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陽說道:「你先別動,先不著急對抗這些邪祟。」
最面前那黑色巨物焦躁地嘶鳴起來,龐大的黑沙身軀不安地扭動,裂開的口器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刺耳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抬起一隻由粗糙黑沙凝成的巨爪,狠狠拍向地面!
「轟隆!」
沙塵暴起,卻不是普通的黃色沙粒,而是瞬間染上了一層濃墨般的漆黑。
這些黑沙如同擁有生命的瘟疫,瘋狂地貼著地表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連滾燙的沙礫都彷佛被凍結了熱力,透出陰冷的死寂。
那些綴在後方、本已因酷熱而奄奄一息的小生靈,被這擴散的黑沙邊緣觸及,頓時發出驚恐絕望的哀鳴。
幾隻離得近的小蜥蜴和沙鼠,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僵硬,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機,變成了黑沙雕塑的一部分!
「老大,這些傢伙正在吸收水氣,那些小動物都濕了!」河胖墩語氣憤怒的說道。
它看向那些小動物,焦急無比,這些小動物一路跟著它們,河胖墩對它們還是挺喜歡的,如今除了那山羊,幾乎都都幹了。
「它想用黑沙領域困住我們,並沒有殺意,大概是想讓你一直給它們造水,而且你也!」
「而且你不必擔心,那些小動物只要用水灌入,立馬就能恢復,它們只是被風乾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寒陽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遠處沙丘頂端的變化,那幾個之前看到的、沉穩移動的高大黑影,它們都不想讓別的邪祟走在自己的面前。
沈寒陽有了辦法,沈寒陽說道:「你看那邪祟大隊,你召喚出一條河水流到它們的中間,讓它們爭鬥起來,咱們趁機脫身就好了,這種邪祟,殺不盡的。」
河胖墩聞言,眼中焦急瞬間化為狠厲,他低吼一聲:「好嘞老大,我給它們來一條大河,讓它們爭去吧!」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地向兩側張開,一股沛然水汽自他臃腫的身軀內轟然爆發,彷佛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口深不見底的泉眼。
「嗡——嘩啦!」
原本乾燥灼熱的空氣中,憑空炸開一聲沉悶的轟鳴,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水流奔涌之聲!一道渾濁卻洶湧的河水,如同掙脫了束縛的土黃色巨蟒,驟然從虛空中蜿蜒衝出。
那些黑色巨物看到如此之水,頓時發出怒吼,瘋狂的沖了過去。
而就連河胖墩面前的這黑色巨物怒吼一聲,身軀撕裂,裂出一對翅膀,直接飛了過去。
奈何,沈寒陽也知道了為何不能飛,因為此時他又見識了一個邪祟。
就看到黑色巨物飛起的一瞬間,四周飛沙就圍繞了過來,那些沙子如無數飛蟲一般,直接涌了過去。
在下一瞬間,那黑色巨物直接被這沙子給吞沒了,被吃的渣子都不剩。
沈寒陽看了一眼河胖墩問道:「你還想飛嗎?」
河胖墩愣在原地,那黑色巨物的實力河胖墩了解,乃是劫難級存在,而且身為邪祟,更加詭異難纏。
而那飛沙蟲竟然幾秒鐘就給吃的渣子都不剩,可見那飛沙蟲多麼的恐怖。
河胖墩相信,就算三獸宇的獸神都不可能在這裡飛。
因為這裡的上空,飛沙漫天,若是那些傢伙都涌了下來,誰也扛不住。
或者說整個獸神世界,都無法抗拒這北邙沙漠的規矩,這裡不能飛!
「這個地方,是獸神們都無法征服的地方,所以才會編造出駱駝神吃人的故事,其實獸神們只是顧計面子,它們根本無法對抗北邙沙漠。」沈寒陽說道。
這裡的邪祟他們剛遇到兩個,誰知道有沒有更可怕的邪祟,只不過處於一些規矩,這些邪祟無法走出北邙沙漠。
很快,那些黑色巨物就為了河胖墩造出的河流打了起來。
那些傢伙的戰鬥方式很特別,卻簡單實用威力巨大。
它們之間的爭鬥毫無花哨,只有最原始的衝撞與撕扯。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黑沙巨物,猛地低頭撞向身旁搶奪水源的同類。
那粗壯、由無數黑沙凝結而成的脖頸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撞擊的瞬間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砂礫構成的軀體碎片如同潑墨般飛濺!
「吼——!」
被撞中的邪祟發出痛苦與暴怒的嘶鳴,整個上半身幾乎被撞得凹陷變形,但下一秒,它裂開的巨大口器便狠狠咬住對手撞來的脖頸。
然而,那巨大的口器忽然變形,化作了絞肉機,還真的發出了絞肉機的聲音!
大蓬大蓬的黑沙被撕扯下來,又在空中迅速蠕動著想要回歸本體。
更多的黑沙巨物加入了戰團,它們操縱著黑沙戰鬥,龐大的身軀衝擊,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每一次撕扯都帶起漫天黑沙。
黑沙化作各種武器,黑色巨物們拿著武器廝殺,身體不斷裂開,長出各種奇怪的東西。
身形也不斷變化,又一個黑色巨物竟然變成了一個坦克車,直接出轟擊向了黑色巨物的群體之中。
然而此時河胖墩召喚出的水,早已經渾濁不堪,被它們的黑沙血肉所污染,不知道它們要這些水還有沒有用。
「成了!老大,它們打瘋了!」河胖墩看著那混亂的戰團,既驚又喜,龐大的水流消耗讓他氣息微喘,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就是現在,走!」沈寒陽低喝一聲,瞬間鎖定了混亂戰場邊緣相對平靜的一條縫隙。
「貼著沙丘底部,避開那些飛濺的黑沙泥點!」
他率先動身,身形在灼熱的沙地上留下一串輕捷卻迅疾的腳印。河胖墩毫不遲疑,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靈活,緊跟在沈寒陽身後,每一步落下都濺起一片黃沙,卻又巧妙地避開了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蔓延的黑色沙流。
那隻倖存的山羊似乎也感受到了生機,發出一聲短促的咩叫,撒開蹄子緊緊跟在兩人腳邊,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沙丘陰影下穿梭,顯得格外機警。
走了大概幾百米之後,沈寒陽忽然回頭看向了那個山羊,沈寒陽感覺到山羊的不對勁,他好像還沒讀取那山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