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輕嗤一聲,「這麼肯定?」
封彧輕柔著她的小腹,岔開話題,「聊點別的?」
沈稚京想了想,決定坦白安安的事情,話到嘴邊,又打起了退堂鼓。
封彧見她欲言又止,瞳仁微微一縮,「怎麼了?」
「我有點困了,想睡覺。」沈稚京壓住情緒,側身,摟住他精幹的腰身。
封彧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嫵嫵,晚安。」
「晚安。」
許是因為有愛人在身邊,這一晚,封彧和沈稚京睡得都很香。直到鬧鈴聲響起,兩人才緩緩扯開眼瞼。
封彧撥弄了一下沈稚京的頭髮,眸色溫柔,「早安。」
沈稚京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問道,「早安,九叔。」
封彧眸色一沉,低頭,咬了一下她的緋唇,「叫我什麼?」
沈稚京驟然清醒,顫著音,「老公。」
封彧眉目舒展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乖。」
沈稚京唇上落了細細的牙痕,透著明亮的胭脂色。
封彧心中一陣悸動,又吻了上去。
輾轉廝磨。
沈稚京唇都有些腫了。出門時,不得不戴上口罩。
封彧親自把她送到西岸研究所,溫聲叮囑,「下班等我來接你,不要一個人回去。」
沈稚京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
封彧正要上車,Alice走了過來。
「沈,這位是?」
沈稚京大大方方向她介紹,「Alice,他是我先生。」
Alice眼眸瞪大,驚訝道,「這是你老公,難怪陸總追愛失敗。」
沈稚京愣了一下,想著怎麼圓謊。
封彧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和陸淮之,原來並非男女朋友。
封彧對著Alice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便上車離開。
前行不到五十米,一輛黑色悍馬迎面駛過。
南行目光一緊,「九爺,是陸淮之的車。」
封彧正在查收文件,神色波瀾不興,「他的馬甲該扒一扒了。」
南行頓了頓,請示,「後天的世青會倒是個好機會。」
封彧冷目沉沉,不置可否。
南行輕吐了一口氣,又道,「夫人應該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要不要先跟她通通氣?「
封彧薄唇輕啟,「不必。」
南行雙手緊握方向盤,加大了油門。
-
沈稚京換好衣服,走進機房。
昨天查了一天,終於找到了「漏洞」所在。
反覆論證,得出結論。
這個「漏洞」是有人惡意改寫代碼所致,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研究所內部的員工。
研究所高層得知此事後,責令內部自查,三天後如沒有結果便報警處理。
Alice給沈稚京泡了一杯咖啡,「沈,你覺得內鬼會是誰?」
沈稚京淺淺地笑了下,「不好說。」
Alice皺了皺眉。
沈稚京說道,「下班之前,我們一定要把漏洞修復好。」
Alice咬唇,「加油。」
沈稚京抿了一口咖啡,滑動滑鼠,開始敲擊鍵盤。
陸淮之推門進來,Alice眼眸倏然一亮,「陸總。」
沈稚京指尖微微一頓,偏頭看了一眼,「淮之。」
陸淮之走到她身邊,眼睫低垂,溫聲開口,「需要幫忙嗎?」
沈稚京淺淺勾唇,「我能搞定。」
陸淮之微笑道,「你忙。」
沈稚京收回視線,繼續忙碌。
陸淮之轉身離開。
Alice小聲道,「沈,陸總八成是過來抓內鬼的?」
沈稚京笑了笑,沒說話。
西岸研究所最大的資金支持來自陸淮之地繁星集團。換個說法,研究所幕後老闆就是陸淮之。
不知不覺,沈稚京忙到了下午一點。
中途,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她走出機房,準備去茶水間吃點東西。
「稚京。」陸淮之叫住她,眉眼溫柔,「還沒吃午飯吧?」
沈稚京看到他手中拎著的食品打包袋,微微一笑,「你請客?」
陸淮之溫聲道,「簡餐,先對付一口,下班再請你吃大餐。」
沈稚京沒有拒絕。一來,她確實有些餓了。二來,她心中有些疑惑,想要他解答。
兩人一起去了茶水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陸淮之取出食盒,放在沈稚京面前,起身又去給她拿了果汁。遞給她時,很自然地說道,「熱的。」
沈稚京眉眼彎了一下,「謝謝。」
陸淮之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數秒,緩緩開口,「昨晚,對不起。我和她,除了同姓陸,沒有任何關係。」
沈稚京喝了兩口熱橙汁,身體卻並沒暖和半分。緋唇微微勾起,嗓音透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淮之,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於公,你是我的老闆。於私,你是我的學長和朋友。」
陸淮之呼吸微滯,「稚京,如果我說,我對你不只是朋友,你……」
沈稚京神色一緊,低聲打斷,「淮之,我已經結婚了。」
陸淮之半開玩笑半認真,「我可以等你。」
沈稚京脊背一僵,愕然道,「淮之,你不會是被狐狸精奪舍了吧。」
陸淮之怔了怔,嘴角上翹,笑意掩飾尷尬,「昨晚喝多了,現在腦子還有些不清醒。」
這麼多年的陪伴,始終走不進她的內心。
所向披靡的他,心中生出深深的挫敗感。
沈稚京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有些人再好,也不是自己的良人。
誰叫她年少時就遇到那束驚艷的光。此後,她的心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沈稚京說完,起身去了吧檯。
陸淮之眸色倏然一暗,嘴角噙出一團嘲弄。
嗡——
手機震動。
他看都沒看,直接掛斷。
下一秒,對方發來了一段視頻。
「淮之真是厲害,我現在都下不了床。」
陸淮之面色瞬間鐵青,重重咬了一下後牙槽。
對方又發來一條信息。
「淮之,你那位小學妹知道你這麼厲害嗎?」
陸淮之情緒差點失控,拳頭捏得生生作響。
眼看著沈稚京就要走到他身邊,他按了一下手機,直接關機。
「蜂蜜水,給。」沈稚京再次坐下,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不由皺眉,「你哪裡不舒服?」
陸淮之深深呼吸了兩口,快速調整情緒,端起水杯笑了笑,「胃有些疼。」
沈稚京一怔,「我去給你拿藥。」
不遠處傳來一聲,「陸總,你到底是胃痛,還是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