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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玄龜異效,出乎意料,李仙兒郎,別有味道

2026-09-12 04:22:58 作者: 多情石榴

  595 玄龜異效,出乎意料,李仙兒郎,別有味道

  趙英瓊自盛兩碗,龜肉堆過碗面,冒著騰騰熱氣。先飲一口湯,再吃一口肉。龜肉熬煉得軟糯似膠,入口即化,味道甚鮮。這一口去,頂冒三花、膚顯赤紅、血若泉涌受用無窮。

  她頓起熱汗,贊道:「萬年老龜,果真夠勁!」敞開肚皮,大口吃食。正所謂酒足思淫慾。世人正經苦寒病痛時,絕無淫慾之念。趙英瓊此間精壯氣猛,潛入雪鷹島、遭捆擒數日時的冥冥異香,贈色添欲之效,竟隨龜湯而增補。忽一恍惚,但覺難言古怪,雜念迭起。她強自壓下,大口吃飲。

  李仙品食龜湯,參悟食性,受用匪淺。「天韌」特性,命韌便難亡,血韌便氣壯,身韌力更強……自是妙處無窮。

  趙英瓊吃得飽腹,還留下些許湯底,腹中燥火大燃,神情古怪,無端煩躁,又起雜念。生恐露出異樣,便將餘下湯物賜給李仙,將其攆出臥房,她自去消化習武。她本損耗甚重,修養時日需長。吃得大補龜湯,內炁源源不斷滋出,登時好得大半。肉身迸出勃勃生機,更勝出海前夕。

  只是一股火氣,好難排解。腹如火燒,溫熱漸傳向手足、傳到四肢、船頭骨骼。筋骨得滋潤、五臟得良益。武道一途,大得機緣。

  她盤坐整夜,吸收龜湯藥力,潛運武學,雖開窗戶,海風吹拂,房中卻另有燥悶,待次日起身,見床榻留有汗痕,凝成一坐印。衣裳濕潤,汗水淋漓,肌膚熱氣「噴噴」外冒,渾似煮熟的米飯。

  她自覺古怪,體魄、五臟、筋骨皆強數籌,龜湯效性悠長,此後數年、十數年,借得湯效,日日增強體魄、延緩壽命,但卻帶起另一股異效,隨龜湯綿綿持久,心想:「玄龜洗髓,怎牽人雜思。」其間玄機,卻道當真是機緣巧合,昔日趙英瓊潛伏雪鷹島,夏臨書恐她遁逃、使計、耍詐、反悔,便設法遏她思緒。於是派遣兩名侍女,身上抹上一股「異香」,本是補元養身之物,不算毒物,卻能帶起雜思,壯人慾念,故而很難覺察。趙英瓊這一頓龜湯,是世間罕有的補物,罕有的湯食,藥性透入骨髓,遍布全身。那「異香」之效,本已散之八九,唯剩稀薄火苗。猛的一盆烈油潑來,自然燒得旺盛至極。且「玄龜洗髓湯」藥效綿綿,既已燃起,便難再熄。等同朝「異香」內,再添一味「萬年玄龜」的大藥,藥性升華。

  故而趙英瓊雖只服「玄龜洗髓湯」,卻似另服一味,效力綿綿的異藥。

  她神情古怪,強自壓得躁動。命人取來冷水洗沐。冷水浸體,稍有平復。她心想:「這龜湯怎好似那等怪藥,莫非有那種副作用?還是我…我趙英瓊的問題?心底如有貓撓般,有股勁沒地使。不對,我鑒金衛眾緹騎、差役,都飲得龜湯。他等卻無此異效。想來不是龜湯問題。莫非是本將軍,確該尋個兒郎?天底下男女之間,那些事情,原是平常至極。」

  她自覺羞赧,又想:「這事,不能叫旁人知曉。興許幾日後,便盡消了。」

  李仙知龜湯難得,掏出乾糧粗餅,沾了湯底汁水,一同送入口中。盡數吃盡,難得際遇。但覺精神飽滿,渾無睡意。便到甲板處習武練槍。他得「天韌」特性,折而不斷,累而不疲!縱覺勞累,亦能堅持恆久。這股「韌」,是最大收穫。

  次日清晨,船伍已出千島海域。這日氣候稍涼,透著清爽。風高雲清,甚是舒暢。趙英瓊將龜殼、龜腹收走,要煉製盾牌。她下得嚴令,「龜湯」一事,誰若外泄,當場格殺,絕無餘地。

