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
冰甲海靈獸忽然顫抖了身體,對著古河施展了一招兒冰雲術。
這是基礎的仙術,正是蓬紫學習的那個仙術。
只不過冰甲海靈獸施展出來,威力巨大。
就看到天空中一個巨大的冰雲出現,對著河哥兒釋放出龐大的寒流。
身為神河,自然不怕一般的攻擊,但是它們也不願意被凍結啊。
就像是之前河哥兒一樣,消沉之下,自身結冰了。
古河驚呼道:「啥意思,那鈴鐺開始能控制你了?」
冰甲海靈獸迷茫的點點頭,下一刻它不知不覺的抬起了爪子,看那架勢,似乎想要施展寒音星國。
古河的水龍捲剛捲住冰甲的腰,就被它身上的寒流凍成了冰柱,「咔嚓」一聲裂成碎片。冰甲的爪子還在往前伸,寒音星國的威壓已經壓得水面凹陷,周圍的空氣都結了霜。
「林河!纏它四肢!」古河急得化身巨浪,拍向冰甲的後背。
林河的黑水流像鞭子一樣抽過去,卻被冰甲爪子裡的寒霧彈開,反而濺得自己尾巴結了冰。靈河噴出青色水流纏住冰甲的腿,可冰甲輕輕一掙,水流就斷成幾截。
南河釋放的寒氣本想凍住它的動作,卻被仙力反震,讓自己的鰭都僵了。
河哥兒衝上去用尾鰭拍冰甲的腦門,聲音裡帶著急怒:「冰甲!你看看我!」
冰甲的眼睛裡全是迷茫,瞳孔縮成針狀,喉嚨里發出嗚咽:「河哥兒……我……我控制不住……」
話沒說完,它的爪子又往前挪了挪,寒音星國的雛形已經在掌心凝聚,泛著幽藍的光。
靈河繞著冰甲轉了一圈,銀白水流裡帶著無奈:「沒用的,它現在是半仙之體,我們的神力壓不住。」
古河的巨浪拍在冰面上,濺起丈高的水花:「那怎麼辦?它要是放了寒音星國,我們四個都得重傷!」
冰甲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它用腦袋撞了撞河哥兒的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不想傷害你們……」
它的爪子開始冒血,是自己掐的,指甲都掐進了肉里:「老大!我要把鈴鐺放出來!」
沈寒陽衝過來抓住它的爪子,聲音發抖:「放!快放!」
冰甲咬著牙,眉心裂開一道縫,寒音鈴鐺像顆燒紅的星子,「唰」地竄了出來。它在空中轉了個圈,表面的蓬萊仙紋發出刺眼的光,然後「呼」地沖向雲端,眨眼就沒了蹤影。
冰甲癱倒在水裡,渾身無力,它用爪子扒著河哥兒的尾巴,哭著喊:「鈴鐺……走了……」
河哥兒用水流托著它的腦袋,聲音柔和:「沒事的,它剛有自我意識,怕了,會回來的。」沈寒陽蹲下來摸它的耳朵:「我們等它。」
水面上的冰雲慢慢散了,五條神河圍成圈護著冰甲。
冰甲望著雲端,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呼喚:「鈴鐺……早點回來……」風裡傳來一聲清鳴,像鈴鐺的回音,可抬頭看,天空里什麼都沒有。
冰甲的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它死死盯著那空無一物的蒼穹,耳朵豎得筆直,仿佛要捕捉每一絲風聲。
「鈴鐺……」它喃喃著,淚珠滾落,在水面上砸出細小的漣漪,「你聽見我了,對不對?」
河哥兒用尾巴輕輕拍打它的背鰭,水流裡帶著溫潤的安撫:「別急,那聲清鳴就是它的回音。
那是你的聲魂,來自於你的靈魂,初生意識總不動手,總要折騰一陣子。」
可冰甲的爪子卻在水底抓撓,刨出幾道深溝,嗓音嘶啞:「它怕我……怕我失控傷到別人……」
說著,它猛地蜷縮起來,冰甲上的鱗片簌簌作響,寒氣不受控地溢出,凍得近處的水面結了一層薄冰。
沈寒陽蹲下身,指尖拂過冰甲顫抖的眉骨,聲音壓得低而穩:「不是怕你,是怕它自己。
蓬萊仙紋剛覺醒,鈴鐺就像個迷路的孩子。」
他抬頭望向古河,「老大,那仙紋的光芒不對勁——太刺眼,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古河的水流捲起一道旋渦,托住冰甲下沉的身軀,眼神銳利如刀:「靈河說得對,半仙之體的反噬還在。
林河,靈河,盯緊四周雲氣,別讓寒音星國的餘威散開。」
話音未落,天際忽地傳來一陣細碎嗡鳴,似鈴鐺輕搖,卻比先前更急促,帶著隱隱的焦躁。雲層深處,一抹幽藍的光暈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南河甩了甩僵硬的鰭,水流裹住冰甲的爪子:「看!那光——鈴鐺在逃,還是被什麼追著?」
冰甲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不……是仙紋在共鳴!它……它在求救!」河哥兒的水流驟然繃緊,尾鰭拍起水花:「沈寒陽,快!用你的神念探探方向!」
沈寒陽閉目凝神,指尖泛起淡金微光,可才一瞬,他就悶哼一聲倒退半步,額角滲出冷汗:「不行,仙力太亂,像被什麼屏障隔斷了……」
冰甲發出一聲悲鳴,爪子深深摳進自己冰甲,血絲混著寒氣瀰漫開來:「鈴鐺……別走遠……」風裡的清鳴漸漸微弱,最終消散,只留下死寂的湖面和五條神河緊繃的守護圈。
古河的巨浪在水面翻湧,發出低沉的轟鳴:「這仙紋共鳴的方向……不對勁,像是往神河本源的中心去了。」
林河的黑水流突然豎起,化作一道黑色箭矢指向東南:「這鈴鐺該不會是想對本源出手吧!」
南河的寒氣在空中凝成冰晶,映出遠處雲層的異樣:「看!那些雲在變色,從白轉灰,像被什麼污染了。」
河哥兒的水流猛地加速旋轉,帶起一陣細碎的水珠:「神河本源是我們的根基,若被污染,整個水域都會完蛋!」
沈寒陽站起身,目光穿透雲層,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對不住了,沒想到會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冰甲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體力不支又跌回水裡:「都是我……是我喚醒了鈴鐺,才害了大家……」
古河的巨浪涌過來,將冰甲輕輕托起:「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必須找到鈴鐺,阻止它靠近本源。」
靈河的銀白水流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東南方向,我們順著這個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