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山圖片相撞,在黑色世界中看起來是兩個圖片散發出無數的線,相互攻擊和奪取。
紫霧撲向墨青山的瞬間,像一桶濃墨澆在了半乾的水彩畫上——淡金的光暈與紫色霧氣撞出交織的光絲,金紫兩色絞在一起,像兩把生鏽的劍互相劈砍,發出「嗤啦嗤啦」的尖銳聲響,像有人用指甲刮過浸了水的紙片。
黑色背景立刻起了褶皺,像被揉皺的綢緞,周圍那些細如髮絲的枯木線條被震得搖晃,末端的毛邊都翹了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成粉末。
老山的生靈果然沒坐以待斃。山腳下那堆枯木線條突然「活」了,細得能透光的枝幹猛地繃直,像無數根帶刺的針,朝著紫霧扎過去。
每扎一下,刺尖就會在紫霧裡留下個細小的孔洞,可沒等第二下,刺就「啪」地斷了,斷口處冒著淡白色的煙,像燒著的棉線。山身的淡金光暈也突然亮了些,像垂死的蠟燭突然爆了個燈花,凝聚成個半圓的盾牌,死死擋住紫霧的侵蝕。
盾牌邊緣的光絲在紫霧裡滋滋作響,像被火烤的糖紙,慢慢變軟、融化,可裡面的光還在拼命撐著,把盾牌撐得像個即將破裂的氣球。
「有意思。」鬼帝嗤笑一聲,指尖的紫霧猛地躥高,像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老山的下半截。
紫霧裡的活氣絲線像無數隻小蛇,順著老山的紋理爬上去,鑽進每一道筆觸的縫隙里,把原本墨青的山體染成斑駁的紫色。
魚妖也湊過來,甩著尾巴濺起赤紅色的河水,赤流繞著老山轉了個圈,像根燒紅的繩子,把光暈勒得更緊了。
這一切都是在黑色平面上發生的,像是兩個人,不斷的畫畫鬥爭,但是終究有一方是更強的。
「老骨頭,別撐了!」魚妖喊著,「你那點火氣,不夠鬼帝塞牙縫的!」
老山的反抗越來越弱,光暈從淡金變成了暗黃,像曬了幾年的舊書皮,終於「咔」地裂了道縫。
紫霧立刻順著裂縫鑽進去,把裡面的活氣扯出來,像拔蘿蔔似的,扯出一縷縷透明的絲線。
枯木線條也斷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根耷拉著,像被抽了筋的蛇,再也抬不起來。山尖的尖峭輪廓開始慢慢溶解,像化了的冰淇淋,順著山體流下來,融入紫霧裡。
「啪——」
最後一聲脆響,像撕日曆的聲音,細碎又刺耳。整座墨青山圖碎成了無數片,有的像指甲蓋大的紙片,有的像細細的線條,飄在黑色背景上,像一群沒了方向的蝴蝶。紫霧立刻撲過去,把碎片一片不剩地吞了進去。
鬼帝的山圖瞬間變大了一圈,紫色霧氣更濃了,像浸了墨的棉花,裡面的活氣跳動得更厲害了,連馮子明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鬼帝體內翻湧,像頭剛吃飽的野獸。
「好!」鬼帝大笑,拍了拍胸口的紫霧,「這老骨頭的活氣,夠我再吞三座山!」
魚妖甩著尾巴,濺起幾點赤河水,眼裡全是興奮:「下次找座河錨點!我幫你吞了它!」
馮子明望著那片擴張的紫霧,指尖的極致之光碎片涼得刺骨。
他聽見鬼帝的笑聲裡帶著瘋狂,聽見魚妖的歡呼裡帶著貪婪,聽見黑色紙片上,紫霧吞噬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某種飢餓的野獸,正在慢慢醒來。
遠處,紫霧又擴張了一點,把黑色背景染成了更深的紫。那座剛被吞噬的老山,已經變成了鬼帝山圖裡的一道紋理,再也找不到痕跡了。
可同樣的事情,這一次那山中的生靈依然不會死亡,依然是被鬼帝所俘虜。
山的碎片剛被紫霧吞進去,就開始慢慢變形——原本細得能透光的枯木精枝椏,此刻耷拉著貼在鬼帝山圖的紫色紋理上,像被抽了筋的蛇,枝椏末端還沾著幾點未散的暗黃光暈,卻再也抬不起來。
岩石精的碎片軟塌塌的,像浸了水的舊紙片,邊緣的墨青被紫霧染成淡紫,慢慢融入山圖的輪廓里;那縷被扯出來的活氣絲線,扭成小團在紫霧裡掙扎了幾下,很快就順著紫霧的流動,鑽進鬼帝山圖中心的活氣團里,像被馴服的小獸。
苔蘚精的淡綠斑點最可憐,此刻變成暗紫的小斑塊,貼在紫霧裡,只偶爾發出一絲微弱的光,瞬間就被紫霧遮住。
鬼帝看著這一切,指尖挑過一團裹著枯木精的紫霧,嗤笑一聲:「老骨頭,你這些部下倒挺聽話。」
紫霧裡的枯木精枝椏微微顫抖,卻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鬼帝的山圖此刻又大了一圈,紫霧濃得像浸了墨的棉花,裡面的活氣跳動得更厲害了,連馮子明都能看見,那些山精的身影在紫霧裡若隱若現,像一群被圈養的獵物。
魚妖湊過來,甩著尾巴濺起赤河水,盯著紫霧裡的山精笑:「看看這些老東西,現在倒學會乖了!」鬼帝大笑,拍了拍胸口的紫霧,聲音裡帶著瘋狂:「以後你們都是我的,替我吞更多的山!」
紫霧裡的活氣團此刻更旺盛了,像一群被餵飽的野獸,跟著鬼帝的笑聲跳動。那些山精們,要麼貼在山圖上一動不動,要麼在紫霧裡慢慢溶解,連最後一絲反抗的痕跡都沒留下。
遠處,鬼帝的山圖還在擴張,紫霧把黑色背景染成更深的紫,那些被俘虜的山精們,已經變成鬼帝山圖裡的一道道紋理,再也找不到原來的樣子。
鬼帝感覺到龐大的力量增幅,一瞬間興奮無比。
紫色的霧終於是把枯木精的身上刻印下了一些特殊的絲線,這下枯木精也被鬼帝掌控了。
鬼帝得意的大笑,但是馮子明卻嘆了口氣,他在自己的御獸空間呼喚影靈狼,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的影靈狼根本不會回應。
風魔子看了一眼馮子明說道:「我怎麼感覺鬼帝大人越來越癲狂呢?」
蓬紫一笑說道:「被當地生靈蠱惑了唄,那些傢伙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世界再一次被封印,所以騙鬼帝說是可以成神,其實誰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