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凡人,要和神拼命,有何勝算?」
面對安期公的詢問,聶鴻沉說道:「沒辦法,我一個凡人,註定在這無情大道中被碾碎,被誰碾碎都是一樣的。」
此時安期公看了看他的身上,隨後對聶鴻沉說道:「你身上的神力殘存,要等神力慢慢消散,切莫強行破開。」
「好。」
隨著聶鴻沉一聲好,四周的一切開始模糊,再不是之前的樣子。
沈寒陽就感覺自己無限下降,無限變換地方,不知道穿越了多少個層面和世界,才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而此時,他似乎在處於另外一個層面,看著那愣在原地的聶鴻沉,他對著聶鴻沉說了句話,顯然聶鴻沉卻聽不到。
御獸空間中,二愣的童子聲打斷了沈寒陽的思索,「老大,你看看這冰甲海靈獸。」
此時冰甲海靈獸身上仙力蓬萊,眼睛散發出一道道白光,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沈寒陽迅速傳音道:「把它扔進御魂鍋中!」
二愣嗯了一聲,迅速把冰甲海靈獸扔到了鍋里。
御魂神鍋可以培養御獸,讓御獸加快成長速度,甚至可以讓御獸變異。
有御魂神鍋壓制那些仙道力量,再增強那冰甲海靈獸的強度,它也就不會爆炸了。
很快,聶鴻沉劃著名小船,直接去往了蓬萊鎮。
當到了之後,聶鴻沉才發現整個蓬萊村都已經荒涼了。
那些木屋有的還在,他迅速找到之前自己居住的那個小院子,此時院子中已經長滿了植物,一隻化繭的蟲子在植物之中,吸收著四周靈氣,等待著最後羽化的一刻。
很顯然,之前的一場戰鬥,蓬萊鎮和三個村子都已經不見了。
聶鴻沉一步踏出,本想直接一步踏在海邊之上,卻不料一口鮮血噴出。
他哈哈大笑看了看天空,想起了那遙不可及的神給自己的那一擊,不過想想也對,畢竟他捏碎了部分天地規則,沒被直接碾碎,都是因為有仙人護佑。
可感受著如今自己身體的這副情況,橫過這片大海都費勁。
他想要去那叫做大秦的地方,去看一看那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可就在他無奈的時候,口袋中忽然動了一下,他伸手拿出,那正是白起的半顆心臟。
注視了那顆心足有一分鐘,他才緩緩說道:「白起之心啊,我能不能去大秦,就靠你了。」
他砍下了一些樹木,直接做成了小船,很快就坐在小船上,按照之前的回憶,在海上胡亂的航行著。
果然,自從這片海域中邪惡的根源被聶鴻沉毀滅之後,海上就再沒有那些兇惡的怪物。
一些同樣吃肉的海妖和海獸,也沒有太在意這岸上的人類,一些食肉的大魚也被聶鴻沉輕易擊退。
就在這海上遨遊了十天,才找到了一處有人煙居住的地方。
小漁村,炊煙裊裊。
聶鴻沉的小船靠了岸。岸邊散落著幾艘破舊的漁船,空氣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風和曬乾的魚蝦味。
幾個穿著粗布短褐的漁民正修補著漁網,看到他這個陌生人駕著小船而來,臉上都露出驚詫的神色。
尤其是看到他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衣襟上乾涸的血跡,眼神中更添了幾分警惕和不安。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上了岸,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牽動著內腑的傷勢,劇痛陣陣襲來。
他想找個地方歇腳,打聽一下路徑,更重要的是,需要食物和飲水來支撐這具殘破的身體繼續前行。
但是他看向那些漁民,那些傢伙紛紛轉移目光,一副不想管閒事兒的樣子。
他們這樣,聶鴻沉也不想搭理他們,只能是看向別的地方,逐漸看向了別的地方,他發現自己看向哪裡,哪裡的人都露出嫌棄和憤怒的目光,生怕他上前和他們說話。
遊蕩了幾圈,聶鴻沉終於是有了目標。
村口一間簡陋的石屋前,一個鬚髮皆白、臉上刻滿風霜痕跡的老漁民正抽著旱菸。
這老人給聶鴻沉的感覺倒是不錯,聶鴻沉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老人家,打擾了。請問此地是何方?離大秦還有多遠?」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頓時一驚,隨後驚呼道:「您是來自於大秦的大人?」
聶鴻沉搖頭說道:「我是去找人。」
老者神情緩和了下來,隨後搖頭說道:「大家都想去一個強大的國家,可惜啊,大國哪有那麼好進去啊。」
「大秦,身為這世界上最強大的三個大國,其實力雄厚,對於人口管理的也很嚴格,就算你真的有親戚在那裡,也不可能給你戶籍,除非走人才引進才行。」
聶鴻沉忽然來了興趣,想不到這大秦還有人才引進這種說法,讓聶鴻沉哭笑不得,隨後聶鴻沉問道:「那人才引進都要什麼人才?」
「我是瓦匠,能行不?」
老者哈哈一笑說道:「瓦匠,那是在在咱們這種小地方才有用的,人家大國還需要瓦匠?」
「你小子,一看也是小村子裡出來的,膽子到挺大,還敢去大海中遊蕩,真不怕海獸給你叼走!」
此時聶鴻沉忽然躺下,他已經十分疲憊了,他的身體,對抗著殘存的神力,還要分心划船,連續十天,如今早已經是疲憊不堪。
「老人家,我要昏迷了,如果不介意,能不能給我放到一個不會被海水淹沒的地方?」
老人家一笑說道:「你這小伙子真會開玩笑,還你要暈了,你要真的暈了的話,那還能提前和我說一聲?」
話剛說完,聶鴻沉就昏了過去,他確實已經非常疲憊了。
老人先是緊張,但馬上就聽到了聶鴻沉重重的喘息聲,那是睡眠的喘息,節奏均勻,聽起來沒什麼病。
老人一笑說道:「這孩子,原來是困了,說什麼昏迷,嚇了我一跳!」
此時白起之心隱去了,老人也沒有發現,老人就用盡全力,拖著聶鴻沉,將他拖進了自己的屋子中。
「你這孩子,勻稱的身子,怎麼這麼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