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英魂也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隨後笑著消失,來不及再和沈寒陽多說一句話。
而沈寒陽轉身看向另一個那空中的青年,也認出了對方,正是初代神木御獸學院的院長。
初代看著沈寒陽隨後問道:「你回來,是準備拯救華夏了?」
沈寒陽點頭「嗯」了一聲。
王初代大笑,沒了高人的風範。
他姓王,是個古老的人,沒人知道他叫什麼,只是知道他是神木學院的初代院長,也是創立神木學院的人。
在幾大御獸師學院之中,只有神木學院算是最後繼無人的,可就是因為這位王初代,才讓神木學院一直處於頂級勢力的範疇。
「滅神計劃的時候,不少度世級都知道你活了下來,但是沒有對你出手,現在看來,我們做的是對的。」王初代笑著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黑門之上一股龐大的意識涌了出來,那不是神靈級的意識,是神明級別的龐大意識。
那意識鋪天蓋地而來,壓迫的所有生靈連眼睛都無法眨一下。
但是沈寒陽一身御獸神力散發而出,對抗著那一股威壓,竟然絲毫沒有變色。
而那黑門之中卻傳來了一道陰冷的聲音:「很強,確實很強,神靈級的實力,能抵抗我的威壓!」
那聲音繼續說道:「不過,即便你有神靈級的實力,在這滅世之局面前,也不過是融蜉撼樹罷了。今日,便是你華夏覆滅之日。」
王初代聞言,臉色凝重,他看向沈寒陽,眼中滿是擔憂與期待。
沈寒陽卻神色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華夏,不會滅。我既歸來,便定要護這華夏周全。」
說罷,沈寒陽身上御獸神力更加洶湧澎湃,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凝聚,準備迎接那即將到來的恐怖大戰。
而那位深淵神明卻笑了笑,隨後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黑色城堡的一個大門之中。
那黑色人影起初只是一團濃稠如墨的混沌,懸浮在城堡大門的陰影里,彷佛是將周遭所有光線都吞噬殆盡的黑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混沌開始緩緩流動、凝聚,如同最精密的雕塑在無形的手中逐漸成型。
先是一個挺拔而威嚴的輪廓浮現,肩寬背闊,身形頎長,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壓迫感。緊接著,五官開始一點點清晰起來——那是一張難以用人類標準來評判美醜的臉,每一處線條都彷佛蘊含著宇宙初開的蒼涼與威嚴。
雙眼尚未完全睜開,卻已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眼神,更像是兩個旋轉的星系,充滿了毀滅與創造的矛盾力量。
鼻樑高挺如山巒,鼻翼微張間,似有黑色的氣流無聲吞吐。
嘴唇削薄而緊抿,色澤如同乾涸的血液,唇線勾勒出一種永恆的冷漠與不屑。
他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卻比任何猙獰的咆哮都更令人心悸,彷佛世間一切喜怒哀樂都無法在他亘古不變的容顏上留下絲毫痕跡。
當這張臉完全清晰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巒,驟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這威壓並非簡單的力量壓迫,而是源自生命層次最本源的壓制,是神明對凡俗、對螻蟻的絕對掌控。
它如同無形的巨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地,讓天空為之黯淡,大地為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遠處的山巒開始無聲崩裂,河流為之停滯,連風都彷佛在這股威壓下恐懼得不敢流動。
即便是擁有度世級實力的王初代,此刻也面色慘白,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體內的力量如同遇到了天敵般瘋狂躁動卻又無法掙脫束縛,他不得不全力運轉修為,才能勉強維持站立,心中充滿了駭然——這僅僅是一個虛影散發出的威壓,便已如此恐怖,若是真身降臨,該是何等景象?
那神明緩緩「睜開」了雙眼——與其說是睜開,不如說是那兩個星系般的眼瞳中光芒驟然亮起,兩道幽暗的光束穿透了雲層,直直鎖定了沈寒陽。
他那如同乾涸血液般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不再是之前從黑門後傳來的陰冷,而是帶著一種古老、威嚴,且毫無感情的語調,直接響徹在沈寒陽的靈魂深處:「你確定你要對抗我嗎?」
他的目光掃過沈寒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以為,我為何只顯露這一道虛影,而不直接降臨,將你與這腐朽的華夏一同碾碎?」
他頓了頓,彷佛在陳述一個亘古不變的真理:「並非不願,而是不能。我等深淵神明,並非此界生靈,想要降臨,需要依託『門』與『錨』。那座黑色城堡,便是連接深淵與此界的『門』,是我的神國投影。
但它尚未完全降臨,它的根基需要更深地扎入這個世界的本源,它的壁壘需要更多深淵之力的澆灌。
如今的它,還只是一個脆弱的雛形,無法承載我等神明真身的力量,強行降臨,只會導致『門』的崩潰,我自身也會受到重創。」
「要讓黑色城堡完全降臨,穩固『門』的根基,需要足夠的『祭品』與『能量』。」
神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期待,「需要更多的神靈級存在——無論是來自深淵的同僚,還是此界那些苟延殘喘的本土神只——他們的力量將成為城堡的基石。
更需要無數深淵妖魔的降臨,它們的嘶吼與破壞,它們對這個世界生機的吞噬,將化為驅動城堡完全顯現的動力。
只有當這些條件齊聚,當足夠多的深淵力量升華這片土地,形成一個足夠龐大的『深淵領域』,才能達成讓我等神明真身降臨的『契機』。
屆時,此界的規則將無法束縛我們,我們將如同行走於自家花園般,收割一切生命。」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寒陽身上,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與一絲……忌憚?「而你,沈寒陽,確是突然出現的表叔,我之所以出現,就是為了警告你一下,讓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