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老岳心動，華山投靠
「爹！」
岳靈珊一直都在偷看孫誠，突然聽到咔嚓聲，循聲看去就見自己老爹把手中茶碗給捏碎了。
她詫異地看著岳不群，不知道一向待人接物和顏悅色的老爹，這是怎麼了。
孫誠正要開口，突然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立刻順著視線看去，就見到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正在客棧內一角看向這裡。
待他看去之時，那人似乎沒有想到他的感應會如此敏銳，連忙收回了視線。
不過短暫的視線碰撞，孫誠還是清楚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陰鷙跟惡意。
「這人我不認識，我初出江湖，這些天來除了青城派的余滄海，跟陸小鳳之外，也沒交惡其他人。」
「這人看我之時，眼中並無殺意，應該不是衝著我來的。」
「難道是岳不群的對頭？」
他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岳不群，果然就看到岳不群竟然也看向了那人的方向。
見孫誠重新看向了自己，他這才輕哼一聲。
同時，他的聲音再次在孫誠耳旁響起：「閣下，錦衣衛雖強，但這裡可不是京城，而是江湖。」
「一旦閣下暴露身份，想要你性命的大有人在。」
「比如那邊的嵩山派，聽說前幾年你們錦衣衛在嵩山派附近的分部，就是被左冷禪派人給清理了。」
這是妥妥的威脅了！
順道老岳還不忘，給左冷禪以及嵩山派上一些眼藥。
「果然是嵩山派的人！」
孫誠聞言也不生氣，錦衣衛自成立以來就有監視江湖的職責，過去上百年裡，錦衣衛暗中往江湖各大勢力、門派之中，派出了不計其數的暗哨，也拉攏跟收編了許多江湖勢力。
不過他們最讓人惦記」的，還是暗中挑唆江湖宗門勢力之間的矛盾衝突。
因為錦衣衛的暗中插手，最終導致沒落甚至被滅的江湖勢力到底有多少個，連錦衣衛自己都說不清楚了。
雖然截止到目前為止，錦衣衛成功覆滅的江湖勢力，大多都是一些二三四線的勢力。
可被各大宗門發現，錦衣衛暗中派到自己門中偷師並監視的暗哨，卻不在少數。
各大勢力能舒服了，才奇怪呢。
錦衣衛也因此，被江湖各大勢力所厭惡跟敵視。
他們在地方上的分部只要被發現，被江湖勢力偷襲，甚至導致覆滅的也不在少數。
孫誠笑著看著岳不群，用傳音入密回答說：「原來是嵩山派的人，岳掌門不好奇嗎？」
「嵩山派以前在五嶽劍派之中排名一直墊底，又被臨近的少林寺死死壓制，最近幾十年裡來是如何突然崛起的？」
岳不群本來想通過威脅，出口惡氣。
卻不想孫誠的氣量遠超他的想像，即便被他威脅也是面不改色。
反而還拋出了一個，讓自己非常感興趣的問題。
他氣惱孫誠惦記本門至高武學【紫霞神功】，也生氣這人還盯上了自己的女兒。
有心不理會孫誠，可沉默了一陣後，岳不群只覺心中像是貓撓一般。
最終也只多堅持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知道？」
「知道，而且還非常清楚。」孫誠肯定地回答。
岳不群實在是太好奇了，那嵩山派跟少林寺同處一地。
周圍上等的田地，全在過去歷代皇帝的加封之下，幾乎都封賞給了少林寺。
同時，少林寺香火鼎盛。
嵩山附近的窮苦百姓過不下去之後，也願意將孩子送到少林寺練武。
嵩山派錢也爭不過少林寺，收徒也同樣不是少林寺的對手。
因此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也只是靠著其他門派的暗中扶持，才沒有被少林寺趕出嵩山地界。
但也是因此，嵩山派的日子一直過得都很糟糕，實力長期在五嶽劍派之中都是屬於墊底的存在。
直到數十年前，左冷禪的師傅開始擔任掌門之後，才逐漸有了起色。
再到左冷禪接任掌門後，嵩山派這才一飛沖天，甩開了跟五嶽劍派中的其他四派之間的差距。
這對於一直渴望重現華山派昔日榮光的岳不群而言，還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他的確想知道嵩山派跟左冷禪是怎麼做到的，若是能夠學習，他不介意拿來便用。
鼻息瞬間粗重了一些，岳不群看著孫誠那張始終帶著和煦微笑的英俊臉龐，此時卻只覺對方就差沒跟自己說，「來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訴你。」
不過他實在是太好奇了，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
「告訴我！」
岳不群以為孫誠會提條件，他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答應下來，把【紫霞神功】抄一份給他就是了。
反正過去幾十年裡，華山派失傳的武學已經足夠多了。
他岳不群也只是拿出了一份【紫霞神功】的拓本而已，又不是將原本給弄丟了。
