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 大救將軍,英瓊欠情,萬載神龜,煲成湯喝。
薛觀、何落碧神情古怪,輕咳兩聲。蘇博武說道:「這李仙年歲雖輕,卻是難纏角色。說來…本將軍也吃過他虧。」薛觀、何落碧均道:「哦?且說來聽聽。」
蘇博武便將「剿裴對峙」一事,都說清楚了。喬海梁摩挲拇指間的翡玉扳指,說道:「此子箭術,竟還勝蘇兄?那恐怕與薛兄,不遑多讓了?」蘇博武欲言又止,心想:「雖只一箭,但恐怕還要勝薛觀一籌。只是這話說出來,薛觀定當我瞧不起他。何必說來,自討沒趣。」抬起桌旁茶杯,細細輕酌一口。
何落碧說道:「哼,喬兄未免太瞧得起那小子。若論箭術,恐怕遠不如薛兄。只是當日那一箭,他意氣凝聚、心意相通,這才射出如此一箭。想必此後,再難有第二箭。」
蘇博武、喬海梁頷首,均想:「這話倒不錯,箭術與心境相系。本便有起有沉,那小子年歲甚淺,縱打娘胎起習箭,怎能勝過薛觀。那小子天資不俗,難道薛觀便天資庸俗麼?」
薛觀默然不語,不以為然。喬海梁說道:「只是,這趙英瓊剛猛霸道,勇猛無匹。她中郎將狡猾如狐,兩人統率的鑒金衛,團結一心,秩序井然,軍令如山。當真是如虎添翼、固若金湯,不好料理了。日後倘若再遇到,不說避讓三分,也需十分慎重。」
蘇博武、薛觀、何落碧頷首,說道:「這天機蓮是假,此行剿海盪賊,可稍避其鋒芒。最後莫再遭遇。」喬海梁笑道:「也罷,事情不好不壞,既已過去,便權且揭過罷。小弟昨日,獵得一頭『玄角鯨』,正要料理來吃肉。三位若不嫌棄,便在敝船修養時日,一起吃些海中珍宴?」蘇博武、薛觀、何落碧均想:「你倒輕鬆悠閒得很。我三險象環生,耗盡內炁。你卻捕魚度日。」心感不忿,都道:「如此,那便謝了喬兄!」
喬海梁瞧出三人不忿,莞爾一笑,不以為意。大手一揮,安排海廚割下「玄角鯨」的魚翅,添上「黃酒」「靈芝」「海耳」「蓮子」…十數味藥材、佐料烹了。再將船艙的好肉、好酒,悉數取來,烹燒一場宴席,邀三人一同吃享。三人雖感不忿,但觀喬海梁熱情招待,脾氣便收。待魚翅鮮湯送來。入口鮮香,一口酒下肚,便不再多想。
吃宴過後,蘇博武、薛觀、何落碧怕趙英瓊殺回馬槍,又知紫羽衛、潛鱗衛大遭挫敗,士氣全無,潰不成軍,倘若遭遇鑒金衛,勢必頃刻落敗。是以借居瓊尺衛,暫養生息,暫回元氣。
許正烈、杜平思二人帶兵有失,叫潛鱗衛、紫羽衛遭辱。本可就地當斬。經喬海梁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改成一百軍仗,再削身位削銀面。可謂悽慘。
紫羽衛另一名銀羽將「莫凡」,因與薛觀關係匪淺。未再受懲處。眾羽衛心有怨言,面卻不表。
再過半日,蘇博武的「鑒木衛」馳來。鑒木衛死傷甚少,蘇博武便回歸總船,靜養之餘,起船回程。薛觀、何落碧同喬海梁商議,都覺海中尋蓮,終究未果。一同結盟,繞道回程。
卻說另一邊。鑒金衛駛船離去,李仙攙扶趙英瓊回廳,著手捏脈,查問傷情。撚出銀針,順勢便幫忙治了。趙英瓊觀他撚針手指,忽想:「本將軍好似在哪裡瞧過?」
她命李仙熬一碗補氣回元湯。這份湯物藥材甚貴,趙英瓊自行備在臥房。李仙去臥房翻找,尋得藥包,添水熬煮。一碗乳白色湯物熬成。趙英瓊一口吞了,盤腿而坐,內運「魚龍九變」。
五臟傷勢緩緩恢復,內炁慢慢滋出,氣血點點好轉。但繩索纏痕兀自難消。一道道紅印,兀自惹眼至極。李仙心想:「將軍為潛入主島,可謂犧牲甚巨。瞧著繩索痕跡,恐怕數日未曾松解。她體虛至極,且容她靜養。」便出廳室,安排大小船伍。
