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幾個傢伙這麼厲害!」馮子明說道。
就看著那天上的黑雲鬼鬼祟祟的看著他們。
黑紅色的酒滴從烏雲里砸下來時,帶著股腐臭的甜香,像浸了蜜的砒霜。
李寬眼睜睜看著馮子明仰起頭接了幾滴,喉結滾動兩下,突然爆發出震耳的大笑——他的火焰拳砸在地上,把泥土炸得飛濺,「這酒夠勁!比老子當年在仙城樓下喝的燒刀子還烈!」
話音未落,他又撲過去抱住一棵歪脖子樹,對著樹幹拳打腳踢,「你這老東西,當年搶我酒喝,今天老子要討回來!」
蓬紫的情況更糟。她縮在地上,肩膀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卻沒擦——她的「冰霜滿天」仙文在指尖凝聚成冰錐,卻不受控制地射向空中,把烏雲戳出幾個小窟窿,可酒雨反而落得更急了。
「阿娘……」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沒保護好弟弟……我沒用……」
冰錐突然轉向,刺向她自己的胳膊,李寬瞳孔一縮,撲過去擋在她身前,冰錐扎進他的後背,帶出一縷血珠。
「蓬紫!清醒點!」李寬喊著,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卻被她揮開——她的眼睛通紅,像只受驚的小鹿,「別碰我!我是廢物!我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
劉元朗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捂著肩膀,踉蹌著走到蓬紫身邊,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冰錐劃破了手腕,「蓬紫,是我……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雷字仙文在他手心閃爍了幾下,終於熄滅。
他膝蓋一軟,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盯著李寬,嘴裡含糊地喊著「李寬……救……」
李寬的後背傳來刺痛,可他顧不上——他試著凝聚仙力,可經脈里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怎麼都擰不出力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劍芒只凝聚了一半,就散成了碎光。「該死!」他罵了一句,拳頭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酒雨還在下,馮子明的笑聲越來越瘋狂,他的衣服被火焰燒得破爛,卻毫不在意,「來啊!再喝!老子不怕!」
他的拳頭砸向一塊岩石,岩石瞬間崩解,可他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還在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蓬紫的冰錐還在亂射,她的臉蒼白得像紙,眼淚混著酒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阿娘……我錯了……我應該留在家裡……」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倒在地上,冰錐也停了下來。
劉元朗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他的手還保持著抓蓬子的姿勢,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血珠混著酒滴,發出「滋滋」的聲響。
李寬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抬頭看著烏雲,發現烏雲的中心有個青色的光點,像隻眼睛,正盯著他。
李寬看著烏雲,看著知道那周大虎一定在其中。
「周大虎!你躲在後面算什麼本事?」李寬對著烏雲大喊,聲音裡帶著怒意。
烏雲里傳來周大虎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李寬,你以為你能逃得過?這酒雨是用我的仙法,仙力越強,醉得越快!」
李寬咬著牙,再次試著凝聚仙力。這次,他沒有用仙法,而是用自己的殺意——那股從劍裡帶出來的,純粹的殺意。他想起之前脫離吳大腦控制時,就是用這股殺意衝破了封印。
「給我出來!」他低吼一聲,掌心終於凝聚出一縷黑色的劍芒——不是金色的仙力,是純粹的殺意。
李寬好奇的看著自己凝聚出的那一絲現殺意,有一些好奇,隨後呆呆看向了周大虎。
里忙猛地擲出劍芒。劍芒劃破酒雨,像一把鋒利的刀,劈向烏雲中心的青色光點。
「叮——」
清脆的聲響過後,青色光點顫抖了一下,烏雲里傳來周大虎的悶哼,「你居然能用到殺意?」
李寬沒有說話。他盯著烏雲,再次凝聚殺意劍芒——這次,劍芒更亮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去死吧!」他喊著,擲出劍芒。
這次,劍芒直接刺中了青色光點。
「啊——」
周大虎的慘叫聲從烏雲里傳來,青色光點瞬間碎裂,烏雲也開始消散。
酒雨停了。
李寬喘著氣,看著地上的同伴們。他們都躺著,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醉態的表情。
他走到劉元朗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活著。
他又走到蓬紫身邊,摸了摸她的脈搏,也沒問題。馮子明的呼吸很重,像頭睡熟的熊。
李寬鬆了口氣。他抬頭看著天空,烏雲已經散了,露出了暗紅色的太陽。
他知道,周大虎肯定不會就此罷休,但至少現在,他們安全了。
他轉身走向馮子明,想把他扶起來,卻發現馮子明的手裡還攥著一塊石頭——那是他之前砸岩石的石頭,上面還沾著他的血。
「馮子明,醒醒。」李寬拍了拍他的臉。
馮子明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寬笑了笑,又走到蓬紫身邊,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蓬紫,起來了。」
蓬紫的眼睛動了動,慢慢睜開。她看著李寬,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說道:「我要去找周大虎,一定宰了他!」
李寬僵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周大虎走了。」
蓬紫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傻話?」
李寬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說想喝更多的酒。」
蓬紫破涕為笑說道:「丟人就丟人了,反正也沒有外人。」
這時,劉元朗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著李寬和蓬紫,「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寬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劉元朗皺了皺眉頭,「周大虎用仙城令的力量發動了酒雨,看來我們得儘快找到仙城令的碎片,不然他還會用同樣的手段。」
遠處的天空中,一縷烏雲正在慢慢聚集。周大虎的聲音傳來,「李寬,你過來,來和我一起成仙,你忘了,當年可是我找來吳大腦,才把你從井魔那裡救出來的。」
李寬呸了一聲說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周大虎你看似粗獷,其實心思最是細膩,鬼點子最多,奴役鹿首領是你的主意,當年擊殺鹿群找鹿怒火焰也是你的主意,你該鑿報應了。」
黑雲中卻傳來了周大虎的嘆息聲,周大虎說道:「我也是為了求一絲成仙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