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猛烈反擊
此刻,陳正東並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老岳丈方振邦助理處長,正在為他擔心!
陳正東專心於試題,他結合自己指揮X特別行動組的成功經驗,以及「警隊頂級反恐戰術指揮技術]中蘊含的管理學原理,勾勒出一份極具操作性的計劃。
陳正東提出建立「情報分析核心組」、「行動突擊組」、「財務追蹤組」和「對外聯絡協調組」的扁平化架構,強調通過定期簡報會和跨組別項目制來打破隔閡。
在情報整合方面,陳正東建議建立共享資料庫,並設立情報協調官崗位。
對於跨部門合作,他設計了定期聯席會議和情報交換機制。
資源分配上,陳正東優先保障線人費和關鍵監聽設備,論證了「情報投入產出比」最高的經濟學原理。
KPI設定方面,他不僅列出了搗毀窩點、逮捕人數、凍結資產等傳統指標,還加入了「瓦解犯罪網絡關鍵節點數量」、「追查上遊資金鍊成功率」等更具戰略性的指標。
陳正東第三題的整個回答,可謂邏輯嚴密,思路清晰,展現出現代化警務管理的先進理念。
接著,他開始攻克下一題。
題目四(論述題):
現代警務發展強調「社區為本」與「科技強警」並重。
請論述在警司層級,如何將傳統的社區關係警務與新興的信息化、智能化偵查手段有機結合,構建更高效的社會治安防控體系?
並可舉例說明新技術(如初步發展的計算機犯罪偵查、電話通訊記錄分析等),在具體案件中的應用及可能帶來的法律與倫理挑戰。
陳正東首先肯定了社區警務,在獲取基礎情報、建立公眾信任方面的不可替代性。
接著,他筆鋒一轉,指出在警司的戰略層面,需要做的是將社區警務收集到的「碎片化」信息,通過信息化平台進行整合分析,與通訊記錄分析(基於現今的固話和早期行動電話網絡)、金融交易監控等科技手段獲取的數據進行碰撞,從而發現犯罪規律和網絡結構。
陳正東舉例說明,如何通過分析某個區域多個非法賭場的客源電話通訊模式,鎖定背後操控的三合會高層。
同時,他也前瞻性地指出了新技術帶來的隱私保護、數據安全及法律授權邊界等問題,強調必須在現有法律框架內,探索和使用新技術,並建議推動相應的立法完善。
這部分回答,顯示了陳正東對警務發展趨勢的敏銳洞察和辯證思考。
第三部分:危機處理(占總分15%)
題目五(情境模擬題):
颱風「格倫達」正面襲擊香港,天文台懸掛十號風球,全市廣泛地區水浸、停電,交通癱瘓。
此時,你作為港島總區值班警司,同時接到以下緊急報告:
A.中環一間金鋪因水位倒灌,保險庫警報失靈,有不明身份人員試圖趁機爆破搶劫。
B.銅鑼灣一棟舊樓外牆腳手架部分坍塌,壓毀相鄰臨時庇護站,預計有數十名市民被困。
C.南區赤柱監獄因停電,部分監倉設施受損,出現囚犯騷動跡象,獄方請求警方支援o
D.總區指揮中心接到多名市民求助,稱家人被困於低洼地帶洪水之中。
請描述你的指揮決策過程:
1. 如何快速評估各事件的優先級並排序?(需說明評估依據)
2.如何有效調配你手下有限且分散的機動部隊、衝鋒隊、交通部及後勤支援資源?
(需考慮交通和通訊可能中斷的情況)
3.如何與消防處、救護車服務、懲教署及其他政府部門進行緊急協調?
4. 在危機處理中,如何確保前線人員安全和信息暢通?如何通過公共關系科向公眾發
布準確信息,避免恐慌?
