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花緩緩的飄了起來,在空中形成一條閃爍著微光的小徑,那光芒柔和卻堅定,仿佛在召喚著眾人前行。
馮子明看著這奇妙的小徑,眼中滿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氣,率先踏上了引路花鋪就的道路。
老鼎拄著藤紋拐杖,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嘴裡還不時念叨著:「這引路花指引的路,可錯不了。」
鼎能煉則興奮地在馮子明肩膀上跳來跳去,時不時伸出小鼎爪去觸碰路邊飄過的引路花花瓣,發出「咯咯」的笑聲。
沿著引路花形成的小徑走了許久,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有些神秘起來。
原本明亮的森林變得有些昏暗,樹木的枝葉更加繁茂,仿佛在遮擋著什麼秘密。
突然,一陣「呼呼」的風聲從前方傳來,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響,像是某種生物在低吟。鼎能煉一下子縮進了馮子明的衣領里,只露出兩隻小眼睛,緊張地四處張望。
馮子明握緊了手中的松針,警惕地看著前方。老鼎則停下腳步,眯起鼎眼,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說道:「別怕,這可能是鼎靈洞周圍的一些小考驗。」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地向他們移動過來。
那黑影越來越近,眾人終於看清,原來是一隻巨大的鼎獸。這隻鼎獸身形龐大,像一座小山,鼎身覆蓋著厚厚的鱗片,閃爍著幽冷的光。
它的鼎眼像兩盞紅色的燈籠,散發著兇狠的光芒,嘴裡還不斷地噴出白色的霧氣。
鼎能煉在馮子明衣領里瑟瑟發抖,小聲說道:「這……這鼎獸好可怕。」馮子明雖然心裡也有些緊張,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道:「別怕,我們一定能過去。」
老鼎走上前去,對著鼎獸大聲說道:「老夥計,我們是來找鼎靈洞的,沒有惡意。」
那鼎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靠近。
老鼎又說道:「我們知道這裡有規矩,但這個人類有重要的任務,還請你行個方便。」
鼎獸盯著馮子明看了許久,突然,它的鼎眼裡的凶光漸漸消散,緩緩地讓開了道路。
原來,森林鼎早就通過某種方式告知了這隻守護鼎獸,讓它們放行。
眾人繼續沿著引路花的小徑前行,終於,在一片茂密的樹林後,看到了一個隱藏在山壁中的洞口。
洞口上方刻著「鼎靈洞」三個大字,字體古樸而神秘。
洞口周圍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守護著。馮子明看著洞口,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終於到了。」
老鼎點點頭,說道:「進去吧,小心點。」於是,眾人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踏入了鼎靈洞。
老鼎的藤紋拐杖先叩開了鼎靈洞的門,「篤」的一聲撞在洞底的鼎石上,聲音像被洞壁揉了揉,散成細細的漣漪,飄向黑暗深處。
馮子明跟著跨進去,第一口氣吸進鼻子,是青苔的清苦、朽木的醇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丹香——像之前那粒仙丹的味道,淡得像回憶,卻又沉得像壓在心底的執念。