白長蒙說道:「中郎將,咱們此行,可是將要回程了?」李仙說道:「叫弟兄們莫要亂猜,這事由將軍定奪。她說回城,那便回城。若不回城,大夥還得飄一飄。」
過得半個時辰。李仙再回廳室探望。趙英瓊鏖戰一日,可謂上天入海,渾身海水、汗水混雜。她衣裳施了香粉,品質奇高,仍有殘留。倒有股異香。
趙英瓊心忽異樣。她在「雪鷹島」地牢時,嗅得縷縷暗香。效用雖不強,卻留存體內,未能覺察。思欲略濃。她只覺是久無男色,起了異心,不知是中得香毒。
她長吐一口氣,緩緩睜眼,目露異芒,好奇問道:「你怎生擒得紫羽衛、潛鱗衛?快快細細道來。」李仙便娓娓道來。如何得到紫羽衛船隻,如何借船行騙。如何周旋,如何耍計。
趙英瓊大覺莞爾,爽朗笑道:「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妙極,妙極。都說潛鱗衛,最擅潛伏毒計。在本將軍看來,卻遠遠比不得你小子!」大感出氣,說道:「你這一仗,可把本將軍的惡氣,盡數出還了。紫羽衛、潛鱗衛一個沒放過!」
李仙笑道:「將軍離軍,我這中郎將,總得支棱起來。尋些事情做。」趙英瓊目朝下移,似笑非笑道:「倒想不出,你支棱起來時,倒挺支棱啊。」
李仙說道:「不知道這回支棱,有沒有幫得將軍。」趙英瓊俏臉一紅,又怒又羞,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輕咳兩聲,認真說道:「細細說來,你也算救本將軍一回性命了。這回多謝你啦!」
李仙說道:「將軍怎這般客氣,下屬搭救將軍,本是該盡之職。我難道還能,棄將軍不救麼?」趙英瓊說道:「雖是該盡之職,但本將軍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救我性命,我便直說。如何算客氣。你想本將軍如何報答,直說便是。」她自習武來,素來強勢霸道。罕少真陷險惡境地。清晨時,潛鱗衛、紫羽衛架船趕到。她自知情勢大危,性命有虞。又見李仙眾軍壓陣,直如天兵下凡。此間觸動,記憶猶新。
李仙故作神秘說道:「將軍若執意報答,那我可要…」趙英瓊不住羞赧,面卻淡定,眉頭輕挑,故作輕蔑玩味說道:「你待要怎樣?」心想:「糟糕,這色膽包天的小子,莫非想藉機要挾本將軍罷?這救命之恩,可不算小。他如要挾本將軍同他…本將軍答允不答允?倘若不答允,他定會小瞧本將軍,卻同嬌滴滴姑娘便扭捏。倘若答允,亦是古怪至極。」
李仙哈哈一笑,說道:「暫時沒想好。將軍若覺,這是救命之恩。那便先欠我恩情。若覺只是下屬該盡之職,那便只是該盡之職,不必記掛心上。」趙英瓊忽問道:「那假若,你不是本將軍的下屬。那般險情,可還會來搭救?」
李仙拍胸脯笑道:「必是會的。將軍若有兇險,我說什麼也要當陣頭兵,沖在最前頭。」趙英瓊說道:「當真?倘若十分險惡,比今日這般再兇險十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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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笑道:「真真切切,再險惡也救。若不說個理由,將軍定當我是隨口胡謅。其實不是,我是瞧將軍挺美的。」趙英瓊俏臉一紅,心想:「可沒男兒,敢當面贊我美。這小子膽色確實挺壯,挺有魄力。這一點,本將軍倒很欣賞。哼,敢覬覦老娘,也算一優點。」一腳踹去,罵道:「嘻嘻哈哈,沒有正形。我從前怎沒瞧出,你這般輕佻,再若胡言,便先去領軍仗!」雖故作叱罵,卻難掩喜色。