  眾緹騎素知趙英瓊軍令嚴明,話既出口,便必能做到,不敢多言半句。眾緹騎、差役受益匪淺,卻閉口不談「龜湯」。行約半日,忽見海面漂浮碎木殘骸。

  似有船破損。李仙略一觀察,知是「玄甲衛」的殘骸,心想:「玄甲衛若不遭變故,萬載鱷龜不至跑到我鑒金衛船來。」

  再行片刻,見遠處一座孤島中,冒出兩行黑煙。李仙說道:「將軍,去不去一觀?」觀趙英瓊坐在亭下,海風吹拂,但兩頰、額頭沁著汗珠,腿上裹著長靴、蠶絲,自瞧出清楚,手臂、領口卻都有汗跡,心想:「今日氣候清涼,難得舒爽。將軍身旁放著兩冰爐,怎熱成這般?莫非是玄火掌修行出岔子了?這掌法可馬虎不得,一旦出岔子,燒筋烤骨,損身體之根本。」

  趙英瓊瞧得李仙,異思迭起,強自壓定,淡淡說道:「既有異樣,可去一探。左右耽擱不久。」李仙環顧一二,湊齊問道:「將軍,你可是有不舒服之地?」

  趙英瓊心底一盪,觀一股陽氣撲來,不住抬手去摸。轉瞬清醒,頓時變做一掌,印在李仙胸口,怒喝道:「本將軍好著呢,你在亂猜,我打你軍棍!快滾去辦事!他娘的。」

  李仙被震飛數丈,胸口有龍鱗軟衣相護,未曾受傷,心底罵道:「這虎婆娘,又發什麼癲。脾氣暴躁得很。」轉身操辦正事。


  趙英瓊輕呼一口氣,心想:「本將軍險些失了方寸。」又一陣旖旎:「真硬朗啊,這小子。」她經昨夜消化,自覺龜湯裨益無窮。但獨獨一二異效,叫她弄不清楚緣由。

  李仙尋思:「這黑煙不知是敵是友,且先掩了身份。」命人收了旗幟,驅船伍行去,烏泱泱靠近孤島。尚有十數海里時,島中飄出兩艘小船,是尋常樹木而造,甚是松垮。海中風浪本大,浪潮洶湧,一卷一推,小船幾若鬆散。

  但蹣跚間,逐漸靠近船伍。船中各有一人,那兩人仰頭望來,乍是驚喜,又變驚恐。轉身驅船逃遠。李仙取了虎筋繩,末端做成繩套,猛朝海面一甩,套住一人手臂。李仙朝回一扯。那人飛向甲板,重重摔落在地。

  李仙如法炮製,將兩人拉回甲板。見其蓬頭垢面,滿頭亂髮,渾身漆黑,衣不蔽體,渾似野人。眾緹騎圍成一圈,本持刀刃警戒。見二者這般扮相,便鬆了警惕。白長蒙說道:「這地方怎還有野人?」鐵夫說道:「海里什麼沒有。遇到沒開化的野人,其實也不稀奇。」

  

  那兩人點頭,口中發出「嘰里咕嚕」「咕嚕嘰里」聲音。眾緹騎大笑道:「哈哈哈,這些鳥語,聽起來有意思得緊啊!眾弟兄,誰聽得懂,翻譯翻譯哈哈。」

  李仙說道:「他是說,你們好啊,我是酋里島的野人。第一回見面,他很開心。」眾緹騎驚奇,素來敬仰李仙,竟全不懷疑。有一緹騎說道:「你好,你好,適才多有打攪。」

  那兩野人點頭,再胡亂比劃,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李仙上前一步,一手比劃,嘴中說著嘰里咕嚕、咕嚕嘰里野人話。那野人點頭,也「嘰里咕嚕」「咕嚕嘰里」回應。李仙再劃手比劃,盡言「嘰里咕嚕」。

  眾緹騎驚奇道:「中郎將不愧是中郎將,通曉醫術,擅長斷案,而今竟練這蠻族之語,竟能說得這般熟練!」五體投地。趙英瓊亦覺好奇,饒有興致望來。李仙神情揶揄,笑道:「我當然不會,這是逗他們玩呢。他們是玄甲衛!」

