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裴衍傻眼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何罪?」
雲朝槿低頭叩首,「與二爺只是大婚前相識相知,並未有任何逾越之舉,夫君相信我。」
這個關頭,仇人都活得好好的,她不想先出事。
「還有了?」裴衍盯了雲朝槿一會,順勢而問。
他大概知道了今日他莫名前去接雲朝槿,讓她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正好在府門口撞見裴文禮,更加誤會了。
如此甚好,讓她全部說出來。
雲朝槿叩拜的手攥了攥,不知道後面的話該不該說。
裴文禮到底交代了多少?
她怕說多了,讓裴衍知道更多的事,又怕說少了,讓裴衍徹底心寒,失去這最後的機會。
上輩子就是如此,在她被趕出國公府前,裴衍質問過她兩回。
第一回如同上次掐著她下頜那般,第二回如同今日般。
只可惜那時的她不知道裴衍的真實想法,兩次機會都白白錯過了。
最後落了那麼個下場。
「二爺與夫君交代的事,夫君可詢問,我都可一一交代解釋。」雲朝槿道。
裴衍狹長眼眸挑了下,眸光流轉,暗忖雲朝槿的心思細膩。
到這個時候了,還是怕自己說錯話,套路他先說。
「我要你重新說。」裴衍不接她的話。
本來過往那些事他不想再詢問,可眼下雲朝槿自己送上門來,他不問未免可惜。
他把難題又拋給了雲朝槿,她急得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我想先為夫君解釋誤會之事,不想因為二爺所說之話,讓夫君對我寒心。」
裴衍想讓雲朝槿先說,雲朝槿也變著話頭,讓裴衍先說。
兩人誰都不肯先冒話,就怕一個說不對,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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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帘微垂了垂。
瞅見雲朝槿微微顫抖的手,也不忍心在逗弄她。
「刺殺我之事!」他道。
那次刺殺他並未抓到實際的證據,也什麼都沒查到,可他就是覺得雲朝槿要殺他。
這話一出,雲朝槿全身緊繃了起來。
裴文禮那個狗東西,當真又把她給出賣了。
刺殺裴衍,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竟然都說了出來。
「我怎麼可能會刺殺夫君!」雲朝槿猛地抬起頭,像是受到了驚嚇,淚水瞬間充盈眼眶。
裴衍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等著雲朝槿說後話。
雲朝槿眼眶被淚水浸濕,看向裴衍時都是模糊的,「夫君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話,都不相信我嗎?」
「我嫁了夫君,是夫君的人,怎麼會想刺殺夫君?那次之事都是一個誤會,我與夫君解釋了的,夫君為何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我?」
女人邊說邊流淚,可憐極了。
「我何時說了不信任你?」他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
「夫君若是信任我,又怎會質問我?」雲朝槿看他反應就知道了,他沒有證據。
她現在該慶幸那時與裴文禮商議,都是見面口頭商議,未有書信來往。
不然證據確鑿,她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那你跪下做什麼?」裴衍掃視她。
分明是雲朝槿一來就跪下請罪,她心裡若沒有什麼,怎麼會下跪。
雲朝槿頓了一瞬,後覺自己有些急促了。
實在是當時的情況讓她慌了神。
「我是想與夫君將過往誤會都說明,以後各自信任。」
裴衍點了下頭,「繼續說。」
雲朝槿咬了咬後槽牙,「我真的沒有要刺殺夫君,夫君可不要隨意聽信旁人的話,誤會我。」
「嗯。」裴衍點頭,心裡真的信了那次的事是個誤會。
要不就是雲朝槿嘴嚴,知道他沒有證據,所以死不承認。
不管如此,那些事他都不想再提及。
「嫁了夫君後,在國公府確實撞見過二爺幾回,說過兩回話,但全程記著身份懸殊,克己守禮。」雲朝槿想了想道。
那時他們怕國公府中的眼線察覺到,談論時都是很謹慎的。
見了那麼多次面,許就抱過一回。
裴衍就是去查,也不可能真就查到那一次。
「當真!」裴衍反問。
雲朝槿上下眼皮輕閃,「妾身所言,句句屬實。」
「繼續!」裴衍又道。
「還有什麼?」雲朝槿反問,一句都不願意多言。
「夫人與二弟之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嗎?」他也反問。
雲朝槿分不清裴衍是不是在詐她,「過去太久了,一些不重要的事,妾身都已經忘記了,還請夫君給個提示。」
她這話說得著實妙,直接將裴文禮歸到不重要的事中。
他人都不重要,與他發生的那些事,自然也都不重要了。
這話說到了裴衍的心坎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不重要的事,那以後都不再提及了。」話落,他伸出手。
雲朝槿抬眼看過,將手放到她的掌心中。
借著力道,雲朝槿站起身來。未站穩,就被裴衍用力拉進了懷中。
雲朝槿跌坐在他胸膛,水眸凝著。
「夫君!」
裴衍垂眼看著她,「身子可好?」
「嗯?」雲朝槿不解。
「昨晚可累到了?」
「還好。」
雲朝槿手掌拍在裴衍身前,有意無意阻攔著。
以前她沒想著離開,自然想和裴衍親近,有個自己的孩子傍身,可現在她都打算離開了。
那她還是希望隻身來,隻身走。
「當真還好?」裴衍並不是要繼續,而是真的擔心雲朝槿。自小產後就沒見她靜靜休養,昨晚那般折騰,今天又被雲家人喚去。
身子別落下什麼病根。
「還是有些不舒服的。」雲朝槿怕他胡來,為自己找藉口。
裴衍一副就知道如此,打橫抱起雲朝槿,走進裡屋放在床上。
「夫君,我身子怕承受不住。」
裴衍探身過去拉被褥,想蓋在雲朝槿身上,讓她休息,再請大夫來瞧瞧,誰知她一臉的戒備。
視線落在她身上,看那受驚模樣,心裡生了打趣之意。
「昨晚也說承受不住,不還是承受住了。」他壓過去。
雲朝槿雙手抵著,「昨晚是我在強撐。」
「不見的,昨晚你可是攀附在我身上,就是不肯離開。」裴衍低語。
雲朝槿臉色一紅,實在是裴衍在這方面很好,她那都是出於本能。
「臉紅什麼?在回想?」裴衍瞧過,「我就在眼前,倒是不用回想,直接感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