼名字？」
遠遠地，她看到對方擺了擺手。
聲音也傳了過來：「錦衣衛百戶——孫誠！」
孫誠抵達張府時，時間已經到了戌時三刻了。
敲門，然後被府上的管家恭敬地引入到張府之中。
孫誠也不多說、多看什麼，老實地跟著那管家，一路來到了中院的一間房間之中。
一進入房間內，他立刻便看到了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此時正穿著一身便服，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持一本古籍正在閱讀中。
雖然沒見過張海瑞，但孫誠從對方的扮相跟衣著，便猜出了對方應該就是如今的大明首輔了。
他見對方見自己到來，既不抬頭也不說話。
知道這位手段不俗的大明首輔，恐怕是要考驗、試探甚至拿捏自己。
孫誠也不配合，直接抱拳行禮說道：「錦衣衛百戶孫誠，見過閣老！」
張海瑞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依舊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仿佛此刻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書籍之上一樣。
孫誠嗤笑一聲，便再次開口說道：「這裡除了你我，還有張公子外，再沒有第四人了。」
「閣老不必將您平時拿捏朝臣的那套，用在我這粗人身上。」
張海瑞花白的眉頭微微動了動，隱藏在書房暗處的張人鳳呼吸，也不由粗重了一瞬間。
孫誠走到一旁的位置上，自己坐下之後才繼續說道：「之前閣老不在，我與張公子並未多言。」
「府上那半截羅摩遺體，在有心人那裡早已不是秘密了。」
「之前有人調查了過去幾年，來京述職的所有官員名單，似乎因此得到了關於羅摩遺體的線索，並查到了閣老的府上。」
「只不過閣老如今還在首輔的位置上，所以才沒有急著對閣老動手而已。
「但他們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孫誠見張海瑞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便抬起了胳膊，將衣服上剛才跟藍鳳凰交手時留下的裂痕，一一顯露了出來。
「方才來府上時，我遭到了來歷不明的黑衣人襲擊。」
「目前，還不能確定對方是東廠、西廠，還是其它勢力的人。
"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閣老的府邸已經被人盯上了。」
隱藏在暗處的張人鳳終於坐不住了，伴隨著不遠處一張書櫃突然的位移，他從暗處走了出來。
張海瑞見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但也知道自己想要拿捏一下錦衣衛，順道摸一摸對方的底，並趁機要一些好處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好在事關張府上下數十口人的性命，張海瑞還是知道輕重的。
將書放在一旁，他起身開口說道：「你是代替誰來的？錦衣衛也需要那東西嗎？」
孫誠笑著搖搖頭：「那位大人早年受了些傷，想看一看那羅摩遺體到底有什麼奇妙之處！」
「而且，就算發現不了羅摩遺體的秘密也無所謂。」
「對錦衣衛來說，完全可以拿去跟迫切需要它的人，做一筆交易。」
他沒有明說是誰，但字裡行間卻也隱晦的透露」的一些信息。
張海瑞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道精光。
他對錦衣衛還是比較了解的，立刻對號入座，按照孫誠的暗示猜到了錦衣衛之中盯上」羅摩遺體的，很可能是錦衣衛指揮同知—朱雀。
據說朱雀早年在任務中險死還生，從此武道根基被傷，實力多年未再有寸進O
他查到羅摩遺體在張府後，會打它的主意並不意外。
孫誠後面的話，更加證實了張海瑞的猜想。
不過，這位大明首輔多少都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端起一旁的茶盞，淺飲了一口才說道：「東西在我府上，我想給誰就給誰，不是嗎？」
孫誠對看向自己的張人鳳，微笑著點點頭。
旋即才又看著張海瑞，語氣玩味：「但如果人家一開始，就是打著等閣老下去之後，再自己過來拿的主意呢？」
張海瑞的呼吸一滯，端著茶盞的那隻手，也不由抖了抖。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沉默了許久，好一陣才嘆了一口氣。
張海瑞知道，自己的所有底牌都被人家知曉了，因此，想跟錦衣衛討要一些好處的想法，算是徹底泡湯了。
最近一段時間，今上對他的不滿已經到了在大朝會上公開嗆聲的地步了。
就連那幫過去一直對自己恭敬有加的御史們，近來居然也開始參奏自己了。
作為三朝元老，張海瑞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正德皇帝在屢次三番暗示他該給新人騰位置，被他無視之後。
今上已經沒有了耐心，不準備給他體面了。
也許三五天，最遲一個月，張海瑞就要辭官回家養老了。
這種事根本瞞不了東西廠跟錦衣衛，那暗中之人既然早已盯上了羅摩遺體，打這般主意也不奇怪了。
孫誠見狀，看著張海瑞說道：「閣老，那位大人在我來之前，讓我帶句話給您。」
「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今日羅摩遺體隨我離開後，一切因果都會由錦衣衛來承擔。」
「那些已經盯上了張家的人，也都會把注意力轉向錦衣衛。」
「只要今後你們張家不主動提及此事，世上便不會再有人記得這東西曾經在你們府上待過。」
張人鳳聞言，沉默了半天的他終於忍不住了。
就見他看向了自己的父親，也跟著勸道：「爹，那晦氣的東西你也研究一段時間了，還不是一無所獲。」
「與其留在手上被人惦記，還不如送出去呢。」
張海瑞沉默了一陣，他哪裡是捨不得一個確實研究不出什麼奇異之處的半截乾屍。
他方才只是想到，自己做了十幾年的大明首輔，很可能馬上就要失去了。
一時之間，有些感傷罷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張海瑞瞪了張人鳳一眼，對他說道：「去把東西取來。」
「是，爹！」
張人鳳聞言，頓時心中大喜。
當下連忙又走到了書櫃那裡，在那邊摸索了片刻後，再次進入到了書櫃後面的空間裡。
不多時，就見張人鳳拿著一個不小的紅色包裹。
看到那紅色包裹的一瞬間，孫誠的呼吸都隨之粗重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算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