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魔深吸口氣,一瞬間,天上所有的雲彩都被他吸入了肚子。
下一刻他人形的身軀開始渙散,雲靈魔的身軀像被戳破的氣球,十萬冤魂順著他的經脈湧出來,化為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在葫蘆體內的空間裡纏繞、融合——原本人形的輪廓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雲,像浸了墨的棉絮,卻比棉絮更靈動,像有生命般繞著馮子明轉了兩圈。
黑雲邊緣泛著淡綠的陰光,像被詛咒的翡翠,裡面隱約能看見冤魂的臉。
有的睜著血紅色的眼睛,有的張著大嘴尖叫,有的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都被黑雲里的上古魔紋束縛,只能在裡面痛苦地掙扎,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馮小哥兒,」雲靈魔的聲音從黑雲里飄出來,帶著幾分陰惻惻的討好,卻又藏著一絲不甘心,「我這雲彩可不是普通的霧——你看這黑雲里的冤魂,每一個都能布下『萬魂迷陣』。要是碰到敵人,我把雲彩撒出去,他們立刻會陷入幻覺,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連仙力都提不起來。
」他頓了頓,黑雲突然分裂成幾團,又迅速合併,像在展示自己的靈活:「要是你想飛,我這雲彩能載你,比那破葫蘆速度快多了,就算是魔霧、瘴氣也能穿過去——我別的不敢說,速度絕對一流!」
最後,黑雲里竄出一縷黑色霧氣,碰到旁邊的紫金符文,立刻腐蝕出一個小坑,符文上冒出一縷青煙:「至於攻擊嘛……這雲魔之力是我的本命神通,碰到活物會順著毛孔鑽進去,把骨頭腐蝕成渣。
碰到死物,能燒穿仙甲、融掉法寶——當年我在魔淵裡,就是用這招吞了三個通天境的修行者。」
馮子明冷笑一聲,指尖戳了戳黑雲,黑雲立刻往他手邊湊了湊,像條討好主人的狗:「算你識相。」
葫蘆大帝的聲音從葫身里傳出來,帶著幾分不屑:「別裝得跟個乖寶寶似的,要是敢耍花樣,我立刻把你扔回熔金仙火里。」
黑雲嚇得一縮,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我以後絕對忠心!」
馮子明轉頭看向王天尊,眼裡帶著催促:「該你了。」
王天尊的身體開始緩緩縮小,每縮小一寸,就發出「咔嚓」一聲脆響——他原本高大的身軀由流星碎片組成,此刻碎片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金色的仙血順著縫隙流出來,滴在熔金仙火里,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他的臉扭曲著,額頭上的天界符文亮起刺眼的白光,又迅速熄滅,顯然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馮子明……給我一點熔金仙火……」他的聲音像被掐住的喉嚨,帶著隱忍的痛苦,
「我要用來鍛造自己……這樣變成錘子後,才不會那麼容易碎。」
馮子明指尖泛起仙力,葫蘆口張開一條縫隙,一縷熔金仙火飄了出來,落在王天尊的手上。
王天尊立刻用仙力裹著火焰,往自己身上抹——每抹一下,流星碎片之間的縫隙就縮小一點,仙血不再流淌,取而代之的是紫金色的光芒,順著碎片的紋路流轉,像一條條遊動的小龍。
「啊——」王天尊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縮小到正常人的大小,又繼續縮小,直到變成一把單手錘的模樣。
錘頭是不規則的流星形狀,表面坑坑窪窪,卻泛著紫金色的光芒,每一道紋路都刻著天界符文,像在訴說著他當年傲人的戰績。
錘柄是用上古仙木做的,呈深褐色,上面纏著紫金絲帶,握在手裡帶著一絲溫熱,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卻不燙人。
馮子明伸手拿起錘子,手感沉甸甸的,卻又不失靈活。
王天尊的聲音從錘子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高傲,卻又藏著一絲討好:「馮子明,這把錘子叫『流星破界錘』——錘頭是用我本體的流星碎片鍛造的,能砸開任何結界,就算是上古封印也能敲出裂縫。」
他頓了頓,錘子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表面的符文亮起,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動:「要是錘擊敵人,會引動流星之力,帶起雷電——我當年在器世界的時候,不知道依靠我的堅不可摧,擊碎了多少個強大存在。」
馮子明揮了揮錘子,感覺仙力順著錘柄流進自己體內,心裡滿意得很:「不錯。」
葫蘆大帝的聲音從葫身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得意:「算你們兩個識相。以後跟著馮子明,好好做事,別給我丟臉。」
王天尊的錘子晃了晃,算是答應;雲靈魔的黑雲也往馮子明身邊湊了湊,聲音裡帶著討好:「馮小哥兒,以後我給你當坐騎,保證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馮子明冷笑一聲,把錘子別在腰間,伸手摸了摸黑云:「挺好。」
接下來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鬼手公子的身上。
鬼手公子開始扭扭捏捏起來,馮子明看出他的不願,隨後釋放出融金之火說道:「怎麼,你不想變成我的御獸?」
這一次不用葫蘆大帝開口,王天尊和雲靈魔就紛紛開口呵斥鬼手公子了。
鬼手公子被那融金之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他本就虛幻的身體在火焰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透明。「我……我自然是想跟隨馮公子的,只是……只是我這形態特殊,變成御獸怕是會有些麻煩。」鬼手公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王天尊那錘子發出「嗡嗡」的聲響,似是在表達不滿,「少廢話,馮公子給你機會,你就該好好珍惜,莫要再推三阻四。」
雲靈魔的黑雲也翻滾起來,陰惻惻的聲音從中傳出:「就是,若是不從,便讓你嘗嘗我這雲魔之力的厲害。」
鬼手公子身體一顫,他深知自己如今沒有其他選擇,若是拒絕,恐怕真的會落得個悽慘的下場。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願意變成馮公子的御獸。」
馮子明嘴角微微上揚,隨後說道:「那你倒是變啊,你變成御獸,我好趕緊契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