趙英瓊正色道:「經此一役,紫羽衛、潛鱗衛不敢尋麻煩來。」她躊躇片刻,說道:「此行無果,啟程回城,你看如何?」
李仙說道:「將軍確定,那島中再無玄機?沒有錯漏的線索?」趙英瓊淡淡道:「本將軍入島後,也沒細緻探查過,自不能肯定,到底有沒有錯漏,當真不好妄下定論。天機蓮雖是假的,這『天樞盒』卻是真的。只是那狂殺盜盟盟主,被本將軍一掌拍殺了。余等人物,瞧著都是膿包,更不似甚厲害角色。倒是還有一名章副盟主,聽聞已然病重,命不久矣。縱有錯漏,恐怕也查不出了。」
李仙心想:「天機蓮涉關姐姐性命,不能馬虎,雖依將軍所言,凡知曉線索者,都丟了性命。但為求萬一,入主島一觀才是。」說道:「將軍,你可知進島之策。我還是想入島一查。倘若錯漏些線索,還能重新撿起。」
趙英瓊說道:「你想入島,我本不能攔你。只是這座主島,盟主雖死,其間的天險卻仍在。船伍想登島去,少說十數日。你倘若獨自潛入,卻又過於兇險,你實力固然不弱。但武道二境,觸水即融,這海盜中制你之法甚多。本將軍放心不下,也是不能准你,獨自潛入的。」趙英瓊平聲道:「這天機蓮一事,暫時不用多想了。八成是一場誤會。唉,這寶物,到要出現時,自然出現。一味蠻取,是不能得的。」
李仙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回城。」心想:「趙將軍雖是這般說,但她心底,其實更覺惋惜。也罷,這時暫且作罷。待日後再有線索,再下定論。」趙英瓊沉吟道:「你對天機蓮一事,倒挺上心的。這寶物出現又消失,本非朝夕便能尋得。這回錯手而過,興許是緣分未到。倒是…尋得天樞盒,可算意外之喜。至少說明,天機蓮有了出現端倪。」
趙英瓊忽觀得手腕、手臂、大腿索痕,不住羞赧,心想:「本將軍這副模樣,怎叫他瞧得。」說道:「咳咳,本將軍需靜養多時。船中諸事,你操持得順手。便繼續操持罷。你出去罷。」目送李仙出門,頷首喃喃道:「此子辦事利落周全,本將軍帶兵多年,似這般下屬,可沒遇到過幾個。」
忽想:「趙天星卜算時,說甚『擒龍縛虎』之局。細細琢想,此節若奪得天機蓮,一舉擒下薛觀、擒下何落碧。豈非正應了卦象?看來他本領能耐,沒學到家,可算錯了,終究差了毫釐。我這堂弟,打小便廢物得很。」
觀得周身索痕,面色再自一紅,暗道:「看來這脫身之法,還需精練,保不齊何事用上,便是救命的本領。這場冒險潛入,雖有波折,但本將軍不可謂不是大勝而歸。」她要強天性,與蘇博武、何落碧、薛觀大戰,雖有兇險,卻在把握中。若無外援,只四人拚死搏殺,她自能護全己身。故而不覺歡喜。倒是潛入敵島,成功尋得天機假蓮,回想途中艱辛困苦,縱然只是假蓮,但所施計策卻已起效,其間的自得欣喜,滿足,言語難表。
再打坐片刻,便命隨行侍女煮好熱水,褪了衣甲、長靴、蠶絲襪,便即沐浴洗身。披得一件浴袍,便回臥房歇息。李仙劃定航線,號令回城。
眾緹騎海中苦熬多時,凱旋而歸,兀自歡喜至極。唱起玉城歌謠,感情甚好。李仙觀明月、享清風,亦想:「也罷,此行尋不得天機蓮,非人力,是天運未到。我卻也想念姐姐了。雖透過髮絲,能瞧見她。但總是抱在懷中,來得親密。」心間一盪,念起桃想容溫婉,琴音如在耳旁。
