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認識的那個白家嗎?
疑惑中。
封彧又說了一句,「西文,下不為例。」
手機從他耳邊撤下的那一刻,車內空氣驟然一冷。
沈稚京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封彧命令司機,「溫度調高。」
他脫了外套給沈稚京披上。
「九叔,我不冷。」
封彧瞳仁微縮,眼眸漆黑不見底,「嫵嫵,我現在是你什麼人?」
沈稚京脊背一僵,含含糊糊回答,「老……公……」
封彧眼中浮出一抹淺笑,出聲,「該叫我什麼?」
沈稚京心突突直跳,絞著手指,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封彧握住她的雙手,眼眸低垂,靜靜地看著她。
沈稚京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在他凝視的目光中,唇瓣囁嚅著動了動,終於出聲,「老公。」
「乖。」封彧睫毛微微一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沈稚京小巧的粉腮愈發嬌艷,心湖翻湧出一圈圈的漣漪。
封彧適可而止,雙唇撤離時,手機又響了。這一次,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接聽。
沈稚京身體朝後靠了靠,眼角的餘光里,是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這五年,他的顏值似乎沒有什麼變化,行事也還是那般沉穩果決。
他們之間的關係,卻發生了質的改變。
五年前,她拎著封睿走進他書房的時候,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封家家主,她未婚夫的小叔。
如今,他卻成了她的丈夫。
只是,這樣的關係,限期一年。
沈稚京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漸漸攥緊的指節失了血色,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封彧接完電話,她抿了抿唇,壓住情緒,「等下回東苑嗎?」
「有事?」封彧看著她,溫聲問。
沈稚京說,「睿睿在東苑。」
封彧笑著回應,「今天日子特殊,不用接他。」
沈稚京讀懂了他眼中的笑意,心尖跳了跳,小聲說了一句,「我們畢竟還沒有舉行婚禮,天天住在一起,會不會不太好。」
封彧目光平靜,「持證上崗,合理合法。」
沈稚京心撲通撲通狂跳,再也說不出話來。
封彧拿出手機,給沈卿塵發了一張結婚證的照片。
「報備一下。」
對方秒回。
「封彧,你太過分了!」
封彧嘴角抽了抽,收了手機。
回到雲錦天章,餐桌上是熱氣騰騰的晚餐。新來的封家下人見到他們,恭敬地打了一聲招呼,快速閃遁。
封彧拉著沈稚京坐下,開了一瓶香檳。
「你傷還沒好,不能喝酒。」沈稚京手掌覆在了酒杯上。
封彧眉目舒緩,眼中含笑,「一杯。」
沈稚京瞪了他一眼,「一口都不行。」
封彧無奈地放下手中的香檳,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沈稚京慢慢鬆手,猶豫了一下,勇敢開口,「喝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真心在一起。」
封彧眼皮輕輕一跳,正要開口。
沈稚京倒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他。彎了彎眸,「九叔,新婚快樂。」
封彧眼底暗下來幾分,拉了一下餐椅。下一秒,伸手攬住她的細腰,噙住她的雙唇。
沈稚京急忙將他推開,起伏著胸口,「我錯了,封彧。」
封彧咬了一下她的耳角,溫熱的呼吸灌向她的頸脖,「叫我什麼?」
沈稚京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偏頭,微微喘息,「君屹。」
「再換。」封彧不依不饒。
沈稚京唇瓣囁嚅,「老公。」
儘管改了口,封彧卻並沒有放過她。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他把她帶到書畫桌前,拿過毛筆,寫下自己的大名和小字。
「各寫九十九遍。」
沈稚京聽後,愣了一下,小聲抱怨,「我又不是小孩子……」
封彧垂眸看她,「換個方式懲罰?」
沈稚京心跳一緊,立馬坐下,拿過毛筆,蘸墨。
