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眼睛歸屬
「幸,謝謝你。」波風水門頗為感嘆地向諫山幸道謝。
作為忍者,能夠壽終正寢的少之又少。
自己的老師、隊友、學生————
什麼時候會在任務中隕落————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波風水門其實早已經做好了類似的心理準備————
尤其是在他們成為中忍,離開了自己的小隊之後。
後來,他就收到了帶土陣亡的消息。
再後來,就是今天這件事。
如果今天沒有諫山幸的話,那麼琳恐怕也活不下來了。
卡卡西也會陷入巨大的痛苦當中。
至於帶土————
波風水門敏銳地意識到,救了帶土的那個神秘人,可能並沒有安什麼好心。
總而言之————
他非常感謝諫山幸。
諫山幸則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別這麼肉麻。」
隨後,諫山幸看向了旋渦玖辛奈:「總之————還是儘快檢查一下吧,專家桑。」
漩渦玖辛奈的眼睛裡仍舊含著淚水,有些不滿地看著諫山幸:「這麼不解風情,小心將來沒有女孩子喜歡!」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諫山幸一臉冷酷地說道。
「呸!撒謊精!」漩渦玖辛奈表示自己才不信。
雖然完全不相信諫山幸的話,不過經這麼一打岔,玖辛奈的情緒也平復了下來。
再次摸了摸卡卡西和帶土的腦袋,旋渦玖辛奈便帶著琳走到一旁,背對眾人,檢查起琳身上的封印。
所有人對此都很有耐心,只是靜靜等待結果。
不久之後,旋渦玖辛奈帶著琳回來了。
她先是對著波風水門點了點頭,隨後才說道:「封印的強度沒問題,也沒有發現什麼漏洞,就算是我來做,也做不到更好。」
「想不到諫山君除了醫療忍術外,連封印術都這麼厲害。」大蛇丸笑著說道。
諫山幸也給了大蛇丸一個笑臉:「大蛇丸前輩過獎了,只是比較擅長這一種五行封印,又剛好能用上罷了。」
雖然臉上都掛著笑容,但是兩人之間的氣氛顯然並不融洽。
此時,宇智波富岳也找到了機會,來到了宇智波帶土的面前。
「族長。」帶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講真,他對於這個大部分時候都擺著一張嚴肅臉的族長,還是挺敬畏的。
「帶土,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宇智波富岳說道。
雖然他看上去是在和宇智波帶土說話,但絲毫沒有控制音量的意思。
「————」帶土低下頭。
此時,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壓力,感受到了之前諫山幸所告誡的【壓力】。
他當然知道宇智波富岳說的是什麼————
但是顯然,現在的他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對方。
所以宇智波帶土選擇了自己比較拿手的策略裝傻。
「忘了啥?」宇智波帶土一臉迷茫地說道。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什麼夥伴、羈絆、友情,這些東西宇智波富岳都知道,也都了解。
他也知道,像卡卡西、帶土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正是最有【情誼】的時候。
所以他準備先試探一下帶土的態度————
卡卡西背後不光有旗木朔茂,波風水門————
甚至諫山幸大概率也會站在那邊。
這其實也就絕了宇智波家以勢壓人這條路。
所以帶土的態度就是關鍵了————
只要帶土能夠堅定地要回自己的眼睛,那整件事就會變得非常簡單。
但事情並沒有向自己理想的方向發展。
宇智波富岳心中一沉————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的意思。
這種情形他也早已考慮到了。
他深深地看了宇智波帶土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帶土,你還太年輕————可能有些事情你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你的寫輪眼————既是你自己的,但同時也是宇智波一族的。」
隨後不等宇智波帶土反應,宇智波富岳便轉身離開了。
他並不是回宇智波駐地而是去火影辦公室。
正如他剛剛所說,帶土的寫輪眼的所有權,不光是他自己的,還是整個宇智波一族的。
現在,既然宇智波帶土的個人意志已經放棄了這隻眼睛,那麼自己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也就不用考慮他的想法了。
自己要為宇智波一族負責————
看著宇智波富岳離開時的背影,諫山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來者不善啊~」
漩渦玖辛奈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開口提醒道:「你才是來者。」
???
在木葉大門外確定了幾人的安全性之後,接下來就要帶他們去見火影了。
說實話,諫山幸也很久沒有見過猿飛日斬了。
再次見到對方,能夠明顯感覺到忍界大戰對他心神的損耗,看起來老了十來歲。
當諫山幸他們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宇智波富岳已經等在這裡了。
除了宇智波富岳之外,還有一個全身都散發著陰暗氣息的人一—志村團藏。
諫山幸的自光從對方的身上掃過,也不知在琢磨什麼。
猿飛日斬的目光也是先落在了三個年輕人的身上,即使他已經這把年紀了,人生閱歷超過在場的所有人,但他還是對發生在三人身上的事情嘖嘖稱奇。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諫山幸的身上。
三人的經歷固然新奇,但和救了他們的諫山幸相比————
真是哪裡都能遇到你啊!幸!
