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神潭被神架的力量所淨化,那融神失去了神潭,變得脆弱不堪,最后土靈王衝出,一招兒將其打廢。
土靈王氣喘吁吁的大喊道:「這恐怖抽口的秩序,終於被毀滅了!」
融神噴出一口血,血液落在地上,融化了大地,讓前面的區域化作了腐爛骯髒的沼澤。
此時融神呆呆的看著那地面,冷笑了一聲,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血,是那麼的骯髒。
只不過融神並不在乎這些,他只是不解的看著架神問道:「一起折磨了這世界九萬多年···你竟然給我來了一個迷途知返,老妓從良?」
架神看向了融神,他冰冷的眼睛多了一絲無奈。
他緩緩開口,說了到場後的第一句話。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想要折磨眾生,祭獻神架。」
「當時眾神靈相互廝殺,我為了自保,殺了不少被迷惑的神靈,但我本無心爭鬥。」
「炙神摘下那傢伙頭顱的時候,我本能的抽去了那傢伙的骨頭,因為沒有辦法,若是我不奪取一部分殘軀,怕是會直接被你們殺死。」
「當時我就知道,一切都是那傢伙的陰謀,我每天都能感受到那骨架對我的蠱惑,可我每日用神力鎮壓,它也沒能翻起風量。」
「直到有一天,你選擇將眾生對那一灘爛肉祭獻,我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炙神跟隨你一起祭獻,越來越強大,我若是不和你們一起殘害眾生,那麼我就沒辦法和你們分庭抗爭,到時候那骨頭落在你們手中,是更糟糕的結果。」
「只有說,我只能是做出和你們一樣的事情,讓自己強大起來,等待著時機。」
「可你們根本就沒有發現,你們只是那兩個邪器的傀儡,炙神你自己為弄了幾道封印,能封住那些你已無法控制的力量,卻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所以我一直苦修,想了無數種辦法,所以我終於有了能控制這神架的辦法。」
「那就是如何在邪器之中生出正能量,正神力!」
「萬事萬物都沒有絕對,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我在無盡絕望之中尋找希望,在無盡邪惡之中尋找善良,就像是我能在你那一灘腐爛之水中尋找到最清澈的水。」
「神架邪惡,卻可以長出充滿生機的植物。」
「所以我創造了神田,那是抽取神架之上的希望所化成的田地。」
「終於我發現神架之中產生了一個意識,那團意識可左右神架,掌控神架!」
「我不敢相信那股意識,所以我把那股意識封印在神田,以各種負面情形牽制那股意識!」
「最後那意識還是脫離了我的控制,化作了人形。」
說完之後,架神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傢伙。
一個青年站的不遠不近,也在看著這一切。
青年神明看向了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神土田之中的大意志,大意志化作了青年樣子,青年神明知道,自己能成為什麼,多虧了他的幫助。
只是青年神明現在不解,為何他自己放棄化作神明,把機會留給了自己。
此時遠處的那意志化作的青年點頭說道:「你苦心積慮,隱忍了九萬年,終於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奈何你可曾想過,你現在算是罪神,還是算是功臣?」
「你的神架,是這世界最恐怖的地方,你折磨了那麼多人,那些神架之上,充滿了對你的怨恨。」
土靈王聞言後有些慌張,它馬上起身喊道:「當然是功臣!」
「就是架神在獸神世界發現了我,把我帶到了這裡,將這世界上的神力引導向了神宮,我才會短短這麼長時間把神宮變得這麼強!」
「若沒有架神的話,那麼這世界會一直痛苦和黑暗,架神是拯救者世界的好神!」
土靈王十分激動,它說的沒錯,憑藉它一個河胖墩的分身,忽然能在土靈世界雄起,必然是有一位神靈的支持。
但是那融神卻冷哼了一聲說道:「可被他折磨的絕望的人呢?」
「他們是這麼想的嗎?」
「你用他們的痛苦換來這世界的美好,他們肯定不願意,換句話說架神你一生因果最重,你······別想試圖得到原諒!」
架神緩緩抬起眼睛,那雙冰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融神身上。
他沒有反駁融神尖銳的指控,也沒有回應土靈王熾熱的辯護,只是沉默著,彷佛在咀嚼那些話語中沉甸甸的分量。
神架上新生的枝葉在淨化後的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那純粹的生機與安寧,此刻卻與這片天地間瀰漫的沉重形成鮮明對比。
「你說的沒錯啊·······」
架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未曾使用的生鏽齒輪在轉動,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此刻在神架骨骼縫隙中安靜舒展的嫩葉與小花,以及其中那些靈魂碎片眼中殘留的、微弱卻真實的解脫光芒。
「九萬載歲月,神架便是我的囚籠,亦是眾生煉獄。每一縷怨念的哀嚎,每一次靈魂的抽搐,都烙在此身之上。」
他抬起手,那曾掌控龐大邪器、如今卻纏繞著新生綠意的手掌微微握緊,「功過是非,自有萬靈評判。然此路,我別無選擇。」
架神的視線最終落在那意志所化的青年身上,又緩緩移向青年神明沈寒陽。
青年神明皺眉,而架神卻一笑說道:「其實,我並不需要你們做出選擇。」
說完之後架神催動神架,直接化作一道光,沖入了那無盡神架之中。
他掌控了那傢伙骨頭化作的神架,毀滅了三個邪器,神家對於自己的這個主人,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以及那些被折磨死的眾生,他們的怨恨,也匯聚在了架神的身上。
架神卻無需多說些什麼,他直接沖入了神架之中,這是他願意接受審判的表達。
就在此時,架神放棄了對於神架的控制,任其宰割。
融神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對著青年神明大喊道:「他應該是被折磨的最慘的一個,會受到最恐怖的刑罰!」
青年神明沈寒陽卻並未露出任何喜色,他的眉頭依舊緊鎖,目光中透出複雜的神色,似乎在思索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