洞內的光線是被過濾過的,洞頂的鼎石縫隙里滲著淡金色的光,像有人把太陽揉碎了,撒在壁上。
那些光不亮,卻能照出壁上的紋路:初代鼎靈種植鼎樹時的背影,與紅袍子惡勢力戰鬥時飛濺的熔金火,成仙時身後展開的霞光——每一道刻痕都泛著淡淡的金暈,像在輕輕訴說:「我在這兒,等了很久。」
溫度比外面低,像浸在未涼透的鼎泉里,馮子明的指尖有點涼,但胸口的熔金火在跳,把心口烘得暖暖的,像揣著個小太陽。
「沙沙——」壁上的青苔動了。馮子明停下腳步,看見綠色的絨毛從壁上滲出來,慢慢聚成小團,每團都有兩顆綠豆大的眼睛,閃著淡綠的光。
「是鼎蘚靈。」老鼎摸了摸壁上的紋路,聲音裡帶著熟稔,「它們是鼎靈洞的老住戶,專挑乾淨的氣息湊。」
那些小毛團「吱吱」叫著,像剛醒的孩子,紛紛從壁上跳下來,落在馮子明的肩膀上,用絨毛蹭他的臉。
有點癢,像小桃的杜鵑花瓣飄在臉上的感覺。鼎能煉湊過去,用鼎身碰了碰它們,鼎蘚靈們就爭先恐後地跳到它身上,把它變成了個綠色的小毛球。
鼎能煉晃了晃身子,「咯咯」笑,鼎蘚靈們又跳回壁上,趴在紋路里,睜著眼睛盯著他們,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再往前走,洞頂飛來一群蟲子。
它們像螢火蟲,但翅膀是透明的鼎片,邊緣刻著金色的龍紋,飛的時候發出「叮叮」的聲音,像鼎鈴在風裡搖。
「鼎泉蛉。」老鼎抬頭看,眼裡浮著笑意,「初代鼎靈的老夥計,只認他的氣息。」
鼎泉蛉們圍著馮子明手裡的指引花轉,淡藍色的光把他的手照得透亮,然後它們飛在前面,像串移動的小燈,引著他們往深處走。
馮子明伸手想去碰,它們就輕輕躲開,卻不飛走,只是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在試探:「你是真心來的嗎?」
走到洞的最深處,眼前突然開闊——一座巨大的煉丹鼎立在中間,鼎身刻著張牙舞爪的龍紋,鼎口冒著淡淡的煙,像還在熬著沒喝完的丹。
老鼎停下腳步,拐杖戳了戳地面,「這是初代鼎靈成仙前的煉丹鼎,他說,要拿舊物,得先過這關。」馮子明盯著鼎口的煙,問:「什麼關?」
突然,煉丹鼎的鼎身發出「嗡」的一聲,像有人在裡面說話。
馮子明聽見了,是森林鼎的聲音,卻比之前更古老,像從歲月深處飄來:「熔金火是心的火,你要讓它燒到鼎里。」
馮子明伸手,熔金火從指尖冒出來,像一團跳動的金焰。他把火往鼎里送,火碰到鼎口的煙,突然「噗」地滅了。
馮子明皺了皺眉頭,再試一次,還是一樣。鼎能煉湊過來,用鼎身碰了碰他的手,藤紋亮得像星星:「別怕,我們一起。」
老鼎摸了摸煉丹鼎的壁,說:「初代鼎靈的火,是用『想救』的真心煉的,你得想想,你為什麼要救鼎靈大人。」
馮子明閉上眼睛。他想起小桃撒花瓣時的笑容,像春天的鼎杜鵑。
想起鐵叔塞給他松針時的眼神,像鼎松一樣直;想起鼎能煉被鼎蘚靈爬滿時的笑聲,像鼎鈴響;想起森林鼎里的微型森林,像整個大鼎森林的希望。
他的胸口發燙,熔金火突然變得更亮了,像一團金色的太陽,把他的手照得通紅。他再次把火往鼎里送。
這次,火碰到鼎口的煙,沒有滅,反而像被吸引了一樣,「呼」地鑽進鼎里。煉丹鼎發出「嗡」的一聲,龍紋亮了起來。
鼎口的煙慢慢散了,露出裡面的東西——一個鼎木做的盒子,刻著和鼎身一樣的龍紋,鎖著個青銅鎖,像在等誰來開。
鼎泉蛉們飛過來,圍著盒子轉,淡藍色的光把盒子照得清清楚楚。
馮子明伸手去拿,盒子卻突然發燙,像在拒絕。老鼎說:「初代鼎靈的鎖,要用熔金火開。」
馮子明把熔金火放在鎖上,青銅鎖發出「吱呀」一聲,慢慢打開。
盒子裡躺著個東西——是半片鼎片,邊緣刻著初代鼎靈的紋,像一片破碎的月亮。
馮子明拿起鼎片,突然,鼎片發出「叮」的一聲,像鼎鈴響,然後他聽見了,是初代鼎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