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嗎?」
林霜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從吃驚中清醒。
他們看向聶鴻沉的眼睛,多了一些恐懼,一眼看去,也只有莫琳娜對聶鴻沉的目光不變。
格雷緊張兮兮的說道:「抓住個活口好,審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
看格雷說話了,萬斯也沒忍住說道:「強大的聶······咱們還是把這事情報告官方吧,自由法師殿會處理這件事情的!」
聶鴻沉說道:「我生氣,抓住下一批邪法師在詢問就好了。」
隨後聶鴻沉又看向萬斯說道:「告訴那自由法師殿什麼用都沒有,自由法師殿要是有用的話,還能有這麼多邪法師嗎!」
此時所有人都有些警惕,包括林霜,他的寒冰精神力隨時都可能噴發而出,因為此時聶鴻沉還是炸爐形態,恐怖無比。
聶鴻沉此時緩緩散去了殺戮法力,他一笑說道:「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失控的。」
待聶鴻沉恢復正常後,又看到了他那微平淡中帶著高冷的俊朗面容。
「維魯斯,帶我們去你家中吧,咱們暫時休息休息,也重新商討一下。」聶鴻沉說道。
維魯斯哦了一聲,趕快上前帶路,他對於聶鴻沉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失,因為剛才聶鴻沉的殺戮形態實在是太恐怖的。
他們頂著冰原的寒風往冰泉谷走時,雪粒打在臉上已經不是刺痛,而是像浸了冰的針,往骨頭裡鑽。
維魯斯攥著姐姐艾莉亞的手,指節泛白,艾莉亞自冰庫醒來後就一直沉默,眼神空洞得像凍住的泉水,偶爾眨一下眼,睫毛上的冰粒簌簌掉下來,卻沒有溫度。
「快到了。」維魯斯聲音發顫,指著前方雪地里露出的木屋頂,「那是托姆大叔的房子,我小時候總去他家吃熱乎的烙餅。」
可等他們走近,卻發現木屋的門大敞著,煙囪里沒有煙,雪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托姆大叔坐在門檻上,背對著他們,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哭。
「托姆大叔?」維魯斯上前一步,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托姆大叔緩緩轉過臉,維魯斯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聶鴻沉的目光掃過托姆大叔的臉——他眼角的皺紋里還掛著未擦乾淨的雪粒,嘴角的笑容卻僵得像凍住的烙餅。
托姆大叔伸手去拉維魯斯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節泛著青白:「快進來,屋裡有熱乎的蜂蜜酒,我剛燉了鹿肉……」
「托姆大叔,你手抖得厲害。」聶鴻沉突然開口,聲音像冰棱划過長空。
托姆大叔的手猛地頓住,隨即哈哈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股子說不出的慌亂:「老了,老了,這冰天雪地的,手不聽使喚……」
「托姆大叔,我家的烙餅鍋呢?」維魯斯還沒察覺異常,興奮地往屋裡湊,「上次你說要教我做甜烙餅,放杏仁碎的那種……」
「別進去!」莫琳娜突然拽住維魯斯的胳膊,她的鼻尖抽動著,瞳孔微微收縮,「這屋裡有血腥味。」
話音剛落,風卷著雪粒灌進木屋,聶鴻沉皺了皺眉頭,沒錯,甜蜂蜜酒的香氣里藏著股子鐵鏽般的腥氣,像被雪埋住的傷口,慢慢滲出來。
「誰、誰在說血腥味?」托姆大叔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後退一步,撞翻了門檻邊的木盆,裡面的水灑在雪地上,瞬間結成了薄冰。
「我、我剛才殺了只兔子,準備給你們做烤肉……」
「托姆大叔,你上次說兔子都被邪法師抓走了。」
維魯斯終於察覺到不對,他縮回手,眼神里滿是疑惑,「你哪裡來的兔子?」
托姆大叔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維魯斯!」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喊著,路詩妹妹從雪地里跑過來,她的紅裙子上沾著泥點,辮子歪歪扭扭的,「你終於回來了!」
可她跑到跟前,卻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聶鴻沉。
準確來說,是盯著聶鴻沉指尖還未完全散去的血霧殘痕。她的嘴唇顫抖著,說出的話像被凍住的風:「別、別往前走………」
「露西,別亂說話!」拉克絲大嬸拄著拐杖走過來,她的臉裹在厚厚的圍巾里,只露出兩隻眼睛,卻沒有半點溫度,「維魯斯的朋友是客人,咱們要好好招待……」
「拉克絲大嬸,你圍巾上的血是怎麼回事?」林霜突然開口,她的指尖泛著淡藍的寒氣,目光鎖定在拉克絲大嬸圍巾的邊角,那裡沾著點暗褐色的污漬,像乾涸的血。
拉克絲大嬸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慌忙扯了扯圍巾,把邊角塞進衣領里:「什麼血?這是我剛才擦桌子蹭的墨汁……」
「墨汁不會有血腥味。」聶鴻沉往前邁了一步,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紅霧,殺戮法力在體內翻湧,「拉克絲大嬸,你剛才去了哪裡?」
「我、我去餵雞……」
拉克絲大嬸後退一步,拐杖戳在雪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們這些外人,管得也太多了!」
「托姆大叔,拉克絲大嬸,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們往前走?」
莫琳娜往前一步,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刀身泛著幽藍的光,「村子裡的煙囪都沒冒煙,為什麼你們說有熱乎飯?」
托姆大叔和拉克絲大嬸對視一眼,突然一起撲過來,試圖抓住維魯斯的胳膊。
聶鴻沉眼疾手快,伸手擋住他們,指尖的血霧蹭到托姆大叔的手腕——托姆大叔像被燙到一樣尖叫起來,他的手腕瞬間紅腫,冒出縷縷白煙。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維魯斯終於反應過來,大喊道。
「維魯斯,別害怕……」托姆大叔的聲音很溫柔,托姆大叔捂著手腕,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可他的嘴角卻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林霜,去村子深處看看。」聶鴻沉對林霜使了個眼色,「小心點。」
林霜點頭,她的身體慢慢融入雪霧裡,像一縷風般飄向村子深處。沒過多久,聶鴻沉的精神海里傳來林霜的聲音,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寒意:「聶鴻沉,你過來——村子後面有個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