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明看著那些詭異的東西,也咽了口水,隨後問道:「可是,你自己為何不上呢,如今你已經恢復了鬼帝的實力,不再是圖片生命體,完全碾壓那些傢伙吧?」
鬼帝一笑說道:「這裡分為兩種生命,一種是黑色世界中的生靈,那種生靈必須用你那圖片生命的力量水攻才能擊敗。」
「還要一種生靈和咱們一樣,或者是妖魔,或者是怪物,那些我都能對付。」
此時鬼帝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你看,能殺的我已經殺了,剩下那些紙片和黑色怪物,仙力也無法擊殺,只能依靠你剛才吸收大河得到的水攻技能才行。」
馮子明剛說完,腳下的雲霧突然劇烈翻湧,碎紙般的尖銳聲響從霧裡刺出來——幾十隻由舊報紙碎片拼起來的怪物正爬上來。
它們的身體是揉皺的紙團,四肢是削得鋒利的紙刃,頭顱是半張帶油墨的舊書頁,眼睛處挖了兩個黑窟窿,裡面閃著幽綠的光。最駭人的是它們的爪子,每一根指節都纏著細鋼絲,划過長空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小心!這些紙片怪的鋼絲能割破仙力護罩!」風魔子尖叫著往後退,卻被蓬紫拽住胳膊——她發間的紫絲微微顫動,正警惕地盯著霧裡更深的陰影。
鬼帝嗤笑一聲,指尖的線絲突然暴漲,化作十幾隻青灰色的鬼手,指甲尖泛著烏青的鬼氣,精準抓住最前面幾隻紙片怪的脖子。
那些鬼手的指縫間滲出粘稠的鬼液,沾到紙片怪的身體時,紙纖維立刻開始腐爛,冒出黑色的煙霧。
「馮子明,別愣著!它們的核心在胸口——那團裹著油墨的紙團!」
馮子明罵了一句,掌心的水之力量忽然亮得刺眼。
「去!」他大喝一聲,十幾道細長的水線從虛空里刺出來,像淬了毒的針,精準扎進鬼手抓住的紙片怪胸口。
水線接觸到油墨核心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紙片怪的身體開始崩解,碎紙片順著風飄起來,很快被鬼氣捲成灰燼。
「不錯,技能掌控的還挺穩。」說完鬼帝的鬼手又抓住兩隻撲過來的紙片怪,手腕輕輕一擰,將它們的身體擰成麻花狀。
但更多的紙片怪從霧裡鑽出來,它們的紙刃劃在鬼手的皮膚上,濺起細碎的鬼火。「後面的黑色怪物要出來了,你準備好——水攻術。」
話音剛落,霧裡突然冒出一團團黑色的陰影,像融化的瀝青,沒有固定的形態,卻能順著地面快速流動。最前面的一團陰影突然躍起,化作一隻巨大的爪子,朝蓬紫抓過去。
馮子明瞳孔一縮,正要催動水攻術,鬼帝的線絲已經纏了上去——那些線絲像有生命般鑽進陰影里,將它的爪子捆成粽子狀。「馮子明!用高壓水柱!打它的中心!」
馮子明咬著牙,掌心的淡金色光越來越亮,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肩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終於,一道水桶粗的水柱從他掌心噴出來,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精準擊中陰影的中心。
水柱接觸到陰影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黑色的煙霧冒起來,陰影開始萎縮,很快化作一灘黑水,順著線絲流到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鬼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他的鬼手已經抓住了三隻黑色怪物,但更多的陰影從霧裡湧出來,像潮水般朝三人涌過來。
馮子明的胳膊開始發酸,掌心的水柱越來越細,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將水柱分成十幾道細流,逐一擊中陰影的中心。
「鬼帝!你能不能快點!」馮子明一邊打一邊罵,額頭上的汗滴進眼睛裡,刺痛得他睜不開眼。「你不是說能掌控這座山嗎?怎麼這麼多怪物!」
「急什麼?」鬼帝的冷笑裡帶著一絲得意,他的線絲突然暴漲,化作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的黑色怪物都罩在裡面。
「這些怪物是山的防禦機制,只要摧毀它們的核心,就能削弱山的力量。」
他的指尖泛著紅光,網裡的黑色怪物開始掙扎,但線絲越纏越緊,將它們的身體擠成一團團黑霧。「馮子明,最後一擊!」
馮子明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靈力都灌注到掌心,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水柱從他掌心噴出來,帶著耀眼的淡金色光,像一把鋒利的劍,刺穿了網裡的所有黑色怪物。
水柱擊中的瞬間,黑霧開始劇烈爆炸,黑色的碎片四處飛濺,很快被水沖得無影無蹤。
當最後一隻怪物消失時,馮子明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鬼帝收回線絲,走到他身邊,冷笑一聲:「怎麼?這點小事就累成這樣?」
馮子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抬頭瞪他:「你行你上啊!」他看向四周,霧已經散了,腳下的雲霧變得稀薄,頭頂的線絲網也出現了裂痕。「接下來怎麼辦?」
鬼帝抬頭看向頭頂的裂痕,嘴角的冷笑更濃了:「接下來?當然是去拿這座山的核心。」
他的指尖泛起紅光,線絲網的裂痕越來越大,露出裡面淡紫色的天空。「等拿到核心,咱們就能離開這裡了。」
馮子明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身邊的蓬紫和風魔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真是麻煩。」
他說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掌心的淡金色光又亮了起來。「走吧,早點結束這一切。」
三人順著裂痕往天上飛去,身後的線絲網逐漸崩潰,露出裡面更廣闊的空間。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山的核心正發出淡紫色的光,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那淡紫色的光芒如夢似幻,卻隱隱透著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三人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帶來的壓迫感,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在阻止他們前進。
蓬紫緊緊拉住風魔子的胳膊,眼神中滿是警惕,她發間的紫絲無風自動,像是在感知著周圍的危險。
風魔子則一臉緊張,額頭滿是汗珠,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這地方太邪乎了,咱們能行嗎?」
鬼帝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在淡紫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他絲毫沒有受到那股壓迫感的影響,腳步堅定而沉穩。「別廢話,跟上。」他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