眾緹騎改道而回,井然有序。
[卦巽指]
[熟練度:2103/5000小成]
[描述:你悟得「納風」特性。當食指中指併攏時,能將風盡納指縫間。]
[金晴]
[熟練度:102/3000小成]
[描述:你悟得「強目通肝」特性。肝脾更強,目更堅。]
[玄水掌]
[熟練度:899/5000小成]
[描述:玄水萬變,漩可通玄。]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52367/60000圓滿]
[五臟避濁會陽經·造化篇]
[熟練度:2312/8000小成]
[熟練度+1]
[熟練度+1]
……
李仙勤學苦練,瑣事再多,必抽出半個時辰,體悟諸多武學之玄。《金晴》旨在鍛目、強目、護目。拳腳武學易得,鍛目練目武學難尋。李仙昔日挑選武籍,便看重「護目」之效。又想:「我這金晴若練得大成、圓滿,夫人的劍,或剮不傷我眼睛了。」
這門武學練目之餘,更能鍛「肝脾」,肝脾可助行氣運血。自然能強氣強血。
李仙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朝空處連連戳點。每點一下,伴隨風聲呼呼捲動。聲勢甚強。這招為「亂點秋風」,旨在出指時,伴隨陣陣怪風騷擾。李仙忽縱身一躍,手指自上朝下一點。指縫間迸出一道微風,無聲無息,點中地面時,發出「噗噗」悶響。
這招是「微風送喜」。將指力演化成微風,吹出丈許,隔空點人穴道。這時,忽遇一陣海風吹卷。李仙笑道:「來得好,來得好。」朝海風一指。
那風呼呼吹來,都撞進了食指、中指的縫隙間。這是「納風」特性。李仙雙指併攏,正輕微震動。正施展「裊裊仙音」,將風留在指縫間。
李仙朝船帆一指。海風自指縫間迸出,呼呼吹得船帆鼓滿。船速更快幾分。甲板的緹騎忽遇怪風,被吹得東倒西歪,爬起身來,朝高處眺望,見李仙正在習武,只欽佩道:「中郎將又厲害啦,這是我鑒金衛的卦巽指,可沒幾人,能用出這聲勢。」李仙得「完美相」,所施展武學,本便勝旁人三籌。演化更全,實力更強。更因悟性強、武道感受深、靈思妙想多。相同的武學,相同的造詣。他能比常人,更多千變萬化,通玄通靈。
李仙朝空處連指,速度奇快,這是「破風刺」。海中風本多,不多時,又一陣狂風吹來。李仙抬指一點。狂風竟頓停空中,這是「定風式」,用作點穴,亦強悍至極。李仙收指時,狂風再吹卷而去。
[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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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體會武道之樂。李仙忽想:「我玄水掌小成,玄水掌掌勁通旋,倘若玄水掌與卦巽指同時施展,可能另起新變?以玄水掌的旋勢,帶動卦巽指的風勢?」當即左手施掌,右手施指。
一股狂風盤旋,竟有龍捲之勢。李仙衣袂飄飄,狂風中出掌、出指,避濁之韻、融身天地、純陽之軀,盡數揉得一體。
眾緹騎見得,無不想道:「中郎將年紀輕輕,卻大有高人之派。這勢頭……已初見端倪了!」眾緹騎聽他調遣,屢屢大勝,心底已覺欽佩。街尾、街中、街首均積聲望、威名。