這道題極其考驗候選人,在極端壓力下的全局觀、決斷力和資源統籌能力。
陳正東憑藉自身的強大綜合實力、以及指揮X組處理各種突發狀況的經驗,迅速構建了應對框架。
他首先確立了「生命優先」原則,將拯救被困市民(D)和庇護站傷員(B)列為最高優先級,同時立即部署機動部隊趕往金鋪(A)阻止重大財產犯罪,並命令衝鋒隊及附近巡邏車組馳援監獄(C)威懾騷動。
陳正東考慮了颱風天的交通限制,指令部分隊伍徒步或使用衝鋒舟前往災區。
在資源調配中,他設立了臨時前沿指揮點,指定通訊聯絡官負責與各政府部門對接。
對於信息發布,陳正東強調了與公共關系科緊密協作,定時通過電台(當時主流媒體)發布權威災情和救援進展。
以上回答,陳正東還詳細闡述評估依據————
他的回答層次分明,決策果斷,充分展現了高級指揮官在危機中的領導風範。
第四部分:職業道德與情境判斷(占總分45%)
題目六(極限情境判斷與決策):
背景:你剛剛指揮偵破了一個以「XX安」為背景、涉及大宗毒品製造與跨境販運的龐大犯罪集團,案件社會影響巨大,你因此受到總部高度嘉獎。
在此案中,一位代號「鍾馗」的秘密線人提供了最為關鍵、無可替代的情報,直接導致了核心首腦的落網和關鍵證據的獲取。
「鍾馗」的真實身份是與你私交超過十年、亦師亦友的商界領袖霍兆明。
你們兩家是世交,霍兆明在你職業生涯早期,曾多次提供寶貴指點與幫助,其夫人更是你妻子的親姐姐。
此次行動前,霍兆明在提供情報時,曾以個人名譽和兩家情誼向你保證,其家族成員絕對無人涉案。
情境:在案件成功告破的慶功宴當晚,霍兆明私下找到你,神情前所未有的憔悴和掙扎。
他向你坦白,其獨子霍天麟(年僅19歲,是你看著長大的侄子),並非如其此前所保證的那樣清白。
霍天麟因被集團核心成員引誘、設計,在半年前曾利用其家族公司的物流渠道,在不知具體貨物性質的情況下,協助運輸過兩批「特殊原材料」(後證實為製毒前體),並收取了遠高於市場價的「運費」。
霍兆明聲淚俱下地表示,他是在案件收網後,整理兒子電腦時才驚恐地發現此事,其子行為已實質構成犯罪,但主觀惡意低,且是在被蒙蔽利用的狀態下。
困境:
1.人情與恩情:霍兆明於公是立下大功的關鍵線人,於私是你的恩人兼至親。
他的崩潰和懇求,基於深厚的情感和家族紐帶。
2.職業操守與法律底線:你已知曉一條明確的犯罪線索,且涉案人是至親侄子。
依法你必須上報並展開調查,否則構成瀆職甚至包庇。
3. 承諾與信任:霍兆明此前以名譽和情誼向你做過保證,此刻他的坦白充滿了羞愧與絕望,他懇求你「看在兩家情分和我的功勞上,給天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要讓他留下案底,毀了一生」。
他並未要求你銷毀證據,只是希望你能「靈活處理」,在調查導向和最終檢控上能網開一面。
4. 潛在後果:若依法處理,你將面臨霍家(包括你妻子)可能的不解與怨恨,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甚至影響未來其他重要線人對警方的信任(「立了大功連兒子都保不住」)。
若徇私,你將違背警察誓言,踐踏法律公正,並留下可能被政敵用於攻擊你的致命把
柄。
5.時間壓力:霍兆明希望你在內部調查啟動前,就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和解決方案。
問題:
面對此極端複雜的情理法衝突,你將如何應對?
請詳盡闡述你的即時反應、決策理由、具體步驟,並分析你決策中如何平衡法律剛性、職業倫理、個人情感與社會後果。
這道題幾平將一個人能遇到的情理法衝突,推向了極致:
至親恩情、重大功勳、青年失足、法律剛性、家族壓力、職業聲譽、政治風險————無論選擇哪一邊,似乎都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無法兩全,從而被扣分!