  那兩蓬頭垢面野人聽得眾緹騎讚揚李仙,也豎起大拇指賠笑,忽面色一僵,猛然出掌,打向身旁緹騎。眾緹騎忽遭變故,自然避開。兩野人看準時機,分從左右遁逃。速度奇快。

  李仙早有提防,左手卦巽指,指送微風,定住左邊野人。右手撚了金光,彈射而出,將右手野人打倒在地。眾緹騎見狀,上前架刀,押回李仙面前。

  有兩緹騎脾氣火爆,「啪啪」兩巴掌,扇在野人臉上。眾緹騎遭青派眾衛所害,本便滋有敵意。恨不得拳打腳踢。

  李仙抬手阻止。問道:「你二人干甚喬裝野人?」那玄甲衛一人罵道:「要你管?哼,要殺便殺,要剮便剮!」

  史怒豹罵道:「他娘的,這時候,怎不說你那鳥語了!」一腳踹去。

  鐵夫拔刀怒道:「當我不敢麼!他娘的,紫羽衛、潛鱗衛,老子都殺幾個了。再殺你這兩玄甲衛,也順手得很!」

  兩玄甲衛聽鐵夫已殺過紫羽衛、潛鱗衛,面色煞白失神,沉默低頭,片刻後,一人說道:「快動手罷!死便死。」

  鐵夫說道:「他娘的,這些玄甲衛,定憋毒計要害我等!中郎將,我宰了這小子!」李仙說道:「且慢。」眼神示意,鐵夫會意,兀自退下。

  李仙說道:「你倆也算鐵骨錚錚的好漢,我不殺你們。你們縱然不說,我也能猜到緣由?你們燃放黑煙,想必是為求援。見我等船伍靠近,因不知是敵是友,是以喬裝野人,騎乘破木舟靠近。」

  「倘若是朋友,再顯露身份,接引入島,求助脫身。倘若是敵人,索性一裝到底,如此這般,不至引狼入室,叫敵手趁機襲來。只是你二人喬裝野人,扮相是挺不錯,也挺有幾分味道。」說到這裡,眾緹騎想起兩人滑稽模樣,哄堂大笑。趙英瓊亦忍俊不禁,暗道:「這小子故弄聲勢,連本將軍都騙了。還道他真會野人蠻語。」

  李仙莞爾,繼續說道:「但是不經意處,還是顯露破綻。且心虛之際,便容易附和。我略一試探,假裝也會蠻語,你等倒真附和了,這就是不打自招了。倘若我沒猜錯,你們玄甲衛便被困在孤島中罷,而且…你們大將軍,應當不在身邊。倘若將軍在,你等勢必不必被困島域。島中高手,最強不過銀甲衛。武道二境,觸水即融。故而出不得島。」

  「更糟糕的是,島中戰力不強,恐怕遇到海盜,都需掂量掂量。碰到我鑒金衛,更是螳臂擋車、以卵擊石,不能抵擋。我等鑒金衛若去,不費吹灰之力之力,便可徹底拿下。故而寧願被斬殺,做出滑稽模樣,也不肯吐露消息。」

  兩玄甲衛一愣,沉默不言,滿目絕望。眾緹騎聞言,嬉笑鄙夷頓少。李仙說道:「不說也罷,去那孤島,一探便知。」繼續驅船前往。船伍駛近,孤島不大,有綠植、樹木、小山。海岸上忽行出三百餘人,興奮朝船吶喊歡呼。


  島中眾玄甲衛見船駛來,誤當作朋友,自覺終於得救,故而歡喜至極。銀甲衛徐紹遷、銀甲衛韓子楓海岸眺望,待船伍靠近時,徐紹遷忽然色變,識得鑒金衛船隻,神色複雜。

  忽聽擂鼓一震,鑒金衛船伍使到海岸。眾緹騎高站船樓,甲冑錚錚,肅肅殺氣。玄甲衛認得鑒金衛甲冑,覺察有異,紛紛大驚,聚攏結陣。韓子楓、徐紹遷頭冒冷汗。

  李仙見得「徐紹遷」等,心想:「徐中郎將也在,此節幫他一幫。」朝趙英瓊問道:「將軍,此地玄甲衛三百四十九人,持兵刃者一百九十七人。必是歷經變故,殘兵敗將。不堪一擊,如何定奪?」