李仙練得半個時辰,斂了武道,旋風盡數散了。他口吐清氣,帶去渾身污濁。其時正是深夜,月高懸,風輕揚。李仙投目望月,見船朝西使,海中平靜無波,心中安寧悠然。解開吞火寶囊囊嘴,投入一枚龍鳴炭。掌火紫意更濃,愈燒愈旺盛。李仙心想:「這玄火掌本來是中乘武學。掌勢不在殺伐,而在玄變。縱然全力出掌,威力不及我的殘陽衰血劍。我先前雖在養火,掌勢確在變強,但不過堪堪追平殘陽衰血劍。雖能稱作底牌,卻不算十分厲害。而今愈養愈強。這一道掌火之力,我縱全力施展殘陽衰血劍,亦是遠遠不如。已經具備非我這境界,能施展出的殺力。這時起,才是我真正的大底牌。」
又想:「這次出海,倒有一好處。若非遇到酸火蟻。這團掌火,想養到發青發紫,約莫還需一月。且出海中途,我能蹭一蹭公家柴炭。龍鳴炭貴得很,每天燒幾枚,積少成多,錢財花銷可不小了。」
輕撫吞火寶囊,嘆道:「你不是在燒炭,而是在燒銀子啊。也罷,我左右還有些銀子,咬咬牙,好好養著便是。」系好寶囊。解開酒葫蘆,飲一口毒陽烈酒。化散酒性,陽氣陡增,異思疊起。不住想念桃想容。
出海尋蓮,已近一月。李仙日日飲酒,日日積攢燥火陽火。身軀固然強悍,陽欲亦更強盛。最後不免要桃想容安撫平息。李仙望月喃喃:「也不知此時此刻,夫人、琉璃姐在做何事。」他狂飲幾口,化散酒性後,稍稍激起醉意,自顧自再道:「等我厲害了。要狠狠打夫人屁股。還要去南宮家,瞧瞧琉璃姐。不知她忘記我沒有。還有阿弟,他倒輕鬆,老李家開枝散葉的重擔,可都落在我身了。唉...路還長遠,李仙啊李仙,不可懈怠,不可懈怠。」
躺在船中的樓瓦中。他獨飲獨酌,樂得悠然。難得鬆懈心神,身心俱是輕鬆。
[飲酒功]
[熟練度:109/10000小成]
[描述:會飲酒,曉昏醉,方為人間大快。酒壯慫人膽,飲酒功登堂入室,養出「酒膽」。]
李仙飲烈酒、賞孤獨月。酒性化散,強壯體軀,增壯陽氣,妙用無窮。飲得盡興,再回房歇息。次日清晨,率眾船有序折返。李仙尋來石澤、柯三才,商議回城海路。此地位處「千島海域」,倘若求快,有一段路程需穿過蜃幻海域。若不求快,則要繞開蜃夢海域,多繞行一日。
李仙雖思心急切,但知蜃幻海域兇險,神騎衛大將軍方大勇,無端死在海域內。思索片刻,決意繞道而行。全速加緊,五日可回到玉城。其時九月二十三,出海已近一月。眾將士站在甲板,歡呼吶喊,快意至極。
如此行有一日。
李仙忽見海面透出一片彩色。凝目探瞧,見一隻彩龜海底游來。李仙甚奇,命緹騎投下鐵網,將彩龜拉上甲板。這彩龜約莫丈許長,龜殼是彩色,爪尖肉厚,目蘊滄桑,身泛異香,似有不俗靈智。它瞥得眾緹騎一眼,忽狂性大發,猛然沖頂而來。
眾緹騎忽見異獸,誰也不清楚它能耐,自然左右閃避。一緹騎躲閃不及,被龜爪劃破,只慘叫一聲,腿便斷成兩截。那龜獸狂性不減,再抬嘴咬向一緹騎。
李仙罵道:「孽畜,還敢逞凶!」猛然躍上龜獸背上,一把按住其頭顱。將其制服。趙英瓊修養一日,漸有恢復,聽聞動靜,便出甲板一觀。她愣了一愣,快步行來,驀的笑道:「這王八烏龜,是哪裡來的?」
李仙說道:「不清楚,它自己要上船,上船後,還亂傷我兄弟。本來念它生長不容易,放了未嘗不可...」趙英瓊打斷道:「呸呸呸,放什麼放。這送上門的寶貝,哪裡有放的道理。你可記得,我之前提到過的,玄甲衛的烏龜老祖宗。」
她神情揶揄,興奮至極,踹了踹龜殼,說道:「喏,就是它了。煲湯喝,有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