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朗圖像的消失,讓他們都有些苦惱。
牛老魔大喊道:「那大概就是可以成為神明的力量!」
而此時眾生靈都看向了鼎靈,包括鬼帝和魚妖也是一樣。
鼎靈通天境巔峰的勢力,在往上一步,也許就是神明了。
眾生靈看向鼎靈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鼎靈也有了些壓力。
鼎靈只能是冷哼一聲說道:「你們若是對我出手,知道呢?」
「難道你們要自相殘殺到剩下最後一個嗎?」
鼎靈的兩句話,打消了一眾生靈的顧慮。
隨後那河圖修士點頭說道:「沒錯,想要讓那神圖再一次出現,恐怕還要對付元素戰士,咱們必須團結。」
「況且······成為神明和咱們的修煉體系無關,看的是造化和機緣,並非修為越高越強,如今咱們的山圖、河圖,都已經大幅度增強,咱們神通可化成的絲線威力也巨大,甚至在山圖、河圖之中能施展的神通時,也沒有之前那麼大的限制了。」
他們都是通天境,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可奈何這裡的法則之力十分特殊,他們也十分無奈。
牛老魔也十分贊同,牛老魔說道:「咱們還要打第二波呢,那些元素生靈肯定有第二波,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估計打完了第二波之後,那神圖還會出現。」
馮子明的河圖飛魚在他身邊繞著圈,銀白鱗片上的金色光澤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灰霧——那是他強行壓制的不安。
他盯著鬼帝腳下的紫霧,原本凝聚成實質的鎧甲此刻像被揉皺的紙,邊緣泛著黑氣,鬼帝的手指掐進掌心,紫黑色的血珠滴在山圖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卻像沒感覺到疼,嘴裡反覆念叨:「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牛老魔的岩石牛已經把暗河地面踩出了十個深達數丈的坑,土色光暈忽明忽暗,像即將熄滅的燈。
它用鼻子蹭著牛老魔的手背,牛老魔的手掌布滿裂痕,滲出的土元素能量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沙粒,他罵罵咧咧:「娘的,這鬼地方的風都帶著刺,比我當年在火山裡熬的火油還難受!」
器靈的鼎身歪歪扭扭地懸在半空,煉器紋路里的金色光芒像被掐住的火苗,時而暴漲時而收縮,鼎口噴出的黑煙帶著硫磺味,把周圍的暗河水都染成了暗黃色。
它的聲音像用指甲刮過鐵板:「再等下去,我的鼎身都要生鏽了!神圖要是敢耍我們,我就把它熔成廢鐵!」
魚妖的赤河水早已停止了流動,金色旋渦縮成了一團,像顆即將爆炸的火球。
它的尾巴拍打著地面,鱗片之間滲出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噼啪」的響聲,它的眼睛布滿血絲,盯著暗河水面,喉嚨里發出類似魚鰓鼓動的聲音:「來了嗎?來了嗎?」
馮子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像擂鼓,比上次吸收能量時更劇烈。
他突然發現,鬼帝的紫霧裡有細小的黑色蟲子在爬——不,那不是蟲子,是紫霧本身在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撕扯著。
牛老魔的岩石牛身上的岩石鎧甲出現了裂紋,裂紋里滲出暗綠色的液體,像腐肉的汁水。器靈的鼎身有紅色的紋路在蔓延,像某種寄生植物的根須。
魚妖的赤河水表面結了一層薄冰,冰下有黑色的影子在遊動。
「不對。」馮子明輕聲說,他的河圖飛魚突然停住,鱗片豎得像針,「他們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話音未落,暗河的黑色霧氣突然開始扭曲。
像有一隻巨大的手伸進了霧裡,把霧氣攪成了一個個旋渦,旋渦里透出暗紫色的光,像無數雙眼睛,盯著空中的每一個生靈。
水面泛起奇怪的波紋,不是圓形的,而是像爪子的形狀,每一道波紋都帶著鋒利的氣息,劃得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音,仿佛要把空間撕開。
溫度驟降。馮子明的睫毛上結了一層細小的冰粒,冰粒落在河圖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很快又驟升,冰粒瞬間融化成水,然後蒸發成蒸汽,蒸汽裡帶著腐臭的味道,像腐爛的屍體泡在水裡。
水面出現了裂縫!
