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我御獸身上有邪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沒有血液的身軀上。
沒有注意到,王明的手中拿著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了沈寒楊。
那是在他不再被附體之後動的手。
斜眼消失了,但他的執著還在。
沈寒楊抓住了他的手,面無表情,把那刀子壓在了王明的身體下面,隱瞞了他最後的舉動,給他的家人,留下了最後的體面。
幾個記者沖了過來,記者問道:「請問沈寒楊同學,這一次又是什麼情況,這段時間你的身邊,一直都不是很太平啊。」
沈寒楊對著那驚嘆說道:「我的同學王明,他第一隻御獸上,附體了一個邪物,那邪物操縱了他,他現在身上沒有一滴血了。」
下一刻記者們的鏡頭紛紛轉向了王明,王明身軀中沒有血氣,只有左眼瞪得很大。
現場馬上被控制住,泥窪村也被封鎖,現在幾乎不能隨意出入了。
「你其實早就發現了對吧?」田玉問道。
沈寒楊沒有回答。
一邊的呂明涵不該說些什麼,藏在人群中的胖青年,再遠處看著他們,也想上前去詢問,卻不好意思。
幾個超階連著巡查了好幾次,確認了泥窪村四周是安全的,這下才在一次開放了這裡。
胖青年和呂明涵一起釣魚,而沈寒楊和田玉,要回去了。
沈寒楊是回去配合調查,而田玉覺得自己很累,想要回去休息了,之後的一陣子,她就在沒有出去過了。
沈寒楊把自己想好的事情說給了審判殿的調查人員。
和上次一樣,有點不可思議,可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隨後官方公布的這次事件的定性,異界邪魔的附體導致的意外事件。
一個領導走向沈寒楊的面前,他身形高大,自帶一股威嚴,修為深不可測,走過來的時候帶給所有人壓迫感。
「沈寒楊是吧,你最近還挺邪乎的,除了緬國事件,你又遇到了三次事情。」
「這三次事情都因為你得到了最好的結果,我們都給你記功了。
但是我懷疑你應該是被邪神詛咒了,你最近很倒霉啊。」
沈寒楊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他繼續說道:「不要小看這些詛咒,那是一些負面能量,有時間去一趟天南城,讓強大的天機者給你去去晦氣。」
所謂的去去晦氣,就是洗禮一下自身。
強大天機者的一次洗禮,對自身有著非常大的好處。
這明細那是那大人物給他的一次獎勵。
一次洗禮,可能讓中階後期,直接突破高階。
而洗禮所需要的珍貴資源,肯定也是官方出了。
馬上一個人就遞給了沈寒楊一張卡片,上面就寫著三個字,洗禮卡。
且還有著協會的印章,別的多一點內容都沒有,一張白色的卡。
四周人露出羨慕的目光,這也算是對沈寒楊的獎勵了。
面對四周人們羨慕的目光,沈寒楊不知該如何回應,索性也不看,轉身離去。
而此時王明的家中,他的父母迷茫都看著那屋子。
他的母親打開了一個王明的抽屜,抽屜中放著很多照片。
那女孩兒充滿活力和陽光,笑容天真可愛,若是他的同學看到,會一眼認出那女孩兒正是田玉。
「明兒,是我沒把關好那冰牙劍齒虎啊!」
隨著他父親哽咽出口,王明兒的母親頓時淚流滿面,都哭不出聲了。
院子裡一眾王家人站在原地,王家族長,也就是王明的大伯,他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勸自己的弟弟。
身後幾個老人和中年人也是連連嘆氣,而葬禮的事情,肯定指望不了弟弟和弟妹了,只能是他這個當大哥的親自操持。
隨後王家族長,天南市神通者協會的副會長王光祖,也就是王明的大伯,他親自送來請帖,邀請王明的每一個同學,當然也包括沈寒楊。
第二天呂明涵也從泥窪村回來了,他們在郝文靜的帶領下,去了葬禮現場。
現場很多的人,一切都是王光祖操辦的,甚至王林的父親都沒有到。
他們此時在自己父親的身邊,王光林如一個孩子一般,靠在老父親的身邊。
他沒必要在外人面前流淚,所以他沒有出席葬禮。
葬禮中有著王明那乾枯的屍體,一些親人落下眼淚,同學們也早就用洋蔥潤了眼睛,流淚沒啥問題。
田玉表情陰霾,此時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她面前的對田玉笑了笑,因為她知道,自己孩子對這女孩兒的情誼。
雖然兒子不在了,但是她卻暗自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她兒子喜歡的這個姑娘。
只是一切她沒有說出口而已。
沒有誰比沈寒楊更了解王明的屍體,殘缺了不少器官,眼睛也只剩下一隻,身上的血全被邪蟲吸乾了,死的很慘。
當然了他們也不會埋怨沈寒楊,畢竟在沈寒楊擊敗王明之前,他已經就死了,而且就算是他們遇到王明,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擊殺。
李旭嘆了口氣,有些悲傷的說道:「沒想到咱們喝的那一次,就是最後一頓了,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
「你是大家族子弟中唯一一個不欺負人,還聽話守規矩的人,所以我給你取外號王三好。」
「到了那邊,多放縱放縱吧,你這一輩子,有錢不花,能裝不裝,對象還沒談呢,到了那邊多經歷經歷風花雪月吧。」
郝文靜狠狠瞪了李旭一眼。
李旭卻毫不在乎,他對郝文靜說道:「王三好這人你得教他學好,要不他帶那邊都不知咋瀟灑。」
李旭的言語放蕩,但是聲音卻無比悲涼。
而此時沈寒楊目光緊鎖,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王明!
