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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七 重瞳驚人,二女見得。英瓊折服,告知假蓮。

2026-10-15 19:08:31 作者: 多情石榴

  656 重瞳驚人,二女見得。英瓊折服,告知假蓮。

  李仙身起異兆,經命火煆燒,枯坐苦熬,終於出關。武道一途大進,只覺神清氣爽,欲振臂高呼,欲縱躍飛滾,伸張拳腳,自覺未有之強大。

  武道三境,演化通玄。李仙諸門武道,已登大自我境,造詣奇精,這番踏足新境,恍有豁然開朗,破開桎梏,踏足新天地之感。實力躍升,實超預期。更非旁人能比。

  似本窩身一狹箱中,忽然能探出身子,能伸張「手足」,他「手足」長過旁人。這時自然,快意非常。且說飼身樓中。趙英瓊一聲喝喊,招來賊襲,忽聽臥門已開,有人踏足,縱身經百戰,心性已堅,猶感恐懼顫抖,心弦緊繃,一時腦袋空白。她靜坐蓮中,心頭如何洶湧,身卻難動分毫。

  忽感微微涼風,吹在她後背上,趙英瓊輕輕一顫,怎還有將軍之勢,顫抖間,低聲喝道:「是誰在此…快報名來?」未聽答話,儘是寂靜。座下寶蓮,又兀自轉動,漸由西朝東,逐漸瞧見端倪,隱覺來者非賊,或是李仙,心想:「若是外賊,見我靜坐此處,如何能不驚訝。」心頭一松,又自一緊:「哎呦,若是李仙,本將軍這副模樣,叫他瞧見,也是羞極。」只道緊迫稍緩,急羞又起。

  她身隨蓮轉,面朝室內,未需細瞧。乍然便見那兒郎身影,長身玉立,容貌俊逸,正似笑非笑朝此打量。趙英瓊心神一震,瞧那俊貌郎君,又自知己身狼狽,再觀李仙神情揶揄,這番上下打量,實已看透看盡。她素來要強自傲,尊心尤重。事前雖與李仙,大有歡好旖旎,但身披黑袍,不曾真身顯露,左右有層遮掩,心中自有安慰。今日被去濁還真,這般暴露李仙眼前,心神遭莫大衝撞。

  她羞恥已極,又因曾修過三十三境神歡功,欲壑情念皆系李仙。此間雖相隔數丈,未曾接觸,未曾交流,只受他注目,無端端便有不同。這剎那,似糖霜中灑鹽粒,二味交雜。既想維持將軍威嚴,又已魅態難掩,狼狽盡出。二念交雜,她愈想愈羞,參雜喜悅,心神遭蹂躪,又因壓抑多時。諸多情由,加之一身,縱是玄鋼異鐵,終需斷折,趙英瓊說道:「你…你……齁…」雙眼一翻,渾身一震,竟自昏厥去。

  李仙乍見臥房情形,知二女相鬥,兩敗俱傷。揶揄心想:「不曾想,我這乾坤衣,卻是將軍第一個坐上。看來她與此物有緣。」見其昏厥,暫不理會,先將桃想容攔腰扶抱起。

  桃想容渾身一顫,但覺腰間手掌溫熱,感觸熟悉,身心一盪,已知是李仙,渾身鬆懈下來,滿心安然。發出「嗚嗚」聲,頭埋進李仙胸膛。

  李仙解開桃想容面具,笑道:「姐姐,趁我不在,怎偷戴面具呢?」桃想容目光迷離,咳了兩聲,輕輕一啐,道:「呸呸呸,臭弟弟,不要臉。是那將軍給我戴的。」她略做掙扎,眉頭一擰,楚楚可憐道:「這將軍要來抓你,尋不得到,便點我穴道,用虎筋索捆我。她…她…還說,要將我遊街示眾,要用酷刑審問我。哎呦,弟弟…她捆得我好痛。你…你可得替我報仇弟弟。」她貌本極美,有意撒嬌,更我見猶憐。