然而,陳正東的答卷,展現出一種超越簡單「依法辦事」或「徇私情」的、近乎「藝術」的破局之道。
他的回答邏輯縝密,層次分明,既堅守了不可動搖的底線,又最大限度地體現了人情溫度與智慧。
陳正東的作答:
一、即時反應與核心原則確立:
1. 穩定情緒,表示理解與共情:
我會首先請霍兆明冷靜,感謝他在極度痛苦和掙扎後,最終選擇向我坦白。
這表明了他內心深處對法律最基本的敬畏,以及對我這個身著制服之人的最後信任。
我理解他作為父親的痛苦和對兒子未來的擔憂,這份心情,於情於理,我都感同身受。
2. 明確底線,不容置疑:
但同時,我會以清晰而堅定的語氣告知霍兆明:正因為我身著這身制服,也正因為我視你為至親,我更不能,也絕不會,在此事上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隱瞞或枉法行為。
這是我對這身警服的承諾,也是對你,以及對天麟長遠未來的真正負責。
法律的底線,不容任何交易,這是我們必須共同面對的現實。
3. 界定行為性質,破除幻想:
我會向霍兆明解釋,霍天麟的行為,無論主觀意願如何,客觀上已對社會造成了實質危害,觸犯了法律。
靈活處理」或網開一面」,並非我個人權力所能及,任何試圖繞過法律程序的操作,都是對法治精神的背叛,最終會害了霍天麟,也會讓我們所有人都萬劫不復。
二、具體步驟與策略性應對:
1. 主動上報,化被動為主動:
我會在安撫霍兆明後,立即親自向我的直屬上級(助理處長級)以及警務處內部調查科進行完整、透明的書面及口頭匯報。
匯報內容將包括霍兆明先生的線人功績、其子的涉案情況、以及我與霍家的親屬關係O
主動呈報所有利益關聯,將自己置於組織的監督之下,這是杜絕未來任何指控和猜疑的唯一途徑。
2. 爭取最優司法路徑,而非掩蓋:
在依法啟動調查程序的同時,我會積極協助霍家,為其子聘請資深律師。
基於霍天麟年僅19歲、主觀惡意低、系被誘騙利用、且其父有重大立功表現等法定或酌定從輕、減輕情節,向律政司和法官爭取最有利的結果:
例如,爭取以警司警戒」(類似國外的警示處分)、社會服務令、或進入青少年罪犯評估及保護程序等方式處理,核心目標是避免監禁刑和留下嚴重影響前途的刑事案底,而非完全逃避法律制裁。
這將是一個在法律框架內,能為霍天麟爭取到的最好出路。
3. 鼓勵主動承擔,轉化為教育契機:
我會強烈建議並協助霍天麟,在律師陪同下,主動向警方交代全部事實,積極配合調查,並願意承擔其行為對應的法律責任(如罰款、社會服務等)。
這種主動承擔責任的態度,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悔罪表現,是爭取司法寬宥的關鍵。
我會讓霍兆明理解,這不是毀掉」霍天麟,而是讓他通過直面錯誤、承擔責任,實現真正的成長和救贖,避免在錯誤的道路上越滑越遠。
4. 處理家庭內部關係:
我會與我的妻子進行深入溝通,向她闡明其中的利害關係與我的原則立場。
我相信,基於理性與對家庭長遠聲譽的考慮,她能最終理解並支持我的決定。
我們應共同作為霍家的支持系統,幫助他們度過這個難關,而非一起陷入違法包庇的泥潭。
三、決策理由與平衡之道分析:
1、對法律剛性:我的方案完全遵循了法律程序,未隱瞞任何犯罪線索,維護了法治的尊嚴和公正。
2、對職業倫理:我做到了忠誠、勇敢、誠實、廉潔。主動匯報利益衝突,展現了最
高標準的職業操守。
3、對個人情感與社會後果:
(1)對霍家:
我沒有選擇簡單的「依法嚴辦」導致親情決裂,也沒有選擇「徇私包庇」埋下更大隱患。
我選擇了一條更艱難但更負責任的路,在堅守法律底線的同時,動用一切合法資源和專業能力,為他們爭取最優的司法結果,並提供情感支持。
這或許短期內會引發痛苦,但從長遠看,是真正保護了霍天麟不至於在犯罪道路上沉淪,也保全了霍家的清譽。
(2)對線人制度:
我的處理方式向所有潛在線人傳遞了一個明確信息:警方珍視並銘記你們的貢獻,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警方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為有功線人及其家人提供一切可能的協助和保護,但絕不會以犧牲法律公正為代價。
這反而能建立更健康、更持久的基於相互尊重和規則的合作關係。
(3)對自身:
我抵禦住了巨大的情感壓力和利益誘惑,做出了符合警察誓言和內心道德準則的抉擇。
此舉雖可能暫時失去部分親情溫暖,但贏得了職業聲譽的無可指摘和內心的長久安寧。
最後結論:
此困境無萬全之解,唯有在堅守絕對底線的前提下,極盡智慧與溫情,尋求法律框架內最大限度的妥善安置。
我的應對,旨在將一場可能摧毀多個家庭和職業生涯的危機,轉化為一個在法律公正下,促使年輕人迷途知返、並讓所有關係在經歷陣痛後得以重塑和升華的契機。
這,便是我作為警察,以及作為家人,所能給出的最負責任、也最接近完美」的答案。
陳正東的回答,不僅無懈可擊地解決了法律和職業操守問題,更展現了對人性深刻的洞察、高超的溝通技巧和化危機為轉機的戰略智慧,完美地回答了這道終極考驗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考場內,大部分考生都在專注地作答,空氣中瀰漫著思考的凝重。
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翻動試卷的聲響、以及一些人因為長時間保持坐姿而輕
微調整身體時發出的窸窣聲。
這些構成了考場的主旋律。
雖然氣氛緊張,但總體而言,考生們的神情更多是專注和投入,而非極度的痛苦掙扎o
陳正東察覺這一幕,不禁心中再次感到意外。
這次試卷的題目,可謂是創了香港警隊總督察晉升警司難度之最,考生們很多應該是焦頭爛額才對?!
但從現在的狀況看,大家的表現,太過於「平靜」了。
只是陳正東不知道,畢竟其他考生們面對的是常規的總督察晉升警司試卷,難度雖在,但仍在可預期的範圍之內。
而眾人絕非跟他陳正東用一樣的試卷,有那種超常規待遇!
此刻,陳啟發總督察額角可見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時而停下筆,仔細審閱題目,時而略顯急促地書寫。
他年齡偏大,記憶力和反應速度不如年輕人,面對涵蓋法律、管理、戰術等多方面的綜合考核,體力和腦力的消耗確實不小,表情中也帶著明顯的焦慮,生怕在關鍵時刻出錯,辜負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但這種壓力,是面對重要考核的正常反應,與面對無法企及的難題時的絕望截然不同。
周海的情況則顯得從容許多。
他基礎紮實,準備充分,答題過程有條不紊。
雖然也會對一些題目進行深思,眉宇間帶著思索的痕跡,但整體節奏穩定,顯然對試卷的難度和範圍有較好的把握,成竹在胸。
主考台上,一直留意著陳正東的主考官方振邦見其放下筆,不禁感到意外與憂慮!
在場眾人唯有他,清楚陳正東筆下這份試卷的分量遠超同儕—那是老狐狸蔡元祺高級助理處長,特意為其準備的「厚禮」。
甚至,可能是香港警隊歷史上,總督察晉升警司的最難試卷。
可方振邦見陳正東的答題狀態,卻與這超高難度形成了驚人的反差。
其書寫速度極快且穩定,手腕揮動間幾乎沒有任何凝滯。
這種在「特製難題」面前展現出的「行雲流水」,與周圍即便應對常規試卷也需苦思冥想的同僚們,形成了極其強烈、近乎詭異的對比。
這種超越常理的從容與高效,本身便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強大的氣場。
光從陳正東的答題節奏和沉穩氣度來看,就足以令人高看一眼!
