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靈狼和李太白已經準備了最強的一擊,這一擊,決勝負,決生死。
影靈狼的萬靈歸墟之力化作黑紫色洪流,裹著岩海岩漿的紅、水晶光鎖的藍、幽影腐蝕的黑、時間沙粒的金、虛空雲海的透、骨血毒刃的綠。
像一頭吞噬一切的巨獸,所過之處時空被啃出一個個黑洞——裡面倒流出古代戰場的殘肢、秦漢的銅劍、盛唐的酒罈,甚至上古神獸的斷角。
李太白的天道劍意則是一道青色流光,揉著眾生正念的橙、粉、青、綠,混著心中劍的銳、天道光的暖,像一柄刺破黑暗的錐子,黑洞裡的殘片遇光即散。
戰場長出青草,銅劍生了鏽,酒罈飄出桂香,斷角抽了新芽。
兩者碰撞的剎那,天地像被撕成兩半——岩海的岩漿凍成冰棱,水晶林的光碎成星點,幽影沼地的霧凝成人臉,時間沙海的沙子逆著風飛,虛空雲海的雲墜成石塊,骨血高原的骨化成粉末。
衝擊波中心炸出巨大的時空裂縫,裡面滾出過去與未來的碎片:過去的碎片是實體的,比如商紂的青銅戈、項羽的霸王戟、玄奘的禪杖。
未來的碎片是虛體的,像透明的翅膀、發光的鱗片、刻著未知符號的金屬片。裂縫周圍,生滅在瞬間循環。
一朵桂花剛開就謝,謝了又開;一隻麻雀剛飛就死,死了又飛;一塊石頭剛裂就合,合了又裂,每一次循環都伴著法則破碎的「咔嗒」聲,像有人在掰斷天地的骨頭。
過去化作了牛身羊頭,眼在腋下,滿嘴獠牙沾著上古血、虎身有翼,刺毛如針、(狗形長尾,毛似鋼針的怪物。
他們撲了出來,對著未來的嘶吼。
未來化無狀霧團,藏著無數眼睛、單腳鳥,渾身裹著藍火、獨角獨眼,眼射白光飄了出來,他們與過去撕咬在一起。
過去化作的怪物群像被上古血氣浸得發紅的烙鐵,帶著青銅鏽味的嘶吼撞向未來的霧團——牛身羊頭的怪物。
它們率先撲出,腋下的眼睛射出暗黃的光,獠牙咬向一團裹著無數眼睛的霧。
霧團里的眼睛突然齊齊轉向它,射出赤紅色的射線,像燒紅的針戳進怪物額頭。
它痛得仰頭咆哮,裂開的皮膚里流出黑褐色的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間長成荊棘,尖刺上掛著秦漢時期的碎布片。
虎身有翼的怪物,扇動著布滿骨刺的翅膀,狂風卷著上古戰場的黃沙,吹得未來的單腳搖晃。
單腳鳥歪著腦袋,喙里噴出幽藍的火焰,燒得怪物的翅膀冒出焦煙。
它憤怒地用爪子抓住鳥身,藍火順著爪子爬上來,將鱗片燒得噼啪作響,可單腳鳥的身體卻像煙一樣散開來,一縷縷藍火鑽進怪物的鼻子裡。
它突然抽搐起來,虎身慢慢變得透明,翼骨上的戟紋逐漸模糊。
狗形長尾的怪物甩動著鋼針般的尾巴,抽向未來的獨角獨眼怪物。
獨角怪物的獨眼射出刺眼的白光,擊中尾巴尖端,鋼針瞬間變成石頭,重重砸在地上。
怪物嘶吼著甩動尾巴,石頭砸中旁邊的松樹,松樹突然瘋長,樹幹衝破雲層,針葉比劍還長,像無數把劍刺向天空。
可下一秒,松樹又迅速萎縮,變成一株剛發芽的幼苗,針葉軟得像棉花。
地面的法則異變愈發瘋狂:原本平整的土地突然隆起,變成一座由過去碎片堆成的小山——山頂插著商紂的戈、項羽的戟、玄奘的禪杖,山腳下流淌著上古的血,血水裡泡著秦漢的陶片。
可眨眼間,小山又凹下去,變成一個深潭,潭裡的水是倒過來的天空,有雲在水裡飄,有鳥在水裡飛,甚至有未來的透明翅膀在水裡扇動。
天空中的雲團變成了巨大的眼睛,瞳孔里交替映著過去的戰場和未來的城市。
雲的顏色一會兒是青銅色,一會兒是幽藍色,偶爾還會滴下幾滴混合著上古血和未來藍火的雨,雨落在地上,變成半實體半虛體的怪物,像活著的化石。
未來的霧團怪物開始反擊:它們裹住過去怪物的身體,用眼睛射出的光腐蝕實體。
牛身羊頭的怪物掙扎著,身體慢慢變成虛無,只剩下獠牙和青銅戈的碎片,碎片落在地上,變成會動的小劍,刺向霧團。
霧團里的眼睛被劍刺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像玻璃破碎,震得周圍的石頭裂開,裡面流出未來的發光液體。
虎身有翼的怪物翅膀被藍火燒得只剩骨架,它用最後一絲力氣撲向未來的單腳鳥,將鳥身壓在身下。
單腳鳥的藍火突然暴漲,燒穿了怪物的胸腔,露出裡面的戟芯。
戟芯發出青銅色的光,與藍火碰撞,產生巨大的爆炸,將兩者都炸成碎片——碎片裡,有上古的血氣,有未來的藍火,還有一縷縷劍意。
狗形長尾的怪物尾巴已經完全變成石頭,它用腦袋撞向未來的獨角怪物。
獨角怪物的白光射中它的腦袋,它的身體開始消散,變成秦代鐵劍的碎片,碎片落在地上,與未來的發光液體混合,變成一種奇怪的金屬,既有青銅的鏽味,又有未來的冷感。
此時,李太白與影靈狼的力量正在慢慢消散:黑紫色的洪流逐漸變淡,青色的流光也慢慢收斂。
怪物們的動作越來越慢,像被抽走了發條的玩具——過去的怪物碎片開始落地,變成普通的文物;未來的霧團開始消散,變成透明的風。
地面的異變也逐漸停止:瘋長的松樹回到原來的大小,深潭裡的倒天空慢慢消失,變成普通的水;天空中的眼睛雲團散開來,變成白色的雲,飄著桂香。
當最後一縷黑紫色和青色的光消散時,戰場上只剩下,地上散落的青銅戈碎片。
旁邊的松樹依然挺拔,針葉上掛著桂香;馮子明等人站在那裡,身上的石頭保護罩慢慢消失,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但欣慰的笑——劉元朗的身體完全實體化,心跳聲像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