  李仙心想:「這倒確是將軍作風。」抱著桃想容,輕拍其肩,安撫說道:「我這便幫姐姐解開。姐姐莫惱,至於這將軍,我自有法子,幫姐姐出氣。再且說來,她誤觸乾坤衣,動彈不得。只是二聖賜福,便夠她罪受。你瞧她慘狀,都已昏去,還不出氣麼?」摸向索結,三兩下,便盡數解松虎筋索,再助其推血,沖開「定佛指」。桃想容雙手得解,揉動手腕,點明說道:「哼,這將軍,騷性得很,我看她不是受罪,卻是享受。如若不然,她早不暈厥,晚不暈厥,卻是怎見了弟弟,便又昏厥去?」

  

  她朝趙英瓊瞪一眼,甚感不忿,再道:「這將軍好霸道,你是不知,她適才仗著能耐,好生囂張。她特來刺探,已知你便是南宮鐵劍。瞧她架勢,是不肯念昔日共事之情,非要擒你。尋不到你,分明沒有證據,卻朝我出氣。她對姐姐,還多有辱罵,眼睛翹到天上,半點瞧我不起。便連你,也都貶低一通,說你是貓狗之流。哼,著實可惡。弟弟,這偌大玉城,只你我是一起的。這將軍要拿你立功呢。」她說到後來,聲依音濃,溫柔似水。將軍忽訪,叫她見識李仙風流,危機大起,抓得時機,自巧言挑撥。  李仙心想:「姐姐耍手段呢。」心知肚明,安撫說道:「自然。我枯坐些時,全憑姐姐幫護。若無姐姐,又怎有我今日?這玉城之間,唯有姐姐,能叫我全無保留。」

  桃想容大喜,面有紅霞,攬著李仙,輕吻他面頰,說道:「這是自然。姐姐把你,瞧得比我性命都重。唯有我兩,能全無保留。哼,似這將軍,脾性暴躁,弟弟,你既已不在她手中當差。日後便無需,再同她接觸啦。誰又曉得,她那天脾性上來,卻要害你?」

  李仙心覺好笑,見桃想容似在護食,腹誹道:「姐姐原還有這一面,提起將軍時,便一陣氣惱。」說道:「我自有安排。」桃想容試探道:「我瞧啊,弟弟還是,要同她客氣。可是弟弟,她已知秘聞。又是堂堂金身,若不處置好,你我都難安。要不…這般如何,她便交給姐姐處置。」


  李仙說道:「那姐姐想怎般?」桃想容瞥向趙英瓊,見她昏迷垂頭,馬尾自臉側垂下,渾身汗珠密布,心想:「騷將軍,你落我手,豈能叫你好過。我真想將你,丟去花籠門,自生自滅去。但弟弟縱與這將軍,全無情愛瓜葛,也決然不允。何況弟弟風流。我這番出口,反惹弟弟不喜,覺得我是歹毒女子。」斟酌片刻,說道:「咱們尋一密室,將她一直囚起。弟弟這乾坤衣,足有八十一式,叫她一一嘗過。平日衣食起居,皆由姐姐照料。虧待不得她。待弟弟處理清楚諸事。姐姐同你,私奔逃了。到時再設法,叫人來解救她。如此這般,弟弟仁至義盡。」

  李仙心想:「將軍雖英武,若有姐姐折騰,吃盡八十一式,恐怕吃不消的。」笑道:「姐姐,這件事情,還是由我操辦罷。」

  桃想容嘟嘴,說道:「弟弟,你莫不是,還想留情麼?」李仙知桃想容有委屈,攬緊桃想容,輕聲說道:「決然不會,哼,姐姐放心。我自會叫你,好生出氣的。只是一二大局,需當顧全。弟弟親自把握,可好?」

  桃想容說道:「好罷,弟弟都開口了,姐姐還能不依麼?」心下腹誹:「臭弟弟,當我不知你心思麼。」但覺懷中溫熱,身酥意緩,不願辯駁,只願享受片刻安寧。

  忽聽樓外嘈雜,眾巡衛搜尋賊跡。李仙說道:「姐姐,你且將躁亂平了。那賊有些古怪,我去抓好。莫出意外。」便先出臥門,將那賊抓起,一把扯開蒙面黑布。是一年輕面孔。

  李仙取虎筋索,把賊手足捆了,口舌堵了,關押在一箱子中。桃想容離了暖懷,甚覺不舍,瞧見趙英瓊昏迷之軀,忽想:「這趙將軍言,命火灼身,全身各處,都強數籌,卻不知真假?」俏臉一紅,又銀牙緊咬,藉機報復。取來「笑面如花」,幫其戴上,扣動機關括要,內製涎玉彈出。