當時鐘指向九點三十分,距離規定的三小時考試結束尚有一小時三十分鐘時,陳正東甚至沒有檢查,只是將試卷從頭到尾快速瀏覽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便從容地舉手示意。
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來。
「交卷。」陳正東平靜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考場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剎那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帶著驚愕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驚訝、難以置信、困惑————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那些尚在奮筆疾書的考生眼中交織!
「這麼快?」
「他————他做完了?這才過了一個半小時!」
「難道是題目太難,放棄了?不可能啊,陳正東很厲害的————」
「這可是晉升警司的考試啊————」
眾考生在心裡嘀咕著。
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對於許多應對常規試卷的人來說尚且覺得緊張,而陳正東卻提前了一半的時間完成!
而且看他那氣定神閒、波瀾不驚的模樣,絕非是放棄,分明是遊刃有餘的徹底完成!
陳啟發看著陳正東已經開始整理桌面,準備離開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眼中閃過佩服和自愧不如的複雜神色,最終化為一聲低聲嘆息。
他低下頭,不敢再分心,繼續與自己的試卷「搏鬥」,雖然試卷常規,但對他而言,時間依然緊迫。
周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眼中同樣閃過驚訝,但隨即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說「果然是他」,便繼續專注於自己的答題。
此刻,方振邦眉頭微微一皺,面對這麼高超難度的試卷,陳正東這小子竟然提前一半時間交卷?
不要好好檢查、檢查嗎?
方振邦走上前,難得臉色嚴肅地提醒一句:「距離考試結束還有1小時29分鐘!」
言外之意,就是陳正東可以再好好斟酌、斟酌!
陳正東卻點點頭道:「方助理處長,我知道!但我做完了!」
說著,陳正東將試卷遞給工作人員,在對方確認封裝後,從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
挺括的制服,向主考官方振邦等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後便邁著穩健的步伐,在一片震驚、好奇與探究的目光中,平靜地離開了考場。
方振邦看著陳正東離去的背影,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小子,真是————
陳正東來到考場的走廊,秋日陽光正好,透過高窗灑下,與室內凝重的氣氛恍若兩個世界。
陳正東深深吸了一口清新微涼的空氣,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他清楚,方才應對的那份「特製」試卷,其完成度極高。
不僅精準地回應了每一個刁鑽的考點,更在分析的深度、視野的廣度、策略的前瞻性以及應對極端情境的冷靜決策上,展現出遠超越警司層級的思維能力。
蔡元祺處心積慮設置的障礙,反而成了陳正東展示絕對實力的舞台。
創下紀錄?
陳正東對此毫無懷疑。
這記錄並非僅僅指提前交卷,更是指在這份前所未有的高難度試卷上,可能取得的空前高分。
現在,陳正東要做的,就是等待結果。
一旦晉升警司的委任令正式下達,更廣闊的天地、更重大的挑戰便將展開。
X特別行動組的擴編,那些等待召喚的「種子」(陳家駒、莊子維等人)的歸位,都將提上日程。
陳正東的警察生涯,即將掀開全新的一章。
陳正東前腳剛踏出考場,他提前一個半小時交卷的消息,就如投入平靜池塘的石子,迅速在警務處總部大樓內激盪起層層漣漪。
消息最先傳到的是,密切關注此事的蔡元祺高級助理處長耳中。
他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聽著負責在考場外留意動靜的一名總心腹手下的低聲匯報o
「蔡Sir,陳正東總督察————剛剛交卷離開了。」這名心腹手下語氣有些幸災樂禍道。
「什麼?!」
蔡元祺握著雪茄的手一頓,眉頭立刻緊鎖起來:「現在才九點三十二分!他進去了不到兩小時!你確定他是交卷,不是棄考?」
「確定是交卷,工作人員確認過試卷和答題紙後,才讓他離開的。看他的樣子————很平靜,不像是受挫。」
蔡元祺揮退了手下,獨自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陷入沉思。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震驚過後,一種強烈的、傾向於否定陳正東的推測,占據了他的心頭。
「提前一個半小時————這怎麼可能?」
蔡元祺喃喃自語,嘴角漸漸浮現出一絲冷笑,暗自道:「那份試卷的難度,我心知肚明。
就算是讓趙志雄、劉啟源他們自己下場,三個小時內,也無法做完,更別說提前一半時間交卷!
