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看去,一個三米多長的泥鰍懸浮在空中,一臉怒意,盯著那邪獸神。
這泥鰍體型修長,約莫三米有餘,通體覆蓋著滑膩的鱗片。這鱗片乍看是灰褐色,如同河底最不起眼的淤泥,細看之下卻流轉著一種內斂的暗金色澤,彷佛沉澱了億萬年的水底精粹。
它的頭部略顯扁平,口邊生著幾對細長的觸鬚,在無形的能量流中微微顫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彷佛能吸納萬物,此刻正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鎖定著邪獸神。
就在這泥鰍現身,怒視邪獸神的瞬間,一旁正在調息、身上焦黑與血痕交錯的鲶神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魚神子更是渾身一震,原本疲憊黯淡的魚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愕光芒,失聲驚呼:「這氣息…這水澤本源與大地之力的氣息!」
「鰍神,您什麼時候來的?」
魚神子此時十分興奮,因為它知道,自家鰍神以來,還有犬神在此,那邪獸神必然無法逃脫。
殺了這邪獸神,還不知道能掉落出什麼好東西呢。
那懸浮空中的泥鰍——鰍神,並未直接回應魚神子,只是那燃燒著怒火的漆黑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屬於古老存在的滄桑。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振,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神威轟然爆發!
剎那間,三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交融的磅礴神道,如同三條自混沌中甦醒的遠古凶獸,自鰍神體內沖天而起!
「水之神道!」
湛藍的光輝鋪滿天際,化作無邊無際的浩瀚汪洋虛影,純淨、包容、深邃,蘊含著滋養萬物亦能滌盪污穢的無上偉力。
溫柔而堅定地纏繞向那翻騰的邪氣神道,所過之處,污穢的邪能被迅速淨化、稀釋、瓦解,發出滋滋的消融之聲。億萬妖魔的嘶吼在這至純至淨的水之神道沖刷下,如同陷入泥沼,變得沉悶而無力。
「泥之神道!」
一座土橋從空中出現,帶著大地最本源的承載與吞噬之力。它並非污穢,而是孕育生命的溫床,是萬物歸寂的歸宿。
泥之神道化作一片無垠的、散發著肥沃氣息的泥沼,直接迎上了那由屍骸怨念鋪就的屠宰神道。
血刃風暴斬入泥沼,瞬間被那粘稠、厚重、充滿韌性的泥漿吞噬、包裹。萬千屍骸如同陷入流沙,被泥之神道中蘊含的「歸寂」之力迅速分解、同化,化為滋養新生命的養分。
屠宰神道的血腥怨氣被這大地母性的力量死死壓制,再也掀不起滔天血浪。
「圓滑神道!」
此道最為奇特,無色無形,卻又無處不在。它並非剛猛的力量,而是一種極致的「滑」與「韌」。
當惡語神道中那億萬淬毒的詛咒音波、扭曲的污穢音浪再次企圖侵蝕、鑽刺時,圓滑神道便悄然發動。
只見那些足以撕裂神魂的惡毒之音,在觸及鰍神神域邊緣時,竟詭異地發生了偏折、滑開!如同最鋒利的尖針扎在無比光滑、無比堅韌的弧形水膜上,力量被瞬間卸開、引導向虛無之處,根本無法真正觸及核心。
再陰狠的詛咒,再扭曲的惡念,在這圓滑神道的極致防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徒勞無功!
鰍神三大神道一出,頓時將邪獸神本已被犬神壓制的三大邪道徹底分割、圍困、瓦解!
「老狗!此時不動,更待何時!」鰍神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大地深處的悶雷。
犬神蒼老的眼中精光暴漲,長嘯一聲:「忠義!火!嘯!三神道,合殺!」
它龐大的神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忠義神道凝聚的英魂之力、火神道焚盡八荒的淨化烈焰、嘯神道滌盪寰宇的浩然聲威,在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光柱,帶著無堅不摧、萬邪辟易的終極神威,直刺邪獸神的核心!
與此同時,鰍神亦催動三大神道極致運轉。水之神道化作淨化洪流沖刷邪獸神本體,泥之神道形成巨大泥沼漩渦拉扯其根基,圓滑神道則徹底隔絕了邪獸神任何逃遁或反擊的路徑!
兩個三神道聯手,神威蓋世,邪獸神發出絕望的咆哮,三股邪道之力在忠義神火嘯的終極光柱以及鰍神三大神道的聯合絞殺下。
「不——!!!」伴隨著一聲悽厲至極、充滿不甘的慘嚎,邪獸神那龐大的、由無數邪念聚合而成的身軀,在無盡神光的沖刷下轟然爆碎!
污穢的邪能核心被忠義之火焚燒殆盡,又被泥之神道徹底吞噬、封印於大地深處,再無復生可能!
混亂的天空漸漸恢復清明,只留下犬神與鰍神龐大的神軀懸於天際,以及下方劫後餘生。。
鰍神周身的神道光輝緩緩收斂,那三米長的泥鰍之軀依舊懸浮,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已歸於古井般的深邃平靜。
而下一刻沈寒陽就瞪住了那邪獸神消散後的一瞬間,那一瞬間,一個黑色的蟲子從中飛出,向著之前祭壇破碎的地方飛去。
沈寒陽直接衝出,施展了靈魂震盪。
下一刻那飛蟲停頓,沈寒陽直接將其撞住,下一刻就回來了。
犬神一瞬間就到了沈寒陽的面前,犬神問道:「你抓著的是什麼?」
沈寒陽說道:「不知道,應該是那傢伙的本源,或者說是那邪祟世界的種子!」
沈寒陽的手逐漸發黑,但是犬神一道神力拍了下去,沈寒陽黑化的手頓時恢復。
沈寒陽打開手掌,那蟲子想要分出,卻被犬神的神力控制住。
下一刻,那蟲子一陣顫抖,化成了一個邪惡咒文。
沈寒陽知道,那邪惡咒文本不一般,蘊含著非常邪異的能量,且它全身抽搐,隨後散發邪惡的聲音,那些聲音飄出去之後就實質化,化作了咒文。
只不過那些咒文沒有機會化作蟲子,就被犬神一巴掌給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