  趙英瓊嗯哼一聲,不曾醒轉,眉頭緊蹙,靜坐蓮中。桃想容心想:「哼,我可更了解面具能耐。怎論得到你,班門弄斧。」再一摸索,扣動機關。「笑面」的目孔處,變成碧綠色。能遮擋視野,變作模糊一片。

  桃想容輕哼一聲,繞開趙英瓊,來到露處,朝外喊道:「何事擾我清眠?」那巡兵衛長不敢擡頭,拘謹喊道:「桃姑娘,聽聞府邸,夜闖偷賊,特來抓捕。」桃想容拂袖道:「不必啦。我明日還有席宴,需早早清眠,你等都退下罷。」

  那巡兵衛長道:「可…」桃想容道:「我心中有數,都退下吧。適才聲音,虛驚一場罷了。夜已深了,都睡了罷。」巡兵衛長說道:「好,便聽桃姑娘的。」率巡兵衛離去。眾侍女亦都回居就寢。桃居又復安寧。  桃想容回了臥房,將簾合緊。見趙英瓊端坐如雕,輕輕敲了敲身籠,傳出「咯咯」脆響,暗道:「這般坐著,縱有天大能耐,是決然逃不走的,哼,你是金身不錯,卻是動不得的金身。」心念一動,去鏡中,取得兩道棉絮,將趙英瓊雙耳堵了,再取油蠟封去,暗道:「如此這般,我與弟弟,商談秘要之事,你既插不得嘴,又瞧不清楚,更聽不得。堂堂將軍,落到這邊境地,著實可笑。」忽見李仙回居,她腳尖朝趙英瓊後背輕輕一踢,點中穴道,隨後朝李仙行去,依戀道:「弟弟。」

  李仙順勢抱起。桃想容又入懷中,心滿意足,餘光瞥向趙英瓊,知她已經醒轉,但形如雕塑,全難瞧出差別,目藏狡黠,心自得意,心想:「哼,同我斗,你又怎是對手。弟弟是我的。」轉朝李仙說道:「弟弟,那賊你處置好了?」

  李仙頷首道:「已處置好。」桃想容笑道:「那便好極。」目光流連,兀自歡喜,貝齒咬唇。想得日余時間,瞧趙英瓊坐在蓮,甚是旖旎,亦有心欲。這時萬事皆了,諸多雜事盡褪,心下便只餘一處念頭。她目泛痴意,似水波流轉。忽瞧到李仙雙眼,奇道:「呀,弟弟,你的眼睛?」

  李仙重瞳不掩。適才臥房漆黑,趙英瓊、桃想容都心緒重,不曾覺察。

  桃想容這時才發覺異樣,凝目望去。見那雙眸,深邃幽深,是奇特的重瞳。桃想容雖不如趙英瓊博學,但天下英雄之勢,卻自了如指掌,知「重瞳」傳聞,不想竟真有此相。不住驚呼出聲:「是重瞳?弟弟…你原來是重瞳!!」捧著那面頰,細細瞧清,確認無疑。

  李仙頷首道:「姐姐,這事未曾提起。我一直是重瞳異目。那第四特徵,燒身鍛體,叫我再難遮掩了。先時瞞著姐姐,好對不起!」桃想容面頰通紅,驚喜至極,仰慕道:「原來是重瞳…弟弟,你可知重瞳厲害。這副異相,縱觀古今,也只出現兩回。弟弟…你…你原是這般天姿…姐姐當真…當真沒想到!好弟弟,好英雄,姐姐好歡喜。」不住攬得甚緊,天下女子,素來仰慕英雄無雙者,都願身旁兒郎,頂天立地。此間發覺,更是喜愛。

  她餘光瞥得趙英瓊,又心想:「哼,這騷將軍定想同我搶弟弟。我瞧上弟弟時,還沒你什麼事呢。你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坐在蓮上罷!莫擾我與弟弟好事。」又輕輕吻其面頰,喜愛依戀,全難遮掩。


  李仙說道:「言重。我不過武道後生。姐姐,近來玉城,可有變動。將軍又是如何尋來,如何坐在蓮中?這諸多事情,還需姐姐告知。」桃想容護食心切,急欲占有,喃喃道:「弟弟,你若想知道,這諸多事情,咱們能去那邊細談。」腰肢輕擺,魅態自成,指了指床臥處。