他陳正東再厲害,難道還能比浸淫此道十幾年的總警司更強?」
蔡元祺傾向於認為,陳正東要麼是面對根本無法完成的難題,自知無望,乾脆破罐子破摔,草草填寫後提前離場,以求保留一絲體面;
要麼就是心高氣傲,受不得這種「特殊對待」,以提前交卷作為一種無言的抗議。
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陳正東在此次升級試中,折戟沉沙的可能性極高。
「哼,年輕人,終究是沉不住氣。」
蔡元祺因屢次在陳正東那裡吃癟,心中自然積鬱的惡氣,此刻這股惡氣似平找到了宣洩口。
他仿佛已經看到,當考試成績公布,陳正東名落孫山時,那張總是平靜自信的臉上,會出現怎樣的挫敗表情。
親手將這樣一個潛力巨大、未來可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大敵」,扼殺在晉升憲委級的門檻前,這讓蔡元祺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和掌控感。
心情莫名舒暢的他,決定下樓透透氣,順便————「偶遇」一下那位剛剛經歷了一場」
慘敗」的年輕才俊。
蔡元祺高級助理處長刻意算準了時間,快步走向總部大樓的主出口。
果然,就在一樓大廳,他看到了正準備離開的陳正東。
陳正東身姿依舊挺拔,步伐穩健,臉上看不出絲毫考試失利的沮喪或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陳總督察!」
蔡元祺臉上難得堆起程式化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這麼早就出來了?
聽說————你提前交卷了?
真是後生可畏啊,看來這次升級試的題目,對陳總督察來說是遊刃有餘了?」
陳正東停下腳步,轉身,立正,敬禮,動作標準流暢,無可挑剔。
他臉上同樣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道:「蔡助理處長,您好。
考試時間充裕,題目答完了,檢查無誤,便提前交卷,不敢浪費諸位考官的時間。」
蔡元祺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陳正東,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一絲心虛或強撐的痕跡,但卻一無所獲。
他心中冷笑更甚,覺得陳正東是在死要面子硬撐。
「答完了?好,很好!」
蔡元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陳總督察果然是警隊棟樑,能力超群。
不過嘛,這晉升警司的考試,不同於以往,題目往往需要深思熟慮,有時候寫得快,未必就代表答得好。
尤其是————一些特別安排的題目,更需要仔細斟酌啊!」
他刻意在「特別安排」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暗示意味十足。
陳正東仿佛完全沒有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神色依舊平靜如水,淡然回應道:「謝謝蔡助理處長提醒。
身為警察,講究的是效率和精準。
無論是現場辦案,還是考場答題,道理相通。
在確保質量的前提下,追求速度,是職責所在,也是個人習慣。
至於題目是否特別,我相信考官們和閱卷官自有公斷,我只需盡力而為,問心無愧便可!」
這番話,不卑不亢,既點明了自己並非盲目求快,又暗指無論題目如何,自己都已盡力,並將評判權交還給了規則本身,巧妙地避開了蔡元祺言語中的陷阱。
蔡元祺眼神一冷,陳正東的沉穩和滴水不漏,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同時也更加確信對方是在強裝鎮定。
他壓下心頭火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好一個問心無愧!
希望結果出來時,陳總督察還能保持這份自信!
