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聶鴻沉早早的去了紅宮法師學院的食堂吃飯。
食堂中東西還都不錯,吃完了飯之後,就直接去了學院中最高的建築,紅宮法師塔。
紅宮法師塔是學院的核心,矗立在校園中央的高地上,像一根插入雲霄的朱紅長矛。塔身由千年火岩砌成,每一塊磚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陽光下泛著暗金的光澤,仿佛流淌著遠古的魔法血液。
塔頂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穹頂,裡面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火紅色寶石,那是法師塔的能量核心,日夜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將周圍的雲層染成淡紅。
塔基周圍環繞著一圈青銅欄杆,欄杆上雕刻著歷代法師與魔物戰鬥的場景,每一刀都透著殺伐之氣,與塔內的氛圍遙相呼應。
此時正值清晨,塔周圍的霧還未完全散去,淡紅色的霧氣纏繞在塔身周圍,像一層神秘的面紗。
偶爾有一縷縷魔法氣息從符文里溢出,在空中形成小小的旋渦,發出細碎的「滋滋」聲,仿佛在訴說著塔內的秘密。
聶鴻沉站在法師塔的入口處,抬頭望著高聳的塔身,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莫蘭老師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令牌,表情比之前嚴肅了許多:「進去後,直接到三樓的覺醒室,那裡有專門的魔法陣。記住,無論感受到什麼,都要堅持下去,否則會被法力反噬。」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法力很特殊,覺醒過程可能會比別人更痛苦。」
聶鴻沉點點頭,接過令牌,推開門走進塔內。塔內的空氣比外面更熱,帶著股硫磺和松脂的混合氣味,牆壁上的符文發出淡藍色的光,照亮了狹窄的樓梯。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動,那是魔法核心運轉的聲音。
三樓的覺醒室很大,中央是一個圓形的魔法陣,由黑色的大理石鋪成,上面刻著紅色的符文,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魔法陣中央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流動著紅色的液體,像融化的血。房間的四周站著幾個老師,其中就有莫蘭老師,他們的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顯然對這次覺醒很重視。
聶鴻沉走到魔法陣中央,按照莫蘭老師的指示,將手放在水晶球上。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股熾熱的力量從水晶球里湧進體內,像岩漿一樣順著血管流淌,所到之處都傳來灼燒般的疼痛。他皺起眉頭,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放鬆,讓法力自然流動。」莫蘭老師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
聶鴻沉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放鬆下來。漸漸地,他感覺到體內的法力開始回應水晶球的力量,兩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強大的力量。
他的皮膚開始發燙,血管突出,像一條條紅色的蚯蚓,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聶鴻沉卻面無表情,這讓莫蘭老師很是不解,他一個青年人,在莫蘭看來不該有如此毅力。
突然,他感覺到體內的法力開始躁動,像一頭被困的野獸,想要衝破束縛。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魔法陣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水晶球里的紅色液體開始沸騰,濺起小小的水花,落在他的手上,傳來更強烈的疼痛。
「堅持住,就要到了!」莫蘭老師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聶鴻沉咬著牙,集中精力控制體內的法力。他感覺到那股躁動的力量越來越強。
終於,在某個瞬間,他的眼睛忽然睜開,體內的法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順著水晶球流向魔法陣。
魔法陣里的紅色符文開始發光,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刺眼的紅光。水晶球里的紅色液體突然爆炸,濺得滿地都是,房間裡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聶鴻沉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皮膚慢慢消散,變成一團紅色的虛影,像霧氣一樣漂浮在魔法陣中央。
「天啊,這是什麼形態?」一個老師發出驚呼。
莫蘭老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喃喃道:「不知道,那大概就是他的法術!」
聶鴻沉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團紅色的虛影,沒有實體的輪廓,但能清楚地看出人形的形狀。
他的「眼睛」是兩個紅色的光點,散發著冰冷的殺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虛影周圍環繞著紅色的霧氣,霧氣裡帶著股濃烈的血腥味,每一縷霧氣都像一把無形的刀,能切割周圍的空氣。
他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的速度變得極快,幾乎能瞬間移動到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他伸手碰了碰旁邊的大理石桌子,桌子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大洞,洞裡冒著白煙,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這……這形態的破壞力也太強了吧?」一個老師結結巴巴地說。
莫蘭老師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聶鴻沉的形態說著:「殺戮形態是最原始的法力形態,沒有固定的法術結構,完全依靠殺伐之氣來攻擊。
這種形態下,使用者的速度、力量都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而且能釋放出帶有腐蝕和恐懼效果的殺伐之氣,讓敵人無法集中精力,甚至會被嚇得失去反抗能力。」
而誰也沒注意到,聶鴻沉此時的神色。
他目光發呆,心中生出了很多疑惑。
他皺眉感受著這股力量,他不懂,這區區被污染的法力,竟然讓他產生如此變化的法術。
那殺戮形態之下,聶鴻沉明顯感覺自己的戰鬥力變強了,他雖然現在被神明的力量壓制,但本身也遠超這世界的等級限定。
這也讓聶鴻沉更加懷疑,利用這些法力體系收割者世界的傢伙們,一定十分強大。
隨後莫蘭帶著學院高層一起到了聶鴻沉的面前,莫蘭對聶鴻沉揮了揮手說道:「聶鴻沉,你還有意識嗎?」
此時聶鴻沉才停止了思索,他嗯了一聲轉身走了,也沒有理會莫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