裂縫裡滲出暗綠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深達數尺的坑,冒出白色的煙霧。
馮子明盯著黏液里的東西——細小的蟲子,像蛆,但比蛆大,身上有黑色的條紋,頭部有一對紅色的小眼睛,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爬過來。
「這是什麼?」魚妖的聲音帶著顫抖。
赤河水突然暴漲,衝散了面前的黏液,但黏液很快又匯聚起來,像有生命般追著赤河水。
暗河的水面突然升起了一個個黑色的氣泡,氣泡里有紅色的光,像眼睛。
氣泡破裂時,發出「啪」的一聲,噴出一股黑色的氣體。氣體碰到鬼帝的大山圖,大山圖上的岩石鎧甲瞬間出現了一個個小坑,鬼帝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娘的,這氣能腐蝕我的山圖!」
就在這時,暗河的裂縫裡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第一個怪物爬了出來。
它的身體像巨大的蜘蛛,卻沒有腿——或者說,它的腿是影子做的,像黑色的絲帶,在空氣中扭曲著,穿過山圖的防禦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身體是半透明的,裡面能看到跳動的黑色心臟,心臟周圍纏繞著紅色的血管,血管里流著暗綠色的液體。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巨大的嘴巴,裡面布滿了鋒利的牙齒,牙齒上沾著暗綠色的黏液,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像指甲划過玻璃。
「影子蜘蛛!」馮子明的河圖飛魚突然撲了過去,銀白水流沖向影子蜘蛛的身體,但水流穿過了它的影子腿,打在暗河地面上,濺起一片水花。
影子蜘蛛的嘴巴突然張開,噴出一團暗綠色的黏液,黏液落在河圖上,河圖的銀白鱗片瞬間融化,露出裡面的木質骨架,馮子明慘叫一聲,抱著河圖後退:「它的黏液能腐蝕靈物!」
更多的怪物爬了出來。
有的像沒有頭的人形,脖子上的傷口流著暗綠色的黏液,雙手是鐮刀狀的骨刃,骨刃上有黑色的紋路,砍在牛老魔的岩石牛身上,岩石牛的鎧甲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像普通的石頭,牛老魔的岩石牛發出痛苦的哞叫,用蹄子踩向無頭人形,卻踩了個空——無頭人形的身體突然變成了影子,鑽進了地面。
有的像融合了蛇和蝙蝠的怪物,蛇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鱗片上有紅色的斑點,蝙蝠的翅膀是骨制的,上面覆蓋著腐爛的肉,翅膀扇動時,發出「呼呼」的聲音,帶著腐臭的風。馮子明聞到這股風,瞬間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村子裡看到的屍體——被野獸啃食後的樣子,他的河圖飛魚變得模糊,眼前出現了母親的臉,母親的喉嚨里插著一根影子腿,正對著他笑:「子明,來陪娘吧。」他大喊一聲,揮起河圖,水流沖向蛇蝙蝠,打散了幻覺,卻發現蛇蝙蝠已經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蛇信子舔著他的脖子,帶來一陣刺痛。
最可怕的是那些蠕蟲。
它們的身體有幾十丈長,身上覆蓋著黏液,黏液能腐蝕一切,碰到山圖河圖就會發出「滋滋」的聲音。它們的嘴裡有著鋒利奇異的牙齒,能咬碎岩石,甚至能咬碎元素能量。器靈的鼎身噴出土金的溫度,融化了一隻蠕蟲的身體,但蠕蟲分裂成了十個更小的蠕蟲,繼續爬向器靈,器靈的聲音變得驚恐:「它們能分裂!」
鬼帝的大山圖轟然壓下,巨峰砸在影子蜘蛛身上,影子蜘蛛的身體瞬間消散,卻又在鬼帝的背後凝聚成型,用影子腿刺向鬼帝的靈魂。
鬼帝的紫霧鎧甲瞬間破碎,他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紫霧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來,像眼淚:「它在啃我的靈魂!它在啃我的靈魂!」
牛老魔的岩石牛沖向無頭人形,蹄子踩在地面上,掀起一片土浪,但無頭人形的骨刃砍在岩石牛的腿上,岩石牛的腿瞬間變得脆弱,像被風化的石頭,牛老魔大罵一聲,用土元素能量凝聚成盾牌,擋住了無頭人形的攻擊,但盾牌很快就被腐蝕成了粉末。
馮子明的河圖飛魚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他抱著河圖,看著周圍的怪物,心裡泛起一絲絕望。這些怪物不是元素戰士,它們沒有實體,能穿過防禦,能腐蝕靈物,能分裂,能攻擊靈魂——它們是暗河的寄生蟲,是比元素領主更可怕的存在。
就在這時,暗河的水面突然泛起了金色的光。
神圖又出現了。
但這次,神圖的光芒裡帶著一絲暗紫色的光,像被污染的太陽。
劉元朗的立體形態再次出現,卻不像之前那樣平靜——他的眼睛裡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金色能量從他身上溢出,卻不是之前的本源之力,而是帶著腐臭的味道。
所有怪物都停了下來,盯著劉元朗的形態,嘴裡發出「吱吱」的叫聲,像在朝拜。
馮子明的心裡泛起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