就在王明的屍體前,站著和他一樣的一個人。
那似乎是他的靈魂。
沈寒楊走了過去,他因為自己的第二御獸師天賦,能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死死的看著沈寒楊,說不出那是什麼表情,震驚?還是匪夷所思?
「你又何必幫我掩飾呢,明明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完全沒必要掩蓋我的醜惡!」
沈寒楊看著前方,看著那無比真實的虛幻,不禁對著前方問道:「王明?」
「是我!」
「是一個···無比真實的我。」
「是那醜陋、扭曲、惡毒的王明啊沈寒楊!」
「但至少我現在不用維持那虛假的人設,敢光明正大的愛她,光明正大的恨你!」
「我從小就維持著自己的虛假一面,隱藏了自己內心的醜惡,和那可嫉妒的心!」
沈寒楊說道:「其實誰都會糊塗,你也······」
沈寒楊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嘴唇一涼。
王明捂住了他的嘴。
那一絲寒涼阻不住沈寒楊的嘆氣,但他還是沉默了。
「你不要再給我講任何的道理了,要是所有人都講道理,那就不需要道理了!」
「道理和善良告訴我,讓我不要去恨你,但是嫉妒如火,燒的我焦頭爛額!」
「我只能在趙光耀他們譏諷你的時候,得到一絲快感!」
「現在我不想披上那虛假的人皮,我不是王三好,我是醜惡的王明!」
「我在我生命的最後刺向你,而你,沈寒楊,為何還要遮掩我的醜惡!」
「到了生命的最後,我只是不想裝了沈寒楊!」
沈寒楊面無表情的問道:「那你還記不得幾,之前的你為何要裝呢?」
王明呆滯在原地,回憶起自己虛假的從前。
明明是憤怒,想要和別人爭執,卻選擇退讓。
明明可以依靠背景,完成很多事情,奪取很多好處,可他也沒有那樣做。
「還不是因為心中的善良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想通了。」
「我們的溫飽都是建立在殺戮之上,所以多數然都不是那麼完美,大家都有惡念,都有自身的缺點。」
「可能克制自己的本性,不讓邪惡的念頭出來傷人,那便是人心中最善良的一面,人性克制了天性!」
「奈何這世界上邪祟太多,它們擴大了你心中的邪念,壓制住你的人性,是它們攪動了本來安寧的湖水,導致本不該泛濫的水成了災難,所以王明,你無需自責。」
「我看的很清楚,你無需自責!」
沈寒楊說完,王明再一次陷入了呆滯。
沈寒楊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些什麼,但是沈寒楊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惡意了。
「沈寒楊···那你說我現在該去哪,該做些什麼?」
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他的家人們。
他飄了過去,和個孩子一樣,口中稱呼著那些人的身份。
飄到那輪椅上老者面前和他那憔悴的父親面前,他無比的悲傷,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忽然感覺到,家人的愛,是可以對抗邪蟲的蠱惑,但是他卻忽略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飄走,飄到了同學群體之中。
那時候他回頭看了看沈寒楊,沈寒楊,沈寒楊傳音道:「去吧。」
他忽然飄到了田玉的面前,就在這個時候,他全身散發出白光,化作了一股精純的能量。
他忽略了家人的愛,卻沒有忽略自己對田玉的感情。
他失去了最後的執念,化作了一團微光,飄進了田玉的體內。
沈寒楊看著那團光,竟然讀取出了一行消息。
【明望玉】
【守護類技能,王明永遠看著田玉,是他死後留下的執念化作的天賦,是正面的執念,這執念化作能量,永遠守護著他執著的人,催動這個技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寒楊,其實我一直想殺你,不完全出於嫉妒,是因為我不想讓她也體會,愛而不得的感覺。」
光芒消散,他化作了一個技能,或者說一份力量。
誰又知道,自己現在的天賦,和覺醒的職業,是不是也和前世某人的祝福有關。
自己的身上,又有沒有類似這種守護的力量?
也許你的超越極限,不光是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