  趙英瓊冷笑說道:「本將軍可沒有救他們的義務。把他們糧草搶了,留在島中,自生自滅罷!」李仙說道:「徐中郎將也在其中。」

  趙英瓊冷哼道:「這個叛徒。那還有甚麼徐中郎將,現在是徐銀甲衛。」李仙說道:「將軍,我認為這些玄甲衛,雖是青派真衛,卻可以捎一程。」趙英瓊淡淡道:「理由。」

  李仙說道:「於公,這場剿海滅匪,我鑒金衛同青派打得火熱,但天機蓮是假,終究剩下一絲薄面沒有撕破。於私,眾緹騎與徐中郎將,總歸有些交情。你稍帶一程,一來,能告訴眾緹騎,將軍重情重義。二來,更可顯示將軍胸懷。揚我鑒金衛之威。」趙英瓊眯眼望來,說道:「你這般拍本將軍馬屁,只怕是你想幫徐紹遷罷!哼,真當本將軍好糊弄?這徐紹遷背叛本將軍,我若還幫他,豈非縱容背叛?本將軍不一掌拍死他,已算仁德至極。留他自生自滅,已是恩情。」

  李仙說道:「將軍這番考量,原是對的。但是將軍難道便不好奇…」附耳說道:「這玄甲衛發生了什麼變故。那大將軍韓天牧,到底去了何處?將他們捎帶一程,自可問清楚其中變故。玄甲衛連老祖宗都進咱們口了。料想變故,勢必很大。這時若錯過,日後便難查清。」

  趙英瓊耳根一紅,渾身微不可查一顫,皮膚泛起疙瘩,耳朵甚是酥癢。她腳尖輕輕拍起,眼珠一轉,心想:「這話倒挺有道理。」儘量平緩,說道:「本將軍細細斟酌,你說得倒不錯。自去操辦罷。」揮一揮手,待李仙走遠,才略鬆一口氣。

  李仙行至船頭,喊道:「島中的可是玄甲衛?我等正要回城,倘若順路,便都上船罷。載送你等一程。」徐紹遷心想:「我若上船,便成瓮中之鱉,如何能上?」說道:「不必了,你等先行罷。我等探海剿匪之事,還沒完成。」

  李仙開門見山說道:「徐中郎將,我等若要害你,何須騙你們上船?你們大將軍韓天牧,應當不在身旁罷?且…你等受困島中,已有半月時間罷。這地方偏僻,平日罕少行船。若非我鑒金衛繞道而行,恰巧路經此地,是遇不到你們的。除開我這一程,你等再遇別船,恐怕便要好久。這孤島不大,怎能支撐數百人吃食?放眼眺望,周遭更無別島。我李仙名譽擔保,這回是真心相助。你等上船,自不加害,待回到城中,便各回各家去。都上船罷!」

  玄甲衛聽得心動,都望向徐紹遷。徐紹遷面色猶豫,問道:「你說得當真?」李仙說道:「當真。」徐紹遷猶豫片刻,說道:「都上船!坐鑒金衛船。」

  眾玄甲衛紛紛上船。銀甲衛徐紹遷、韓子楓上總樞船。余等甲衛分散左金船、右金船、主力船中。徐紹遷再登鑒金衛寶船,行至梯道時,一陣恍惚,思緒起落。又見數道熟悉面孔,是昔日街尾武侯鋪緹騎,正欲言又止、神情複雜望來。

  昔日徐紹遷加入「玄甲衛」。眾緹騎不住喝罵,但舊情仍在,再相逢時,別有感觸。有緹騎搖頭輕嘆,有緹騎怒目而視,有緹騎冷淡無感。

  鐵夫說道:「徐銀甲將,你好啊,又見面了!」徐紹遷說道:「哼,鐵夫,你可神氣了!」鐵夫說道:「眾弟兄,自然比以往神氣得多。」側身讓道。徐紹遷一甩袖子,大步跨過。拐得一彎,上得甲板,忽是一顫。見一亭下,趙英瓊身著紅裙短甲,足踩鎏金黑靴。雙腿交疊,悠閒而坐。端是霸道威武,一如昔日。正饒有興致望來。

  趙英瓊似笑非笑道:「徐紹遷,還記得本將軍嗎?」徐紹遷拱手道:「大……大將軍,自然記得,永遠不忘將軍……對…對我的栽培。」

  趙英瓊心生厭煩,心想:「怎還是這副窩囊樣。瞧著便來氣。本將軍曾經可還欣賞過你。真是錯了眼。」淡淡說道:「記得便好,玄甲衛那邊,日子過得怎樣?」

  徐紹遷顫聲說道:「徐雖挪了地,但日子和從前,沒甚差別。時時能想起,趙將軍的教誨栽培。」趙英瓊說道:「哦?本將軍可不記得,曾教誨過你什麼了。你既然記得清楚,那便說說看罷。」

