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哥一笑說道:「你用不了劍的李寬,你就跟在他們三個身後,等著躺贏就好了。」
李寬聞言,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肩膀微微下垂,臉上寫滿了失落,低聲道:「那一把也沒有我的份兒,魚哥,我有些失落啊,感覺像是被落下了。」
魚哥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解,說道:「為啥不給你呢?你看看他們三個的收穫,這不就明白了嘛。你們三個,趕緊說一說自己的收穫,讓李寬也開開眼界。」
劉元朗臉上綻開一個自信的笑容,朗聲說道:「我得到了仙文,這可是難得的機緣。」
說完,他周身突然亮起了四個熠熠生輝的大字:雷電劈空。
頓時,雷電之力與劉元朗體內的仙力瘋狂涌動,形成一道雖範圍不大卻蘊含毀滅氣息的旋渦,那威勢仿佛能撕裂一切,令人心悸不已。李寬詫異的看著那四個字問道:「這是仙文?」
魚哥點點頭說道:「對的,是仙文。」
「他們已經煉化了仙文,仙文所帶給他們的力量,讓他們足以碾壓井魔他們了。」
劉元朗深深的吸了口氣,但是下一刻他冷哼了一聲說道:「劉元朗和蓬紫也煉化了仙文。」
馮子明往前踏了一步,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喉結滾動著發出一聲悶吼:「我也煉化了四個仙文字,是『怒火狂炎』!」
話音未落,他胸口的衣裳突然裂開,赤紅色的仙文如燒紅的烙鐵般浮現——「怒」字似跳躍的火舌,「火」字裹著滾燙的火星,「狂」字像扭曲的風團,「炎」字則散出炙人的熱浪。
下一秒,馮子明猛地揮拳砸向地面。
只聽「轟」的一聲,一團巨大的火焰從他拳下爆發,像煮沸的岩漿般向四周席捲。
沿途的岩石瞬間融化成暗紅色的液體,灌木雜草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化為灰燼,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散發出刺鼻的焦味。李寬站在三米外,都能感覺到臉頰被烤得發燙,他皺著眉往後退了兩步,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嘆氣聲像漏了氣的風箱:「這火……比我上次見的火山噴發還嚇人。」
「怎麼樣?」馮子明抹了把額角的汗,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笑,「要是井魔敢來,我這怒火狂炎能把他的骨頭都燒成灰!」
魚哥抱著胳膊點頭,目光掃過那片被火焰吞噬的區域:「煉化得不錯,仙文和仙力融合得很徹底。」
蓬紫這時上前一步,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指尖泛著淡藍色的寒氣,聲音像落在冰面上的雪:「我的仙文是『冰霜滿天』。」
她抬起手,手腕輕輕轉動,淡藍色的仙文便從她指尖飄出,像撒開的網般向天空蔓延。
「冰」字帶著細碎的冰晶,「霜」字裹著朦朧的白霧,「滿」字似鋪展開的銀紗,「天」字則引動了天上的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鵝毛大雪簌簌落下,每一片雪花都像鋒利的小刀片,颳得人皮膚發疼。
地面以蓬紫為中心,迅速結起厚厚的冰。李寬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鞋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他趕緊踮起腳,卻還是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扶著旁邊的樹幹,抬頭望著天空中飄灑的雪,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氣:「這冰……比我去年在寒潭裡摸魚時還冷。」話音剛落,他就打了個寒顫,雙手抱在胸前搓了搓。
蓬紫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的寒氣讓雪花瞬間凝結成冰晶:「冰霜滿天能凍結一切活物的氣血,就算是會遁地的妖物,也逃不過冰棱的穿刺。」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塊岩石突然「咔」的一聲裂開,裂縫裡滲出的水迅速結成冰,把整塊岩石凍得像塊透明的水晶。
魚哥走到李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嘆氣了,他們的仙文是機緣到了才拿到的,你以後也會有的。」
李寬望著馮子明身邊還在燃燒的火焰,又看看蓬紫腳邊閃閃發光的冰面,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
他低頭踢了踢腳下的冰,冰面反射著他皺成一團的臉:「可他們都有了……我連仙文的影子都沒見到。」
最讓李寬感覺到差距變大的,是他們三個身上龐大的仙力。
不知道他們三個為何有那麼強大的仙力,他們三個自己沒有發現,但是李寬此時卻已經覺察到了。
那龐大仙力雖然比不上魚哥兒,但是卻可以比得上無大長老等老牌蓬萊修行者了。
此時五大長老中,只有無大長老出來了,他面帶笑意看向李寬,直到李寬就要走了,它有些不舍的嘆了口氣,但還是飄了過來。
五大長老的光散發的有些悲傷,這是光體生靈表達不舍的表現。
李寬看了看無大長老說道:「大長老我沒用啊,出來了一圈兒,我和許多年前一樣,依然是這個廢物。」
無大長老卻搖頭說道:「李寬啊,你有你的強大,你的強大,是他們無法比的,只不過老夫有些擔心你啊。」
「放心吧大長老,我和他們去報仇,他們就能把那三大惡給收拾了,我都不用出手。」李寬說完之後,竟然傻呵呵的笑了出來。
無大長老一陣嘆氣,把心中的話咽了下去。
馮子明則是扔過一壺酒說道:「有我們在,你就躺贏就好了,到時候肯定給你報仇!」
李寬接過酒壺,拔開塞子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澆滅他心裡的失落。他望著遠處被火焰燒得發黑的土地,又看看被冰霜覆蓋的岩石,輕聲嘆氣:「可我不想只做個躺贏狗啊……」
風卷著雪花掠過山谷,馮子明的火焰還在燃燒,蓬紫的冰霜還在蔓延,兩種極端的力量在空氣中碰撞,形成一片冰火交織的奇景。
李寬站在中間,看著他們身上閃爍的仙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壺的壺身,嘆氣聲被風裹著,飄向遠處的山林,一眼看去,湖面已散發著刺骨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