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沙永利,很快他們就到了鐵砂家族中的鐵沙河。
這條鐵沙河這條鐵沙河黑沉沉地流淌著,如同熔化的鐵水般翻滾,每一粒砂礫都閃爍著金屬光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鐵鏽味。
沙永利懸浮在半空,小沙粒身軀驟然膨脹,化作一團旋轉的沙暴,它尖聲喊道:「沙鐵!你囚禁我的本命沙,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河中央,一道黑影緩緩升起——正是鐵砂家族的族長沙鐵。
它身形高大,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砂甲,只露出兩點猩紅的沙旋眼睛,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沙錘,錘頭纏繞著嘶吼的靈魂碎片。
「沙永利,你這是欺人太甚!」沙鐵的聲音低沉如雷鳴,沙錘重重砸向河面,激起數丈高的黑砂浪。
「我和你們拼了!」
說完之後,沙鐵身上的氣息不斷暴增,強大的鬼氣和鐵元域、土元素在它的身周澎湃,整個鐵沙河都隨著它而躁動起來。
沈寒陽,對冰甲海靈獸說道:「速戰速決!」
犄角青年也低吼一聲,犄角泛起紅光,直撲沙鐵左側。
「你們找死!」沙鐵咆哮,沙錘引動鐵沙河水,形成一條巨大的砂龍捲,朝三人捲來。
冰甲海靈獸的冰霧如網般撒開,瞬間凍結了龍捲的核心。
犄角青年趁機躍起,犄角狠狠刺入沙鐵的肩膀,紅光灼燒著砂甲,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沙鐵痛吼一聲,砂甲裂開縫隙,露出內部閃爍的靈魂核心。
沙永利大喜,沙粒凝聚成利爪,直掏核心:「我的本命沙,還給我!」
沙鐵眼中紅沙旋瘋狂旋轉,砂甲驟然爆裂,無數黑砂碎片如暴雨般射向眾人。
冰甲海靈獸冰刃橫掃,凍住大半碎片,但沙鐵已藉機退到河對岸,沙錘高舉,引動整個鐵沙河的砂浪反撲。
河面沸騰,黑砂化作千百隻砂手,抓向沈寒陽一行人。
冰甲海靈獸嘶鳴著釋放冰環,將砂手凍結在半空,犄角青年則護在馮子明身前,犄角紅光暴漲,硬生生撕裂了砂浪的包圍。
沙鐵喘息著,砂甲破損處露出虛弱的本命沙光芒,它獰笑道:「你們以為贏了?火沙族的援兵馬上就到!」
沙永利的小眼睛急轉,沙粒飄向沈寒陽:「快!趁它虛弱,奪回我的本命沙!」
也就在此時,鐵沙河的水面突然炸開一道暗紫色漩渦——硫磺味裹著刺骨寒意湧來,一個半實體半沙霧的身影從漩渦中升起,瞬間壓得在場所有沙鬼氣息一滯。
這沙鬼渾身裹著流動的暗紫色沙霧,沙霧中刺出三根黑色骨刺,骨刺上掛著凝固的靈魂碎片,像風乾的血痂。
它的面部是半融化的沙臉,露出三隻猩紅沙旋眼:中間那隻瞳孔比拳頭還大,流轉著地獄之火的暗紋,兩邊的小眼睛則像被掐滅的燭火,泛著幽冷的光。
身上纏滿鏽跡斑斑的鎖鏈,鎖鏈末端沒入沙霧,仿佛連接著某個無底深淵。
「沙、沙羅!」沙永利的小沙粒劇烈顫抖,「你是沙之地獄的『靈魂收割者』!你竟敢越界插手聚沙城的事?」
沙羅的聲音像砂紙擦過燒紅的鐵,帶著能凍裂骨頭的寒意:「沙永利,你破壞沙漠平衡,地獄要收回你的本命沙。至於這些外來者——」
它的目光掃過沈寒陽,沙旋眼泛起殺機,「竟敢襲擊我沙鬼一族,都得變成靈魂碎片,填我的鎖鏈!」
話音未落,鎖鏈突然從沙霧中彈出,像毒蛇般朝沈寒陽纏去。冰甲海靈獸反應極快,冰霧化作屏障擋在身前,鎖鏈擊中屏障,發出「滋滋」腐蝕聲,屏障瞬間被燒出幾個洞。
沙鐵見狀獰笑著撲來,沙錘引動鐵沙河水,形成巨大的砂拳砸向沙永利:「沙羅大人幫我,你們死定了!」
犄角青年怒吼一聲,犄角紅光暴漲,撲向沙鐵試圖牽制,但沙羅的沙霧突然擴散,化作無數暗紫色尖刺,朝眾人射去。馮子明的蜜光團急轉。
釋放治癒之音試圖抵消尖刺的黑暗能量,卻被尖刺穿透,蜜光團泛起裂紋,馮子明疼得「呱呱」叫。
沈寒陽盯著沙羅,發現它的沙霧中夾雜的靈魂碎片正在緩慢蠕動,像在吸收周圍的能量——這是它的力量來源!