但讓他詫異的是，孫誠居然沒有跟他提任何要求，十分爽利地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他。
「嵩山派投靠了朝廷，他們背後現在站著的勢力是東廠！」
孫誠並沒有欺騙岳不群，之前碰到藍鳳凰之後，他就讓李文忠幫自己查一下，嵩山派有沒有投靠錦衣衛。
他前一世的記憶中，模糊記得嵩山派的確是投靠了朝廷的，只是記不清楚到底投靠了哪方勢力。
這也是緣何，那衡山派的劉正風準備金盆洗手，還在地方上捐了個中高級的武官。
雖然人家捐的是個閒職，但嵩山派卻敢派人殺他全家的原因。
因為嵩山派，根本不擔心因此而得罪朝廷。
而李文忠也沒有讓孫誠失望，他直接跟朱雀打聽了一下，就知道嵩山派很早之前的確跟錦衣衛有過合作。
不過在左冷禪擔任掌門後，他很快便拋棄了錦衣衛，選擇了當時正積極往江湖上滲透的東廠。
因為東廠，能給他更大的權力跟利益。
孫誠自然不是純好心，要把事情告訴岳不群。
他要讓岳不群產生危機感，並嘗試著看能不能把華山派也拉入到錦衣衛的合作名單上。
這次返回京城之後，孫誠想要爭取一下千戶的身份。
再不濟，他也要給自己爭取到錦衣衛的武庫之中去走一遭。
一個藏劍山莊，就讓孫誠大賺了十數萬積分。
他現在對錦衣衛的武庫，充滿了期待。
岳不群心中一沉，也多虧了多年的養氣功夫，才沒有將震驚表現出來。
嵩山派過去幾十年裡，一躍從五嶽劍派的吊車尾，突然衝到了五嶽劍派之首的位置上o
甚至於，現在都擁有了強行吞併其他四派的實力了。
他一直對此都有所懷疑，甚至懷疑過嵩山派投靠了少林寺，又或者跟日月神教演雙簧。
但唯獨沒想到，嵩山派竟然投靠了朝廷，而且還是近年來更加臭名昭著的東廠。
他不是蠢人，否則也不可能艱難維持華山派這麼久。
岳不群很快便想到了孫誠的企圖了，看著他不悅地說道：「你想我華山派也效仿嵩山派？效忠你們錦衣衛？」
孫誠臉上笑容不變：「何必說的那麼難聽，合作共贏，各取所需罷了。」
「東廠近年來不斷挑釁我錦衣衛，雖然我們同樣效忠天子，但該有的教訓也是需要給的。」
「覆滅嵩山派，最不濟也要讓其失去五嶽盟主的地位，不也是岳掌門想要的嗎？」
岳不群又沉默了，他無法反駁孫誠，因為他確實心動了。
又沉默了十幾個呼吸後，他這才再次使出了傳音入密：「錦衣衛能給華山派什麼幫助？」
「東廠的番子我們來解決，每年錦衣衛會給華山派一筆撥款、以及部分修煉資源，如果你們需要錦衣衛甚至可以派出一些高手，偽裝成華山派的供奉暫時加入華山派。」
實力已經突破到三品的孫誠，有底氣回京之後自然必然會得到重用，自然也不擔心他無法說服錦衣衛。
當下便把自己能夠給岳不群爭取到的條件都擺了出來，「以上是錦衣衛給你們的支持，除此外我本人能夠額外再給你們一筆資金跟修煉資源支持，並且可以將我知曉的華山派傳承告訴你。」
岳不群聽出了孫誠話中的隱藏含義，錦衣衛能給的東西，他只需要點頭答應投靠錦衣衛便能夠獲得。
但孫誠額外給他們的東西，就需要他拿【紫霞神功】，以及其它東西去換了。
看了一眼在旁邊，還在偷偷用手指沾酒喝的令狐沖。
以及不時眼神偷瞥孫誠的女兒岳靈珊，岳不群沉默了好一陣之後，終於在振興師門這個畢生所願之下，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紫霞神功】的拓本我可以給你，但你們錦衣衛需要保證，它不會流傳出去。」
「同時，你不准對我的女兒動手。」
孫誠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岳靈珊。
與正在偷瞥自己的小姑娘，視線立刻碰撞在了一起，把小姑娘羞得臉色通紅，連忙扭過頭去暫時不敢再偷看他了。
他臉上笑容更濃，看著岳不群再次傳音道：「令千金的確讓人心動，我可以答應岳掌門不主動招惹她。」
「但我告訴你的那份華山派傳承，除了你們華山派自己的傳承之外，其餘門派的傳承我同樣全要一份拓本。」
岳不群心中一動，他立刻便意識到了，孫誠口中的傳承很可能就在華山境內。
心中不由，又生出了一些心思來。
孫誠見狀，笑著提醒道：「岳掌門，那份傳承的確在你們華山，不過沒有我你不可能找到它們。」
「同樣，只靠那些傳承而沒有我錦衣衛的支持，你們華山派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對抗嵩山派。」
「岳掌門不妨好好想想，嵩山派會不會給你們這麼多時間。」
「而有了錦衣衛的支持，最多兩三年你們就能正面對抗嵩山。」
「並且華山一旦遇到危險，我們隨時能夠派出一尊以上的宗師攜其他錦衣衛高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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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的呼吸，不由粗重了起來。
他認真盯著孫誠，看了一陣之後這才回應了他：「岳某，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