  徐紹遷說道:「這...這...將軍曾教誨我...」頓了許久,話卡喉嚨,說不出口。趙英瓊說道:「行軍打仗,謊報軍情。這可是當斬的。你說不出來,適才便是在騙本將軍?」她聲音素有股威嚴肅穆。徐紹遷擦拭冷汗,連忙道:「不敢,不敢,將軍教我很多,只是徐愚昧,沒學到半分。」


  趙英瓊譏諷道:「還是這般廢物。本將軍念你多少,替本將軍做過些事情。這回捎帶你一程,也沒打算弄你,莫再抖了。沒一點男兒氣概。」徐紹遷大覺蒙羞,拳頭緊握。

  趙英瓊眉宇輕揚,輕蔑說道:「哼,跟著誰不好,去跟韓天牧那廢物。倒也湊巧,你倆都是窩囊,大窩囊帶小窩囊。哈哈哈,這般想想,卻很般配。如此說來,倒是本將軍耽誤你了。」徐紹遷不敢多言。

  韓子楓怒道:「趙將軍,你這話便不對。韓將軍英武,不輸於你。」趙英瓊挑眉說道:「小子,你敢將本將軍,同韓天牧比?」韓子楓說道:「你倆都是大將軍,為何不能比較。」

  趙英瓊一招劈空掌拍去,韓子楓口吐鮮血,翻滾出數丈,砸在一木桶上,哢嚓一聲,木桶碎裂。趙英瓊說道:「本將軍懶得同你掰扯這許多。但再敢胡言,下一掌索你性命。」

  韓子楓與韓天牧關係匪淺,得其傳教。乍遇趙英瓊出掌,雖看不懂內中門道,卻確覺趙英瓊掌勢雄渾,勝過韓天牧數籌。更不敢多言。眾緹騎、李仙均想:「今日趙將軍,更暴躁許多。誰將這頭母老虎惹毛了?」

  趙英瓊說道:「說說罷,你們是怎生走散的。」徐紹遷愣神。趙英瓊凝目望來,他才登時回神,拱手說道:「回將軍,自出海剿匪來,玄甲衛便連遭怪事。我等向南而行,正好遭遇鯨潮。把船都撞毀了,弟兄都失散了。唯剩一艘船。底部雖破洞,但勉強可行。於是便朝回行。」

  「到這座孤島附近時,船隻再難強撐,哢嚓一聲,徹底碎裂。我與韓子楓,臨沉時施展輕功,落在這孤島中。因武道所限,半步出不得。便命弟兄,先砍島中樹木,打造船隻,探訪周遭情況。豈知海域渺茫,遭此一難,難辨東南西北。且木筏難行遠,不知如何進退。便孤懸島中,日日燃黑煙,等待救援。如此一等,便是大半個月。再遇到活人時,便是鑒金衛的弟兄。」

  趙英瓊說道:「韓天牧呢?」徐紹遷說道:「遭遇鯨潮時,唯有韓將軍能自保無礙。我等性命有虞,未能留意太多。但鯨潮過後,韓將軍不曾尋來。有弟兄瞥見,韓將軍忽撇下我等,朝鯨潮方向去了。具體何事,便難說清。」

  趙英瓊心想:「此行天機蓮是假,卻不算白來。我得了天樞盒,其中或有線索。待回城後,再細細勘查。卻有兩大古怪之地,毫無頭緒。神騎衛方大勇,無端端身死。這玄甲衛韓天牧,莫名棄軍而去。也罷,我這有一位斷案高手。這事情,交給他便是。」手指輕敲桌面,說道:「一群廢物,大將軍去哪裡了,都弄不清楚。想來,再問不出什麼,都去了罷。」輕輕揮手。

  徐紹遷如釋重負,扶著韓子楓離去。趙英瓊正想喊李仙商論,話到嘴邊,便又止住,心想:「這時見面,我恐失態,過些時候,再去喊他商議。」速速回了臥房,屏退左右,解了衣甲,見衣裳內襯汗濕,鬆了長靴,足心冒汗,蠶襪貼在膚上,踩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汗足印。便命人備來清水,自去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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