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66章 鬧了彆扭

第66章 鬧了彆扭

2025-12-07 23:04:57 作者: 拂歡

  雲朝槿眼皮閃動,立馬放下手來。

  「什麼都沒有。」她起身後退,離裴衍遠遠的。

  裴衍含起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好生休息吧。」他起身離開。

  「程家少爺的事……」雲朝槿追著他背影問。

  「再議!」裴衍撂下兩個字,不見了蹤影。

  雲朝槿盯著他離去,坐下身長出一口氣,擦拭過額頭沁出的密小汗珠。

  裴衍沒有明確拒絕,說明這件事可成。

  這件事暫可不管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可解百毒的藥丸。

  從衣袖裡拿出錦盒,握在手中摩挲著。

  一模一樣功效的她肯定找不來,但是可以找到一模一樣外形,並且口感一樣的。

  雲朝槿回憶著藥丸的口感,與她那時吃過的糖豆很像。

  棘手的是,那糖豆是裴文禮給她的。

  她沒有母親,也不得父親疼愛,去參加設宴,是眾千金小姐們起鬨欺辱的對象。

  雲朝傾不喜她,不僅不會幫她,還會與那些千金一同欺辱。

  那時的她也不懂什麼計謀,只會硬剛,可她一個人,哪裡能敵那麼多人,常常落一身傷,回府還要遭受罰。

  直到有一次裴文禮挺身而出,三言兩語就將那些找事的人全部說退而去。

  他眸帶憐憫地看著她,告訴她聰明人都是用腦,並遞上一包糖豆。

  甜味化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那是她吃過,最甜的糖。

  太陽西斜,雲朝槿獨自倚靠在憑欄處,漫無目的眺望遠方,滿臉都是哀愁。

  不大一會,裴文禮從外而來,遠遠就看見亭台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如他初見她時那般,孤寂落寞,仿佛所有人都拋棄了她。

  「坐在這裡幹什麼?」裴文禮知道雲朝槿不喜自己,並未走進亭台去,而是矗立在外頭。

  雲朝槿稍稍偏了下頭,緊接著又轉過去,抬手帕子掃過面頰。

  這小舉動裴文禮察覺到了,邁步而進。

  「剛小產,坐在風口處,小心落下病根。」他也不知自己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雲朝槿不喜他了,也不是他的妻,他沒權利。

  雲朝槿並未理睬,頭都未曾轉一下,雙目無神望著遠處。

  

  裴文禮側步走去,「可是與裴衍拌了嘴?」

  雲朝槿聽見這話,才有了那麼一點點反應。

  「不用二爺管。」她倔強。

  裴文禮怎麼可能不管,他正絞盡腦汁如何讓雲朝槿重新愛上自己,她和裴衍腦彆扭,是他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威脅利誘的臣服沒用,要的就是她心甘情願的臣服。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我可幫幫你。」裴文禮充耳不聞雲朝槿的話。

  雲朝槿掀眼瞧過裴文禮,眼底充斥的淚水模糊著視線,看不真切。

  「沒什麼!」她只一眼就別開目光,繼續眺望遠處。

  裴文禮坐下身,「我們之間有過往,在這國公府,你該信我。」

  「我誰都不信!」雲朝槿心寒道。

  裴文禮心中大喜,裴衍果真因為孩子之事,與雲朝槿生分了。

  如此甚好!

  「你信了我那麼久,現在可繼續信。」裴文禮語調輕柔,安撫之意。

  雲朝槿羽睫上沾染著淚花,輕輕抖動,淚珠墜落。

  「與我說說吧。」裴文禮很有耐心。

  與其想別的招數,不如將雲朝槿玩弄在股掌之間,可比其他招數強百倍。

  「有點苦!」好半天,雲朝槿唇瓣一張一翕,道出這三字。

  裴文禮不打斷她,等著她說後話。

  「想吃糖!」雲朝槿揚著水眸,哽咽又故作鎮定之話。

  裴文禮凝了片刻,「現在?」

  他不愛吃那些膩味玩意,身上不會有。

  「對!」雲朝槿輕輕吐出一字。


  「好,等我。」裴文禮說得很是深情,轉身而去。

  待腳步聲走遠,雲朝槿沮喪的表情頓變,指腹擦過臉頰,帶走多餘淚水。

  別說,這東風吹著還挺冷。

  裴文禮想重新攀上雲朝槿,來去特別快。

  「吃吧。」他遞過去一個荷包。

  雲朝槿壓下眼底的星光,重新掛上淚花,素手纖纖借過,撐開口子。

  這麼大一袋,裴衍想要多少都可以。

  可當她打開荷包,看見裡面的糖豆時,傻眼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怎麼不吃?」裴文禮一直盯著她,一舉一動都入眼底。

  雲朝槿緩緩拉攏荷包,「二爺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她仰頭探望,眼底的星光將她襯得深情不已。

  「自然!」裴文禮幾乎沒有思考,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那二爺可曾記得,第一次見我時,給我的糖豆。」雲朝槿想要的糖豆是一開始的那個,而不是這個大街上隨處能買來的。

  不知為何,裴文禮聽見這話,面色有那麼一些些的彆扭。

  「二爺不記得了?」雲朝槿迫切想要知道那糖豆是哪裡來的。

  她必須要抓緊將糖豆放在錦盒裡,再去丟到裴衍的必經之路,好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我沒忘!」這時候的裴文禮哪裡敢說什麼破壞氣氛的話,「你想吃的甜的,就這就是。」

  他並不提及第一次的糖豆,一心讓雲朝槿吃這個就是了。

  「我不想吃這樣!」雲朝槿將荷包放在木欄上,「這一刻,我只想吃那時的糖豆,感受那時的甜。」

  裴文禮眼神多次變化,情緒交織著。

  雲朝槿等了一會,見裴文禮還是不肯說糖豆哪裡來的,不免著急。

  裴文禮努力想要讓她回心轉意,今日她特意做出這番樣子,他該上趕著才是,現如今沉默是何意思?

  「不需要二爺親自去採買,告知我何處能買到就是了。」雲朝槿退而求其次,「我現在不想看後路,只想回憶前路。」

  雲朝槿這話說得實在明白,但凡裴文禮心裡還有其他想法,都該殷勤著。

  「二爺為何不說話?」

  可雲朝槿等了好半晌,就是等不到裴文禮出聲。

  難不成那糖豆有什麼隱情?不然他怎會接連沉默。

  「你想吃,等我一天。」裴文禮為難道。

  「我現在就想吃。」

  裴衍已經讓隨風開始徹查了,她耽誤不得。

  「我現在沒有。」裴文禮低聲。

  「二爺告知我何處來的,我自個去找。」雲朝槿迫不及待。

  她後來越想,越覺得那可解百毒的藥丸,與那時的糖豆一個味。

  「外面買不到。」裴文禮簡短几個字,讓雲朝槿心沉了又沉。

  「那二爺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明日給你。」裴文禮不肯說,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二爺......」雲朝槿想阻止,奈何男人頭也不回。

  她看著那道背影,眼底都是沉思。那糖豆到底哪來的,裴文禮為何不肯明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