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海巨人一步踏出,一陣海流襲來,因為這海的密度過大,所產生的衝擊力極強。
那傢伙到了他們面前後,巨像城堡的門也打開了。
那海巨人說道:「海巨人族海北,迎接強者進城!」
沈寒陽此時已經明白,這海巨人族崇尚強者。
貝翼族長迎了上去,對著那海北說道:「海北勇士,感謝你親自的迎接。」
在貝翼族族長叫它勇士的時候,海北顯然非常高興,海北大笑了起來,聲音帶起陣陣波紋,似乎讓這片海域都躁動起來。
「貝翼族長,隨我進城吧!」海北說道。
隨後他們就隨著那海北進進去了巨像城堡。
巨像城堡,宛如一大山一般立在這裡,當踏入的一瞬間,一股清亮之意飄來。
裡面似乎沒有的海水,行動起來要容易的多。
巨像城堡內部遠比外部看來更為廣闊,沉重的海水在這裡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馴服,流動變得沉緩而有序。
巨大的廊柱由整塊漆黑的海底玄武岩雕琢而成,表面布滿了粗獷有力的紋路,像是被巨斧劈鑿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海藻腥咸、岩石土腥以及地底深處熔岩硫磺的奇特氣息。
令沈寒陽感到震撼的,是城堡內無處不在的「巨響崇拜」。
這並非刻意製造的噪音,而是海巨人一族日常活動時自然產生的、足以撼動深海的龐然聲波。
每一次沉重的腳步落下,都如同悶雷在廊柱間滾過,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低頻水紋,拍打在牆壁上發出低沉的嗡鳴。
海巨人之間的交談,聲音洪亮如深海巨獸的咆哮,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強烈的震動感,在粘稠的海水中傳遞,敲打著耳膜和胸腔。
他們搬運巨大的石料或金屬塊時,撞擊的轟鳴聲更是連綿不絕,彷佛整座城堡就是一座巨大的共鳴箱。
「神使,它們海獸族就這樣,崇尚力量,說話都要盡力大喊!」貝翼族長大喊道。
聲音在沈寒陽腦海中響起,避免了被巨人聲浪淹沒,「海巨人天生神力,聲如洪鐘,他們的敬意和熱情,往往就體現在這『巨響』之中。
聲浪越大,代表它們越高興、越重視。」
很快,海北帶著他們穿過喧鬧的巨人街區,來到城堡深處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這裡沒有宏偉的殿堂,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種植園。
洞壁上鑲嵌著散發出橘紅色光芒的奇異礦石,照亮了下方一片片整齊的「田地」。
田地里生長的,並非柔弱的植物,而是一種根莖虬結、葉片如厚重皮革般的深紫色水草,每一株都足有數米高,葉片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正是傳說中的「霸海筋草」。
看守這片種植園的是一個體型比海北還要魁梧一圈的海巨人,皮膚呈深沉的墨藍色,肌肉塊壘分明,如同覆蓋著甲殼的礁石。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巨大的石鏟梳理著筋草根部的淤泥,動作帶著一種與龐大身軀不符的細膩。海北上前,用雷鳴般的聲音介紹道:「海巨錘叔,他們想購買一些強力水草!」
名叫海巨錘的海巨人聞言抬起頭,熔岩般的眼睛溫和地看向沈寒陽一行。
他放下石鏟,站起身,巨大的身軀幾乎頂到溶洞頂部,但他臉上卻露出一個憨厚樸實的笑容,聲音雖然依舊洪亮,卻刻意放輕了些:「貝翼族的朋友,和沒見過的奇怪朋友請自己挑選。」
他的態度讓沈寒陽立刻感受到了那份「憨厚實在」,沈寒陽在四周看了看,看了許久之後也有了目標。
沈寒陽點點頭,直接問道:「海巨錘前輩,這霸海筋草如何售賣?」
海巨錘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上面還沾著黑泥,非常實在地回答:「你竟然認識霸海筋草,不過朋友,這東西可不便宜。「
沈寒陽一笑說道:「您儘管開價!」
「一塊拳頭大小的深海真金,或者等值的熔火晶,換兩顆霸海筋草,怎麼樣?」
貝翼族長在一旁微微點頭,傳音給沈寒陽:「神使,這價格已經很便宜了,幾乎沒法再便宜了。」
沈寒陽身上自然沒有深海玄鐵或熔火晶,但他有更好的東西。
沈寒陽只能看了看上空,心中大喊道:「快給我再來點果子!」
下一刻,沈寒陽的儲物貝殼中就出現了一個果子,沈寒陽將其拿出。
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源海靈果」,果子一出現,那精純的生命能量立刻讓溶洞內的霸海筋草都微微搖曳起來。
「海巨錘前輩,您看這種果子,可否用來交換?」沈寒陽將靈果遞過去。
海巨錘巨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熔岩般的瞳孔里滿是驚喜和不可思議。
它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拈起一枚靈果,湊到眼前仔細嗅了嗅,又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生命力,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是傳說中的生命源果?比玄鐵和熔火晶珍貴百倍!太…太貴重了!
這…這一枚果子,就能換走我這裡所有的成熟筋草了!使不得,使不得!」
他連連擺手,臉上滿是惶恐,生怕占了沈寒陽天大的便宜。
沈寒陽微微一笑:「前輩不必推辭,這果子於我並非難尋之物。我需要一百株成熟的霸海筋草,這三枚果子,您收下便是。另外,再給我準備一百株幼苗,我想試著在別處培育。」他指了指那些稍小一些的筋草。
海巨錘看著沈寒陽真誠的眼神,又看看手中那三枚散發著誘人光澤和生命能量的果子,巨大的頭顱用力點了點,憨厚的臉上滿是感激和欽佩:「未知種族的朋友…您真是太慷慨了!我海巨錘不是貪心的人,一百株成熟草,一百株壯苗,我這就給您準備好!保證每一株都是最好的!」
「一百株?」
「神使大人莫非還要給我嗎?」
此時貝翼族長的表情十分興奮,期待的看著沈寒陽。
沈寒陽一笑說道:「那當然了,要不然我要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