  李仙說道:「姐姐,這不好罷。諸多事情,我尚兩眼一抹黑。我方一出關,肚子尚餓著。況且將軍,尚未處理好。豈能這般無度。」桃想容低聲道:「姐姐不管。近來變動甚大,你若不從,哼,姐姐便不理你。再說那將軍,請她多坐一會,絕不委屈她。」李仙笑道:「好罷,那便奉陪。」桃想容目波蕩漾。

  卻道趙英瓊、桃想容各有風騷。如此這般,桃想容將近來城中變動,趙英瓊如何尋來,兩人如何交談,她如何窩藏李仙,暫時騙過,趙英瓊又如何坐上寶蓮,一五一十,詳細說盡。

  卻說另一邊。

  趙英瓊背中穴道遭桃想容一點,渾身一麻,氣血轉動,便已悠悠轉醒。但靜坐蓮中,面遭遮擋,與昏厥無異。她頭腦迷糊,暗道:「我適才…適才竟昏了去…已過多久?他娘的,老娘還是第、第一回,這般叫人瞧得。這般昏厥,定叫那李仙瞧低我。」念罷,麵皮一紅,忽又想:「咦,我怎還不能動?那龜兒子還不解開老娘,是想死麼?」  她睜眼瞧去,一片模糊,又覺耳有棉絮油蠟,面戴笑面如花,吐話不出,隱知現狀,叫苦不迭,又自惱怒道:「哎呦,定是那騷娘們報復,我這般瞧不見,聽不見,說不出,可當真什麼情況也不知。花籠門一事,是本將軍自願陷身。這會卻實打實遭人生擒。哎呦…我確真成階下囚不成?」大覺緊張旖旎,只覺身隨蓮轉,渾不知外物。

  又有二聖賜福,叫苦不迭。趙英瓊轉得多時,忽覺肩膀一涼,有一道輕柔綢緞之物飛來,掛在其肩上。趙英瓊嗅得清香,眉頭一皺,心想:「這淡淡花香,似是桃想容的體香,莫非是她的私衣?是極,她衣櫃間,便有數件衣飾,觸覺相似。當真是騷蹄子,這般衣物,卻亂自拋卻。啊!這騷蹄子莫非有意如此,宣誓主權。她故意封我五感,是叫我…」心頭驟震,怒迸烈火,不住掙扎,屈辱至極。

  但只靜坐安寧,獨享靜謐,自成一派。二女生性互逆,互瞧不上眼。一人得勢,難免設法報復另一人,一飲一啄。待到次日清晨,暖陽灑來。城中諸變,盡數說得清楚。

  桃想容輕唱歌謠,安撫李仙入眠,見他確已疲憊,深深睡去,心下一喜。輕手輕腳下床,取一木質箱子,朝下把趙英瓊罩住。連人帶蓮,都鎖在箱中。

  她輕輕行出臥房,喊來「小荷」「小賀」侍女,說道:「二位妹妹,且喊來三五個,輕手輕足,手腳麻利的。將這木箱擡走,藏在二樓的『幽房』中。」小荷、小賀等怎敢多問,兀自擡走,藏在二樓幽房,將門層層鎖好。

  桃想容心下稍妥,見李仙未醒,在額前輕輕一吻,又自去著新裙,戴面紗,留一張字條,離去參宴獻琴。李仙五感敏銳,全然知曉,心想:「姐姐倒很不喜歡我與將軍有交集。這番偷偷藏起,小心思甚多。但我不必,叫她不喜,故作不知便可。」待桃想容離去,才起身下床。

  他渾身清爽,伸展筋骨,打一套玄水掌,掌勢奇強,演化奇深。周身如成漩渦,掌風呼呼咆哮。隨手一掌,便遠勝過往全力一掌。武學演化,實已通玄。他兀自驚訝:「我大破桎梏,厚積薄發。諸多大自我境武學,入了第三境,才算是得顯真章!」