警隊晉升,講究的是實力和資歷,有時候,太過鋒芒畢露,也未必是好事!
你好自為之吧!」
這已經是赤裸的警告了。
陳正東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與蔡元祺對視,語氣依舊沉穩道:「謝謝蔡助理處長教誨。
我一直相信,警隊需要的是能破案、能守護市民的能力,而非單純的資歷或————其他。
我會繼續做好本職,不負這身警服。
告辭。」
說完,陳正東再次敬禮,然後不等蔡元祺再說什麼,便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總部大樓,將臉色逐漸陰沉的蔡元祺留在了原地。
看著陳正東消失在門口陽光下的背影,蔡元祺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怒火翻騰:「牙尖嘴利!
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想晉升警司?
哼,等著吧,有我在,你就老老實實多等幾年吧!」
蔡元祺高級助理處長根本不相信,陳正東能在提前一半時間的情況下,能將那份特殊試卷考及格!
就在陳正東與蔡元祺在大廳交鋒的同時,位於大樓高層的警務處長辦公室內,羅伯特·肖申處長也接到了秘書的匯報。
「處長,參加升級試的陳正東總督察,在九點三十分提前交卷離開了。」
肖申處長正在批閱文件的手頓了頓,抬起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提前了一個半小時?你確定?」
「是的,處長。考場工作人員確認過。」
肖申處長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臉上露出了饒有興味的表情。
他對於蔡元祺私下搞的小動作心知肚明,也默許了這場對陳正東的「終極測試」。
羅伯特,肖申本以為陳正東即便能應對,也必然是一場艱苦的鏖戰,甚至可能無法完成。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以這樣一種近乎碾壓的高調姿態,提前離場。
這不等於,就是猛烈的回應,給其出試卷的人嗎?!
「這個陳總督察————」
肖申處長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道:「到底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嚇呢?」
羅伯特.肖申內心深處,是期待前者的。
陳正東是他看好並一手提拔的「改革尖刀」,他希望能用陳正東的成功來證明自己打破常規、唯才是舉的理念是正確的。
但理智又告訴他,蔡元祺精心準備的試卷絕非易與之物,陳正東如此快的速度,實在
有些匪夷所思。
「看來,要敦促閱卷組儘快拿出結果了。」
肖申處長心想,他對這場考試的結果,產生了比以往任何一次晉升考試都更濃厚的興趣!
十一點整,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在各大考場響起。
幾乎就在鈴聲落下的瞬間,助理處長曾向榮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拿起聽筒,對面傳來了西九龍總區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標誌性的大嗓門。
「老曾!考試結束了!東仔那邊怎麼樣?沒什麼意外吧?」黃炳耀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期盼。
曾向榮與黃炳耀私交甚篤、又是老同學,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老黃,有個情況,我必須馬上告訴你。
這次升級試,陳正東的試卷————是單獨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黃炳耀難以置信的怒吼:「什麼?!單獨的試卷?
什麼意思?!誰搞的鬼?!」
「是蔡元祺高級助理處長,在處長會議上提議的,理由是陳正東是破格晉升,需要用更高難度的試捲來證明實力,堵住悠悠眾口。處長————同意了。」
曾向榮儘量簡潔地解釋了來龍去脈。
「蔡元祺!這個王八蛋!」
黃炳耀的罵聲隔著電話線都震耳欲聾:「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這擺明了是公報私仇,故意刁難!那份試卷是不是難上天了?」
「具體內容我不清楚,但既然是蔡元祺親自督辦的,難度可想而知。而且——
曾向榮頓了頓,補充了那個更驚人的消息:「正東他————提前一個半小時就交卷了。」
「提前一個半————」
黃炳耀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被這個消息砸蒙了,緊接著是更深的憂慮和憤怒:「完了完了!
東仔肯定是覺得題目太難,做不下去,乾脆放棄了!
要麼就是被氣壞了,用提前交卷表示抗議!