對於三代火影審視的自光,諫山幸朝著對方笑了笑,完全沒有半點心虛。
猿飛日斬先是對卡卡西進行了問詢。
當時卡卡西去營救琳,其實是一種違規行為,違反了忍者的任務規定,不然也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前去營救了。
不過從三代的詢問語氣中也能聽出來,對於卡卡西這件事,顯然,木葉方面並不準備太上綱上線。
不然問詢卡卡西的時候應該不會讓野原琳在場,以免兩人串供。
等卡卡西講完之後,他們的目光又轉向了野原琳。
忍界大戰已經基本「熄火」了,這個時候竟然又多了一個人柱力。
而且還是對方打包好的————
那種感覺誰懂!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野原琳的資質著實是有限,恐怕很難發揮出人柱力的最大優勢0
當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猿飛日斬也就沒有再考慮換人什麼的。
雖然以木葉的封印技術,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但人柱力被抽出了尾獸,是必死無疑的。
那就相當於奪取了野原琳的生命。
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倒是一旁的志村團藏微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野原琳的事情也講完了,最後才輪到宇智波帶土。
其實這個順序也是猿飛日斬有意為之————
就是為了給一旁的宇智波富岳,讓他冷靜冷靜。
也讓他聽聽這些孩子們的經歷,希望這些孩子們在戰爭中的苦難,能夠挑起他哪怕一點點的同情心。
隨後,宇智波帶土將自己的經歷也說了一遍。
不過他並沒有說起救了自己的那個人自稱為【斑】。
倒不是他不信,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宇智波帶土其實已經信了八成。
而正是因為相信,所以他才要保守對方身份這個秘密。
因為一旦泄露了,必然會給對方帶去麻煩。
不管怎麼說,他救了自己,而且還補全了自己殘廢的身體。
自己還沒有答謝他,更別說給他帶去麻煩了。
宇智波帶土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即使不說對方的身份,也足夠讓人驚嘆了。
不是從別人身上截取一部分,用來補全宇智波帶土的身體,而是製造出身體的話部件。
而且其強度還比正常人的身體更高————
這引起了大蛇丸和志村團藏的強烈興趣。
宇智波富岳也很好奇,但是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於是————
他開口了:「火影大人,既然帶土已經回來了,我現在要求旗木上忍,歸還帶土的寫輪眼。」
整個房間頓時一靜。
「我不要。」帶土突然說道。
宇智波富岳:「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況且,我來之前已經詢問過你父母的意見了,你的眼睛一定要拿回來。」
就在此時,一直沉沒的卡卡西突然說道:「可以。」
眾人的目光都被卡卡西吸引了過去————
卡卡西抬起眼帘,平日裡那沒什麼精神的眼睛,此時卻無比堅定:「我說可以,我會把這隻眼睛還給帶土。」
「卡卡西!」帶土臉色猛地一變。
「好!一言為定!」宇智波富岳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有想到,作為忍界「至寶」的寫輪眼,卡卡西竟然能這麼幹脆地放棄。
而且是在充分體驗了寫輪眼的威能之後。
目的達成之後,他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我看事不宜遲————」
他下意識看了諫山幸一眼。
他是想說事不宜遲,儘快完成手術來著。
自然而然目光就看向了現場醫療忍術最強的人————
但當他看到諫山幸微笑的臉時,猛然想起對方和宇智波家還有梁子,因為之前宇智波祥子的事情。
於是轉了個彎說道:「我這就去請綱手大人。」
說罷,向猿飛日斬行了個禮,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
但當他看向旗木卡卡西的時候,卻覺得這的確是旗木家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看向諫山幸:「幸————」
「明白,我去找一隻漂亮的眼睛給卡卡西安上,雖然沒有寫輪眼的效果,但起碼正常看東西是沒問題的。」諫山幸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況且你要到哪裡去弄眼睛?!」猿飛日斬抽了抽嘴。
諫山幸似乎早有計劃:「戰爭也快結束了,也有不少罪人要審判了吧?到時候從死囚裡面找一個。」
猿飛日斬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他無比嚴肅地看著諫山幸:「用不著做這種事。」
即使木葉有著移植器官的能力,甚至連換眼球都能做到,但仍舊嚴禁從屍體上擅自摘取器官。
也許有著【尊重屍體】這方面的考量,但更重要的還是約束人心。
如果打著醫學研究、幫助別人的招牌,就能隨意從別人的遺體上摘取器官————
你怎麼能保證,人不會倒果為因,為了摘取器官而製造一些【意外死亡】呢?
就好像賣合法化,有人覺得身體是自己的,怎麼使用是自己的自由————
但如果這種事情合法了,你又怎麼能保證,別人不會以非法的手段控制你去做這些「合法」的事情呢?
這個渠道斷絕了,那麼就沒有其他渠道了嗎?
有的————
當然有的————
當具有本人親自簽下的器官捐贈意向書的時候,這些器官就可以移植給需要的人。
當然,簽訂之後立刻自殺的不光不算數,還會受到嚴格的調查。
諫山幸雖然是開玩笑,但在場可是有兩人,早就突破了這一層的底線。
大蛇丸臉上仍舊掛著假笑,就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志村團藏則是閉上眼睛,默念了好幾遍【我這都是為了木葉】,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面色如常了。
「行了行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諫山幸說完便準備離開了。
他們接下來估計還要討論很多事情,諫山幸都不感興趣。
而諫山幸要匯報的事情,保密等級也太高,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
所以他乾脆先行離開,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器官源。
其實從木葉醫院現在的狀態,也能看出此次大戰已經到了尾聲。
基本見不到那些新送醫的傷員。
而一般這種不怎麼忙的狀態————
諫山幸直接衝進來綱手的辦公室————
「什麼!!」
臉色微微泛紅的綱手手忙腳亂地把茶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後一邊念叨著【消毒、
消毒、酒精消毒】,一邊朝著窗戶外面扇風。
不過————
當她看到推門而進的是諫山幸之後,臉上那種緊張的神色立刻消失了。
隨後換上的是一種有點不屑一顧的表情。
「切~是你小子~」綱手嘀咕了一句。
隨後又大大次次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你小子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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