  掌勢化拳,隨手四方拳、碧羅掌,都盡顯不俗。似事先挖好溝渠,這時水源源流來。彈指金光、唯我獨心功、魑魅魍魎槍、殘陽衰血劍…都再進一籌。

  揮灑不盡的武道真意。

  李仙練了片刻,心想:「將軍能尋到此地,著實出我意料。姐姐倒也挺壞,故意作弄將軍。姐姐為護我周全,為送我精寶,近來甚是勞碌。我雖知姐姐心思,卻不好叫她不悅。便由著她作弄將軍。這時,也該去見見將軍。」著好衣物,下得二樓。

  幽室藏在暗門後。桃想容不曾告知李仙所在。李仙擅觀痕跡線索,早便知曉。這時尋得,見幽室玄石所鑄,外有十八副大鎖。

  李仙重瞳透視。觀室內確有一箱,箱中確是趙英瓊。暗自腹誹:「將軍實力甚強,卻總是鬧到,這副處境。一來,她性情自傲自負。二來,她也是她天性喜險。」找出諸多鐵匙,將門推開。  點亮燭,照得幽室大明。李仙將箱開了,搬出乾坤舊衣,見得趙英瓊剔透靜坐,身隨蓮轉,頗似神塑,不住多瞧片刻。趙英瓊覺察動靜,發出「嗚嗚」怒聲。

  李仙先將她耳中棉絮、蠟油拿出,笑道:「乾娘莫急。」趙英瓊聽得李仙附耳輕言,耳竅酥麻,又聞「乾娘」二字,一陣奇羞,渾身一顫。李仙身似陽爐,命火灼身後,更勝陽爐。這時隱隱靠近趙英瓊身旁,其間蕩漾,實難言述。


  李仙將面具取下,再轉動機括,將二聖賜福暫解。趙英瓊驟然一松,不住輕咳,嘴角尚有一道清涎滴落,愣得一愣,擡頭望去,見果是李仙,一時心境,紛亂至極。她尷尬閉目,心想:「趙英瓊啊趙英瓊,怪只怪你自大狂妄。數回落在其手,再是狼狽,也只有吞咽下肚。」醞得片刻,勉提一縷將軍氣勢,說道:「哼,既見乾娘,何不下拜。」

  李仙作揖道:「我是沒能料到,我藏得這般深,也能叫乾娘尋到。」趙英瓊一陣來氣,含恨說道:「李仙,你很好啊!身份挺多啊,嗬嗬,堂堂神劍傳人,怎沒見你,教本將軍幾劍?」怒目一瞪,直視李仙,忽渾身一頓,說道:「且慢…你將頭伸來,你這雙眼睛…莫非是重瞳!?」

  李仙說道:「乾娘慧眼識珠,瞧得不錯。」趙英瓊渾身泛起疙瘩,驚容失態,說道:「重瞳相…你是重瞳相?」李仙說道:「不錯。我一直是重瞳,只是先前,我恐惹麻煩,將重瞳掩了。但第四特徵,命火燒身後。真顯盡顯,便再難遮掩。」

  趙英瓊目波蕩漾,心緒起伏,兀自思量:「這李仙當真是…是不世出的奇才。命火燒身、重瞳異目,如此這般天姿,世上又有幾人?又是神劍傳人,劍法精絕,多少兒郎,在他面前,黯然失色?」瞧向李仙時,竟有幾分嬌媚。她素來要強,心底深處,便喜強悍的兒郎,喜降得住她心,伏得了她身者。倘若真有,她願卸甲侍夫。李仙先時,雖展露才情天姿,謀略算計,已折服趙英瓊。趙英瓊情意已傾,確已有情愫。李仙此間天姿盡顯,可謂驚世駭俗,遠勝趙英瓊。對趙英瓊這般女子,恰恰更是致命毒物!

  她俏臉紅暈,強自壓下,銀牙緊咬,說道:「你…王八蛋,又是神劍傳人,又是重瞳,你…你,還有何事,一直瞞著乾娘?」李仙說道:「乾娘,確有一事,正要同你商量。」

  趙英瓊冷笑說道:「你先解開我,咱倆好好坐談。」李仙附耳笑道:「乾娘,您老這般坐著,倒挺美的,不必起身了。」

  趙英瓊耳竅酥癢,身心一盪,羞惱無奈,不住又泛旖旎,料知不能輕易脫身,罵道:「你可真是好乾兒,便這般對待乾娘!」

  李仙正色說道:「且說正事。乾娘,那青派的天機蓮,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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