蔡元祺這個不是東西的傢伙!老子跟他沒完!」
發泄了一通後,黃炳耀又忍不住抱怨道:「老曾,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什麼不早點透露給我?
也好讓東仔有個心理準備,想想對策啊!」
曾向榮苦笑道:「老黃,你冷靜點!
這是處長親自下的封口令,考試結束前嚴禁泄露,我也不敢違抗啊!
現在告訴你,已經是第一時間了!」
黃炳耀也知道責怪老友沒用,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對愛將的擔憂:「唉!這下可怎麼辦?東仔這次怕是要栽跟頭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愛將非常強,但是,面對蔡元祺這種老狐狸精心設置下的陷阱,東仔毫無防備,能應付的了嗎?!
與此同時,陳正東已經回到了西九龍總區警署。
剛一踏入X特別行動組所在的辦公區,早已等候多時的組員們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
「陳Sir,考試順利吧?」
「那還用問,看老大這氣色,肯定是十拿九穩了!」
「提前預祝陳Sir高升警司!帶領我們X組再創輝煌!」
組員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吉祥話,氣氛熱烈。
他們雖然不知道背後那些彎彎繞繞,但對陳正東的能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陳正東看著這群並肩作戰的夥伴,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一一回應著大家的問候:「謝謝大家!借你們吉言。
考試還算順利,結果如何,還要等上面通知。
大家都回到崗位上去吧,該做的工作不能落下。」
他安撫了熱情的組員,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口袋裡的摩托羅拉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黃炳耀高級警司」的名字。
陳正東接通電話:「大Sir。
「東仔!你現在在哪兒?」黃炳耀的聲音火急火燎。
「我剛回到辦公室。」
「立刻!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黃炳耀說完,也不等陳正東回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正東搖了搖頭,對黃炳耀這種風風火火的作風早已習慣。
他起身,再次整理了一下警服,走向刑事部主管辦公室。
一進門,黃炳耀就「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拉著陳正東坐到沙發上,臉上又是憤怒又是關切,劈頭就問道:「東仔,你老實告訴我,今天的考試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提前一個半小時就交卷了?」
陳正東平靜地點點頭:「是的,大Sir。題目答完了,就提前交了。」
他知道,黃炳耀能耐很大,自己這點事根本不可能瞞住對方。
「你————唉!」黃炳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用力一拍大腿:「你知不知道,蔡元祺那個王八蛋,給你單獨出了一份超高難度的試卷!就是為了刁難你,不讓你通過!」
他語速極快地將從曾向榮那裡聽來的消息,倒豆子般說了出來,越說越氣,臉色漲紅,罵罵咧咧道:「這個陰險小人!簡直是警隊的恥辱!他這就是看不得你好!故意下絆子!」
發泄完後,黃炳耀高級警司看著陳正東依舊平靜的臉,以為他是強裝鎮定,或者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語氣又轉為安慰:「東仔,沒事!
就算這次沒考好,咱們也不丟人!
他蔡元祺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贏了也不光彩!
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千萬別灰心!」
陳正東看著這位真心維護自己的老上司,心中微暖。
他微笑著,語氣沉穩而肯定地說道:「大Sir,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也謝謝您的關心!
不過,請您放心,這次的考試,我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黃炳耀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陳正東,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不確定,但看到的只有絕對的自信。
他詢問道:「那份試卷————據說難得很啊!你真的————都答上來了?」
「是的。」
陳正東的回答簡潔有力:「雖然題目確實有些挑戰性,但還在可以應對的範圍之內!
我既然提前交卷,自然是有把握的!」
黃炳耀將信將疑,但看著陳正東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他心中的焦慮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他了解陳正東,這不是一個喜歡誇海口的人,他既然說沒問題,那至少說明他自我感覺極其良好!
「好!好!你有信心就好!」
黃炳耀重重拍了拍陳正東的肩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他蔡元祺想用這種盤外招陰我們?
門都沒有!
我就等著看成績公布那天,他的臉色有多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