封彧笑了笑,走了出去。
「吧嗒」,關門聲很輕。
沈稚京咬著唇角,手中的毛筆快要攥斷。心情起伏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落筆。
窗外天光一點點黯淡,空氣中瀰漫的墨香越來越濃。
沈稚京寫完九十九遍「封彧」,手腕漸漸發酸。放下毛筆,甩了甩胳膊,然後又捏了捏。
宣紙上的墨字,有些已經干透,有些濡濕。
沈稚京看著看著,鹿眼彎出一抹新月般的笑容,小聲開口,「封……彧……」
少女懵懂的心事裡,這個名字充滿了禁忌和慌張。
除了封嬌,沒人知道她這個秘密。
沈稚京再次繃緊脊背,拿起了毛筆。
「君屹」二字,更要細膩。
沈稚京寫得慢,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
封彧推門進來,她趴在桌子上淺淺睡著。一疊宣紙,墨跡全都干透。
地上散落了一張。
封彧彎腰拾起來,瞳仁微微一縮。
滿滿一頁紙,十一個字。
山似玉,
玉似君,
相看一笑溫。
封彧眸色倏暗,眉心起了淡淡的摺痕。
她對陸淮之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刻。
封彧壓下情緒,把手中的宣紙慢慢放下,傾身把沈稚京抱了起來。
沈稚京羽睫顫了顫,睜開眼,愣了數秒才開口,「君屹。」
封彧扯了一下唇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上去睡覺。」
沈稚京聽到「睡覺」兩個字,瞬間清醒,緊張地吞咽一下,「放我下來。」
封彧抱著她往外面走,絲毫不給她下地的機會。她沒想到,他領了家法,身體還這麼好。
來到二樓主臥,封彧放下她,立馬將她圈錮在他的懷中。
空氣粘稠得幾乎凝固。
熱吻如同疾風驟雨。沈稚京指尖一點點揪緊,喉間不斷輕吟。
被子滑落……
沈稚京眼中覆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雙手不敢去抓撓他的後背。身下的床單快要攥破。
「封彧。」
「叫老公。」
「老公。」
封彧灼熱的大掌掐抵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將她往肩頭上按。
沈稚京的雙唇碰上那處堅硬的皮膚,忍不住咬了下去。
低沉微啞的嗓音裹著情慾傳進她的耳中,「嫵嫵,我只要你。」
第二天醒來,天光大亮。
沈稚京渾身酸痛,窩在被子裡好一會兒才扶著腰坐起來。緩了緩,偏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封彧已經起床。
昨晚那些滾燙的畫面往腦海里鑽,她低聲罵了一句,「等我回了M國,餓死你。」
轉念一想。
封彧這樣的人,若想發泄,自有大把的女人送上門。
沈稚京抿了下唇角,起床洗漱。
正要下樓,封彧拎著一隻行李箱走了進來。她看著有些眼熟,愣了一下。
封彧微眯眼,「東苑剛剛送過來的。以後,你就住這裡。」
沈稚京目瞪口呆,沉默數秒,難以置信道,「你給我爸媽下蠱了?」
「誰家長輩會阻止新婚夫妻生活在一起。」
「你……你跟他們說了……」
「領證之前,就已經報備過了。」
沈稚京表情滯了一瞬,猛地反應過來,「你不是臨時起意……」
封彧不置可否,把行李箱放進裡面衣帽間。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高級成衣的袋子。
沈稚京沒接,咬著唇角朝外走。
封彧不說話,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沈稚京快要走到客廳,越想越氣,猛地停步轉身。
封彧急忙止步。
兩人隔得太近,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沈稚京本能地抱住了他。
封彧低眸看著懷中的女人,勾了勾唇。
沈稚京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更加生氣,小聲罵了一句,「老狐狸。」
封彧神色平靜,「我是老狐狸,嫵嫵是什麼?」
沈稚京撇了一下嘴角,沒吭聲。
封彧把手中的袋子遞給她,「等下你和睿睿先去薄家,我今天有個會,可能會晚點到。」
沈稚京沒好氣道,「我是替我三嫂去的,和你沒關係。」
封彧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我等下讓南行去集團官網發布我們結婚的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