他立刻對冰甲海靈獸喝道:「用寒音鈴鐺!震碎它的靈魂碎片!」
冰甲海靈獸嘶鳴一聲,身上的力量暴增,寒音鈴鐺從它的聲音中飛出,寒音鈴鐺懸在半空,發出第一聲脆響時,在場所有沙粒都瞬間僵住。
那聲音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鑽進靈魂里的寒——像極地的風颳過骨髓,像冰棱刺進心臟。
沙羅的沙霧突然劇烈翻滾,裡面的靈魂碎片發出悽厲尖叫,開始從它身上脫落。
沙鐵的砂甲出現裂紋,裡面的靈魂核心發出痛苦的呻吟,沙錘「噹啷」掉在地上。
就連沙永利的本命沙都在這聲音里顫抖,卻奇蹟般沒有受到傷害。
「這、這是什麼?」
沙羅的沙旋眼露出恐懼,它試圖用鎖鏈纏住寒音鈴鐺,但鈴鐺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潮水般淹沒整個鐵沙河。
暗紫色沙霧被震得逐漸稀薄,露出裡面乾枯的沙殼——沙殼上布滿裂紋,裡面的靈魂碎片正在被凍成冰碴。
沙鐵見狀想要逃跑,卻被冰甲海靈獸的冰霧困住。它的砂甲開始崩潰,裡面的本命沙發出微弱的光。
沙永利趁機撲過去,小手變得巨大化,化作利爪掏出本命沙,最後興奮的大喊道:「終於拿回來了!」
沙羅怒吼一聲,鎖鏈朝寒音鈴鐺砸去,但鈴鐺的聲音突然拔高,像一道冰刃劈進它的靈魂。
沙羅的沙殼「咔嚓」裂開,裡面的靈魂碎片被凍成粉末,順著鎖鏈掉進沙霧中。它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體化作暗紫色沙粒,消失在鐵沙河中。
沙鐵見沙羅被擊敗,嚇得轉身就跑,卻被冰甲海靈獸的冰刃刺穿了胸口。它的身體逐漸崩潰,化作黑砂消失在河水中。
沈寒陽看著空中的寒音鈴鐺,鬆了口氣。冰甲海靈獸嘶鳴一聲,鈴鐺飛回它的脖子上,重新鑽進冰魄沙囊。
沙永利的本命沙回到體內,它的身體逐漸變大,恢復了成年沙鬼的形態——高大的沙軀,金色的沙旋眼,身上裹著一層淡金的砂甲。
它對沈寒陽鞠躬:「謝謝你們,我會遵守諾言,告訴你們掌控聚沙城的秘密。」
沈寒陽笑了笑,看著遠處的聚沙城:「先回去吧,外面的戰鬥還沒結束。」
眾人順著密道返回,身後的鐵沙河逐漸恢復平靜,只剩下寒音鈴鐺的餘音,在空氣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