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村之外,已經碼放了十幾個機器。
那樣子大概像是機器人,只不過沒有華麗的外表,更像是移動的機器。
沈寒陽看著那一臉冷汗的禿頂大漢說道:「陳會長,開始吧。」
那陳會長點點頭,隨後說道:「快,快進行捕撈!」
此時一種機器懸浮了起來,向著閻村的海田而去。
此時那一片海淀已經粘稠不堪,宛如固體一般。
那些機器漂浮到海面,包圍了海田的上方,忽然機器上射出了一個個散發著冰之能量的大網,那些機器如變形金剛一般,開始不斷變化。
而那些大網則是凍住了一大片的粘稠物,那網如同活物,不斷的滲透且散發寒氣,將那些粘稠物凍住,這樣就可以一次性拉出來了。
還有一個喊號的人,他大喊道:「準備!」
「拉!」
隨著一聲大喊,數十架機器同時發力,嗡鳴聲陡然大作。
被冰網凍結的粘稠海田塊狀物劇烈震顫,邊緣崩裂開細密的冰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隨著機器手臂的強力回縮,一大片覆蓋著幽藍冰霜、形如巨大腐肉般的固態物被硬生生從海田中剝離、拖拽而起!
「嘩啦——轟!」
沉重的粘稠物塊被甩上閻村外的空地,砸起一片腥臭的泥漿和冰屑混合物。
那粘稠物塊表層覆蓋著厚厚的、半透明的冰晶,但冰層之下,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糾纏的黑色脈絡,以及星星點點、如同活物般在內部緩緩游移的詭異幽藍光點——正是蝕海晶的碎片!
圍觀的村民和賓客們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那撲面而來的陰寒腥氣,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與怨憎之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騰。
聶鴻沉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在冰封物塊核心區域。
那裡,藍光最為密集,幽邃得仿佛能吞噬視線,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即便隔著冰層也隱隱透出。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冷冽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器械會的禿頂會長早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安宴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袖中的拳頭攥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神死死盯著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污穢結晶。
聶鴻沉看了過去,他雖然他因為重傷無法發揮自身實力,但是他的精神力和靈魂力還是很強大的。
聶鴻沉直接看出了這些結晶上散發的邪惡能量,他微微皺眉,那是一種很邪惡的能量。
「這就是那濁海晶吧?」聶鴻沉問道。
陳會長點點頭,表情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說。
顯然他們知道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有交代。
「接著拉,那那海里的東西全都拉出來看看,我看看那恐怖的哭聲可尖銳的聲音到底來源於什麼!」
數十台機器再次啟動,尖銳的嗡鳴聲劃破天際,好似一群憤怒的機械巨獸。冰網再次射向那片粘稠的海田,寒霧瀰漫,將周圍的海域籠罩得愈發陰森。
聶鴻沉目光緊鎖海面,周身氣息愈發冷冽,隱隱有風暴在其眼眸深處醞釀。他轉頭看向陳會長,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會長,這海田之下,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今日必須給我挖個明白。若是再有隱瞞,你該清楚後果。」
陳會長「撲通」一聲再次跪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聶……聶大人,小的不敢啊!只是這海田之事,水太深了,小的也是被裹挾其中,實在是有苦難言。」
聶鴻沉冷哼一聲,未再理會他,視線落在安宴身上。
安宴感受到那道目光,微微抬起頭,迎著聶鴻沉的注視,深吸一口氣說道:「聶組長,據我所知,這蝕海晶的使用絕非易事,需要特定的儀式和強大的靈力支撐。安家雖然在這一帶勢力不小,但要完成如此邪惡的勾當,背後必定還有其他勢力的推動和協助。」
聶鴻沉微微頷首,「你繼續說。」
「我曾聽聞父親與一些神秘人暗中往來,那些人來去匆匆,氣息隱晦,每次見面後,父親都會變得格外謹慎和興奮。我猜測,他們或許就是與蝕海晶交易的關鍵人物。
而且,他們似乎在尋找海田下遺蹟中的某樣東西,為了這個,不惜動用蝕海晶來破壞海田,清理障礙。」
安宴緩緩的說著,可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這時,海面上的機器傳來一陣劇烈震動。只見原本被冰網凍結的粘稠物中,突然有一道粗壯的黑色觸手破土而出,瞬間掙斷了冰網,向著天空揮舞。
觸手表面布滿了詭異的吸盤,每個吸盤裡都閃爍著幽藍的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是什麼東西?!」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大喊。
聶鴻沉眼神一凜,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機器上方。他抬手間,內力和血氣匯聚,施展了武者的神通,一拳轟出。
拳風如龍,帶著轟鳴之聲,狠狠砸在那揮舞的黑色觸手上。
觸手被這一擊打得猛然一顫,表面幽藍光芒閃爍,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隨後那黑色的觸手就開始扭曲了起來,而且那觸手不斷的膨脹收縮,還散發出十分痛苦的聲音。
那感覺像是快要憋不住了,隨時都可能噴出大量的污穢。
聶鴻沉手中的白起之心再一次跳動,產生了極強的血氣,聶鴻沉又是一拳轟出,拳風更加兇悍,直衝而去,產生了一股龐大無比的破壞力。
那黑色觸手再也蚌埠住了,直接爆炸開來,化成一片黑色的煙霧,那煙霧至陰至邪,一瞬間讓整個海域還是陰冷起來。
那黑色的煙霧,竟然竟然不斷的匯聚,化成了一個個怪物和惡鬼,它們或者面目猙獰,或者充滿了怨恨,死死的盯著岸上的人。
在這一瞬間,除了聶鴻沉,剩下的人全部癱軟在地上,似乎被攝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